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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中情蛊后被宿敌缠上了》100-110(第3/17页)
族长老们已经决定收回他,在确定失控之前处理掉。”
她声音顿了下,“就像对待一件用旧的器物。”
“怎么‘处理掉’?”青蘅低声问洛江离。
“杀死他,碎掉元神,只留一丝生机。”她回答的声音平静,“然后,生剥剑骨。”
“取出的剑骨用在青莲剑上,执此剑的化神境修士可以不受止戈之约的束缚杀人。”洛江离低低道,“原本我以为此人那么急切下令带回弟弟的原因是我父亲去世,这样看来他只为得到我弟弟那副剑骨。”
“家主令在此人手上,家族长老不会听我的话,我手上的势力有限。”
她手指握一下,从匣中取出一把灵力钥匙,递到青蘅的手里,“你刚才去过的那座院子底下是一处地牢,钥匙在这里。”
“你去找他吧。”她轻声道,“不过他已经死了。”
“不管他死没死,我都要去见他。”青蘅接过钥匙,低低地说。
她低下脑袋,声音轻轻的,仿佛带有一种轻微的恨意,神情却无比认真:
“他是我的。”
“就算死了,也要活过来,来见我。”-
再次去到那座下着雪的小院子里时,已经是即将破晓时分。
尚未日出,小院子里光线晦暗,堆着雪的地面上反射着深浅的光芒,零星地闪烁,像极了跌坠下来碎在地上的星星。半开半败的白梨木簌簌地落花,花瓣铺了一地。
握着钥匙的青蘅踩着雪和花瓣,穿过积雪的小院,打开结界,走进那底下的地牢里。
遍地的血泊里,一束光落下来。那其中隐约可以看见一道极浅的影子,仿佛陷入沉睡却没有呼吸的少年在寂静的光芒里显得洁净而近乎透明。
她走进去。
第102章
院子深处的是一座深埋在雪底下的地牢。
这座院落与底下的地牢伴随着执掌刑名的青莲家存在数百年,设在其中的古老阵法始终运转不息,一如院子里终年不停歇的落雪。
此时此刻,刻印着古老阵法的地砖上溅着血迹,光线昏暗。
血泊之中不再拥有呼吸的少年被锁链捆着架在阵法中心,微微低垂着头,安静地闭着眼,没有意识,无知无觉,过分冰凉,仿佛被深埋在雪底下很多年。
十数枚骨钉依次穿过他的身体各处,锁骨、肩胛和腕骨上都缠着锁链,贯穿进入的链条穿透他的血肉和骨骼,被穿透的骨骼几乎碎了,骨钉贯穿的地方留下极深的灼痕。
那是生剥剑骨的方式。
那些粗重的锁链将他死死扣在古老的阵法之中,另一道持续运转的阵法则维系着他最后一丝生机,使得他在濒临死去的状态下被剥离出剑骨。
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很长,此刻还只是第一步。
那名青莲家的分家主将日复一日以灼烧过的骨钉分离洛子晚的血肉与骨骼,再以接近凌迟与抽骨的方式一寸一寸剥离出那副天生剑骨。
青蘅走进地牢里时,看见的是被十数枚骨钉贯穿的洛子晚。
极浅而晦暗的光影自粘连着血的额发滑落,那些光影衬得他的肌骨洁净得仿若玉石,没有呼吸心跳的少年身上有一种过分残忍的寂静。
青蘅站在洛子晚面前,抬起脸颊,她以手指拨开他垂下来的沾着血的额发,注视着他的面容。
被骨钉和锁链贯穿的少年仿佛只是睡熟了,睡颜近乎恬静,那些血迹和光影落在他覆盖着的眼睑上,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和她离别的那一刻。
当时执行任务结束,他给自己止住了血,手指轻压着灵力丝线,微微歪头还想要说话。
