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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中情蛊后被宿敌缠上了》90-100(第7/22页)
他在墙面上,鼻尖贴着他的鼻尖,仿佛对待一只难以捉摸的猎物,一时之间辨认不出他的话语的真假。
她凑近到他的唇角,带着气流的声音轻轻回道:“我不信。”
“上一次和你说这样的话的时候你也不信。”任由她凑近在自己的脸颊前,对面的洛子晚微微低下头,几乎和她鼻尖相抵,呼出的气息和她的无声地缠绕在一处。
忽而反过来更加靠近她,他说话间很轻的声音洒落下来,“要怎么样才可以让你相信呢。”
“喜欢我的人要甘心替我死。”青蘅微微歪着脸颊,轻声回答。
“我已经替你死过一次了。”说话时洛子晚轻碰到她的唇瓣,“在梦境里。”
“还不足够。”青蘅又说。
其实她很喜欢。
喜欢他做那些事。
喜欢他甘心为她去死。喜欢他因为她受伤。喜欢他每一次替她挡住攻击。喜欢他受着伤仍然整夜整夜地守在她身边,用了一整夜灵力之后第二天困得睡不醒,却会在她偷偷亲他的时候感知到,哪怕在昏睡的时候依然会回应她。
被庞大的结界隔绝在里面的茶楼内妖魔乱舞遍地残骸,剑阵与倒塌的墙面之间只有一个小到仅能容得下两个人的空间。
深夜,一线月光漏下来,他们在其中说话,就好像与世隔绝。
因为挨得太近,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到鼻尖,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如此清晰,砰砰砰,交织在一起。
“师妹,”说话间,对面的洛子晚微低着头,以手掌捧起青蘅的脸颊,他落下来的呼吸洒在她的唇瓣上,对她而言近乎蛊惑人的过于甘冽的酒液。
他轻声道:“说你喜欢我。”
“我讨厌你。”青蘅回答。
嘴里说着讨厌,身体却想要接吻。
他在她说出第一个字时吻下来。
头顶上方的剑阵还在不断地搅动,妖魔们“砰砰”地撞击着发出声响,然而倒塌的墙面下那一方狭小的缝隙里恍若寂静隔世,他们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一线细细弯弯的月光之中,这对师兄妹在血泊里接吻。
“师兄,”某一刹那,分开的时候声音混一点喘息,青蘅含糊的嗓音对洛子晚说着,“我在利用你。”
话刚说完她又被吻得眼睫轻轻颤动。
她利用的是他对她的喜欢、爱、还有一切。
想要他为了她付出一切,倾尽所有,把一生一世从生到死所有的喜欢全部给她,而她连一个字的偿还都不给予他,只一昧贪心地想要得到更多。
可是他心甘情愿地被利用。
就像水里的鱼与垂钓者,猎物与捕猎者,明明应该互相敌对、无法在一起的双方,打着利用和占有的名义,试着相爱-
日出时分,天光破云而出。
余下的所有弟子转移到京城外,师风玲赶回茶楼的时候,笼罩在茶楼上的结界依然存在,打开结界进入里面,看见的是剑阵下方的师兄妹挨在一起睡着的模样。
深夜前来袭击的妖邪们在日光的炙烤下灰飞烟灭,只留下一地残骸和灼烧的灰烬。常人看不见这些,等到结界打开之后,只能看见一夜之间不知为何猝然坍塌的茶楼,此后不到半日之内,将有坊市间的说书先生大拍着醒木对众人生动地讲起茶楼一带的灵异奇诡故事云云。
这是仙门与中州世族之间的约定。仙门不会干涉人间之事。那些或关于仙人、或关于妖魔的传说只存在于市井小巷之中,作为街头巷尾的杂谈或奇闻异事,其真相不会广为人所知。
此时此刻的中州京城内秋日晨光正盛。一线阳光从坍塌的茶楼顶上照下来,照在挨在一起睡着的师兄妹身上。
靠在墙边的少年微低垂着脑袋,操纵着剑阵的手指已经松开滑落在地板上。身侧的女孩靠在他的胸口,手里掐着的诀还维持着茶楼的结界,脸颊轻轻贴在可以听见他心跳的位置。
“起床啦。”半弯下身的师风玲挨个敲了敲睡着的青蘅和洛子晚的脑袋壳。
青蘅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看见师风玲轻轻眯着的眼睛。这位二师姐似乎发现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情,眼睛里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的师弟妹挨在一起睡觉的画面,弯弯簇起来的眼睫里像盛满好多小星星。
“转移任务完成。”师风玲伸手摸了摸青蘅的发顶,“辛苦你们了。”
听见任务完成的话,醒过来的青蘅点一点头,没说话,先把脸颊轻轻贴在面前低垂着头的洛子晚心口处,听了一会儿他的心跳,又把鼻尖凑近过去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像对待一件属于自己的灵傀娃娃,检查一阵,似乎确认过一遍他还活着,才放心下来。
手托着脸的师风玲笑眯眯看她的动作,既不戳破也不说什么,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喊你小师兄起来。”师风玲说,“很快会有弟子过来处理后续事宜,。”
“不用喊醒他。”青蘅清脆乖巧的声音回答完,从芥子袋里摸出一张傀儡符,很自然地往洛子晚身上贴,依然沉睡着的少年被她拉着手牵起来乖乖跟她走。
结界打开,茶楼外已经有负责的弟子等着准备进去处理妖物的残骸。跟着师风玲离开之前,青蘅把手里的诀全部解开,覆盖整座茶楼的结界这才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仙门弟子们张开的另一道用以掩人耳目的灵力罩。
茶楼周围一圈凑热闹的人群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响起的时候,拉着洛子晚的青蘅已经和师风玲一起把身影隐去在来来往往的人流里。
“师姐,”踩着青石板走路,一边用一个隐匿诀抹去行踪,青蘅转过脸问师风玲,“我们现在先去京城外等那道入宫旨意吗?”
“不久前收到了你们大师兄传来的消息。”
师风玲手里绕着一根从剑柄处扯下的红绳,拢着把黑而直的长发系起来,“不必等入宫旨意了,直接去一趟大理寺狱。”
“去大理寺狱干什么?”青蘅眨了眨眼睛。
“劫囚。”师风玲轻轻哼着歌似的答-
“滴答”的落水声从上方传来。
大理寺狱位于皇城内的西北角。最深处砖石砌成的地牢里没有窗,常年不见日光,也听不见一丝声音,只有排水管从上方的墙壁经过,偶尔聚拢的水珠沿着墙面滴落下来。
坐在地牢里的年轻人借着这一点滴水声计时。
一次滴答声是半个时辰,两次滴答声是一个时辰,他数过一百六十八次滴答声,足足八十四个时辰。
徐折丹已经待在大理寺狱最深处的地牢里整整七日七夜。
这间囚室三面是砖墙,一面立着铜铁浇铸的栏杆和带刺的铁网,四面八方贴满针对修仙者的禁咒符纸,哪怕一丝灵力也无法使用,他只要动动手指就会被荆棘丛般的电流贯穿。
坐在地牢里的年轻人松松穿一件青布袍,写着囚禁咒的铁索缠在他的手腕和足踝处,常佩在腰间那把挂着桃木符的桃木剑不在身边,显然被人拿走了。他这副模样看起来很狼狈,但神情似乎极平静,往下垂的额发上凝结着污血,底下那双桃花眼看不出什么情绪。
低而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刺啦的铁链摩擦声响起,囚室的门打开。走进来的是一身儒衫的青年,手捧一面铜镜,模样看着温和儒雅,衣角经过满是污血的地板,不沾灰尘。
——稷山学宫司业清灵仙君的大弟子苏翎。
苏翎站在坐在地牢里的徐折丹面前,稍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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