如果没有忽然被那一剑贯穿心脏的话。
一生怀有强烈自毁情绪的少年,却在接近死亡的时刻艰难地尝试维系住自己的生命,同喜欢的女孩进行了最后的告别。他那个时候不想死。他在那一瞬间很想活下去。
可是他死在最想活的那一刻。
也许因为最后一刻至少同她告过别,意识渐渐涣散的少年慢慢闭上眼睛,死前最后的记忆是和她最后见的那一面,那个无声的拥抱。
所以他死时那么安静,就像坠入一场不会醒来的梦。
此时此刻的青蘅注视着面前的洛子晚,指尖沿着他如同埋在积雪里的玉石那样冰冷的肌肤,划下去,触碰到曾经亲吻过她的嘴唇,被她亲吻过的喉结和锁骨。
再往下,是遍身的伤痕。
被贯穿的锁骨和肩胛骨,骨钉灼伤的腕骨,被生生剥离剑骨的过程中,如同剜心剔骨的伤口留在他的身体上。
某个瞬间,她几乎不想要他醒来。
因为那样太疼了。
终日活在血腥和阴影里的少年,也许那一刻被杀死是一种解脱。就这样在无知无觉的状态下死去,他再也不会对痛苦有所感知。
可是青蘅想要洛子晚醒来,是她的私心。
她就是很自私,想要他从生到死都是属于她的,不允许他像这样死去,她偏要他活下来陪她一辈子,乃至于生生世世锁在一起。
涌动的灵力从青蘅的身侧升起,注入那个维系洛子晚最后一丝生机的阵法。她抬起手的动作几乎安静而冷漠,眼瞳里有一抹接近清明的镇定。
原本微弱地维持着他被剑刃贯穿的心脏的那根丝线陷入更深的地方,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手段修补他那颗碎裂的心脏。
是比被生生剥离剑骨还要疼的,令心脏重新跳动的咒法。
死去的少年最后一刻艰难维系的生机被阵法保留在心脏里,依靠连接在阵法上的那根细小的丝线,在他体内残存着一丝微弱的生命的可能。
借着最后残留在他体内的一丝生机,强行把原本应当死去的人留下来,几近一种残酷的诅咒。
来这里之前,洛江离告诉青蘅她只能保证三日三夜的时间不被人发现。
而站在这里的青蘅也足足花费了三日三夜,去修补死去的少年的心脏。
涌动的灵力带起的风卷起她和面前的洛子晚的衣袂,那个摇摇欲坠的维系生命的阵法发挥到极致。尽管是在没有知觉和意识的状态下,微垂着头的少年咳出一口血,那份庞大的阵法灵力的涌入与逆转死去之人生命的咒法已经超出他身体的极限。
但是青蘅仿佛不在乎。她轻轻咬了一下指尖,沾着血的手指以自身的本命心头血压在那个阵法上,几乎像在赌上自己和对方的性命,支撑住那个维系着洛子晚生命的阵法。
无数勾连的灵力丝线把他们紧密地交织在一起,如同那些密不可分的红线,或者这对师兄妹注定纠缠不清的命运。
当第三日的破晓时分,一束朦胧的天光照进来,光柱里,几乎耗空灵力的青蘅轻踮起脚,听见死去的少年心脏重新跳动的时刻,他却没有醒来。
就像之前别人说的那样,他已经死了。
那位分家主为了活生生剥离出剑骨而维系住洛子晚的一丝生机,但是彻底碎掉了他的元神以防万一。元神破碎的少年,尽管身体还残留有一丝生机,其实已经彻底死去了。
哪怕心脏重新跳动,他也犹如一个没有注入魂魄的灵傀。
青蘅想要的不是这样的洛子晚。
她想要的是那个不顾一切、倾尽所有、完全确定地喜欢着她的少年。
站在地牢深处的青蘅抬起脸颊,手指轻轻扣进失去知觉的洛子晚了无生气的指缝间,同他十指相扣,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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