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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中情蛊后被宿敌缠上了》120-127(第11/12页)
日。
不过就这样做她的小狗也很好。
直到某一日,四个弟子之中有人发生了变化。
那个夜晚,一片漆黑的房间里,白泽从被子底下露出一双眼睛,注视着已经关上的门。
他看向的是苏翎离去的方向-
幼时的苏翎是学宫司业清灵仙君带回来的第一个小孩。
学宫司业清灵仙君已逝的师尊,曾经是上一任执掌学宫的祭酒,参与过百年前那场仙门大战,见证过战火中的无数惨剧,后来毕生致力于抚养那些在战争后流离失所的小孩。
小时候的清灵就是上任祭酒带回来养大的孤儿。
当年衣衫褴褛、赤着一双满是血痕的足的小女孩,偶遇了行走人间的学宫祭酒,被带回去,跟许多没有家人的小孩在稷山下一起长大。
她修习乐法与合欢之术,破境后留在学宫做了司业。
上一任祭酒去世后,清灵仙君很长一段时间独自出行,学着自己师尊当年的模样,偶尔从人间领回家破人亡的小孩亲自养大。
她领回来的第一个小孩就是苏翎。
沧州苏氏是当年仙门之战中支持岐山派的那一方家族,经历战败后近乎全族被屠灭,当时年纪小的苏翎不记事,不知道自己家族的那一段残忍的、被灭族的经历。
出于对小孩的一点怜悯之心,清灵仙君也没有告诉过苏翎有关他家族的经历。
因为是第一个弟子,清灵仙君对苏翎格外耐心和照顾,倾尽其所学教导他,针对他的天赋,没有教他乐法之术,而是让他做个法修,赠予他上一任学宫祭酒留下来的法器铜镜。
平时对这个大弟子,清灵仙君也是什么都会说。
四个弟子里,只有苏翎一个人知道,曾经在破境前游历于十二城的清灵仙君,与蓬莱问剑阁的道乙仙君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他们曾经共同成名、并肩而立,又在破境后不久分道扬镳、不再来往联系。
清灵仙君称自己不收徒弟,正是在那件事之后。不过尽管说着不收徒弟,她仍以指点学宫弟子的名义,亲自教导了四个弟子。
也只有苏翎一个人知道,学宫禁地深处,系着丝绳与符纸的古老巨木下,存有着当年签订止戈之约的家主与仙长们的残像,其中一个人就是清灵仙君已逝的师尊。
每次清灵仙君进入禁地,望着那片虚幻的影子,总是抬起脸颊,轻轻地笑一笑,喊一声师尊大人午好。
而后,她抱着手倚在庙社门边,笑着,对着那道已逝之人的幻象,仍像个当年的小女孩一样,絮絮叨叨地讲一些近日的趣事。
譬如说,从梧山带回来的两个小孩白颜和白泽,是一对总要粘在一起的姐弟,其中弟弟对姐姐的占有欲很强,不许人靠近姐姐。
再譬如,平日里虎头虎脑、缺心眼的章小榆,是一个在凡人与灵力者的纷争后被毁灵脉的小孩,因为灵脉尽断而无法学习仙门术法,只好在学宫里做一名负责文书职责的小学士。
再讲到自己的大弟子,清灵仙君笑一笑,说苏翎很好,什么都好。
那个时候的苏翎,听到这些话,也以为自己什么都好,师尊对自己很好。
作为大师兄的苏翎,性格温和,对待每个年纪小的弟子都很好,很长一段时间里,认真地做着所有弟子的最好的师兄。
青色深衣手捧铜镜的年轻人,在学宫里是佼佼者,得到每一个弟子的尊敬,能够处理好所有纷争,执行好学宫司业交给他的每一项任务。
对于自己的每个师弟师妹的性格,连同私底下的事情,他也都很了解。
看起来安静不爱说话的白颜,其实是个很倔强的女孩子,抱着琴跟在司业大人背后学习,和他比试术法时,清清泠泠的声音喊师兄。
而跟在她身后的白泽,每次执行任务时,表面上伪装成乖巧甜蜜的少年,会顶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漂亮面孔,背着姐姐杀死所有攻击方。
趁着没有人发现的时候,杀死那些碰到过白颜的敌人,站在一地血泊里的白泽歪头,用口型说:
伤害姐姐的人都该去死。
负责保证他们安全的苏翎那时藏在阴影里,靠在门边,看见这一幕,没阻止,无声地笑一下。
至于年纪最小的四弟子章小榆,倒是当真表里如一,简单得堪比一张白纸。
不过他专注起来学习文书的模样,以及纯粹而单纯的性格,也十分讨人喜欢。
很长一段时间里,苏翎都在认真地把他们当做家人,年幼的弟子们就像弟弟妹妹,而他认真地做好一个兄长的角色。
直到他得知自己身世的那一日。
那是某个平平常常的、月光如水的夜晚,哄着年纪小的师弟师妹入睡之后,手捧铜镜的年轻人穿过一段长廊,木梁上漏下来的明暗的光照在他的发间。
长廊尽头是一处木桥,木桥尽头站着岐山派的人。
他们是来找他的。
回来以后,很多事都变了。
那一日夜里,关上学馆的门后,在木桥的这一头,捧着铜镜的苏翎抬起头,看清楚了对面的人。
他顿住脚步,很轻地“啊”了一声-
白泽不喜欢师兄。
可是姐姐喜欢。
一开始白泽只是有点小小的不满。
自从他们被清灵仙君带到学宫以后,最亲密无间的家人就不止是白泽和白颜,还有师尊和另外两个弟子,他们就像是兄弟姐妹一样的存在。
对于白泽而言,就像是他和白颜之间插入了另外两人的存在。
于是双生子一样存在的、白泽和白颜之间的紧密联系不再是独一无二的。
年纪最小的、冒冒失失的章小榆总是喜欢往白颜的身边跑,白泽还可以暗中用一个灵力诀把他给赶走,一边大方地和他结交成好朋友,一边微笑着叮嘱他离白颜远一点。
而师兄苏翎是白泽无法对抗的存在。
其实大师兄苏翎人真的很好。
他会在夜里哄着不安的、做噩梦的他们入睡,在他们最初来学宫时因为梦见山火与血光而惊醒时给他们放安睡曲,每次给他们盖上被子时道一句晚安,声音很轻而温和。
相比起作为师尊的司业大人,师兄更像是他们的阿娘。
可是白泽觉得很讨厌。当只有白泽知道的、很多属于白颜的小习惯,渐渐被苏翎也知道,白泽觉得极为不满。
性格清清冷冷的白颜,抱着琴跟在司业大人背后学习乐法,偶尔遇到不懂的问题,去问苏翎,他低着头,手把手地教。
指尖相碰。
只是一刹那的触碰,手捧铜镜的苏翎低垂着眼,平静地收回手,白颜则像没发现,仍把手按在琴弦上,清清泠泠的声音问:师兄,这道弦音该怎么解?
而在一旁观察的白泽盯着他们,手里捏着笛子,吹错了好几个音。
那是白泽第一次不想只是作为弟弟和小狗。
那些在学宫待在一起的日子里,白泽注视着白颜与苏翎的每次对话与相处,他们怎样说着话、用弦音比试、向司业大人提问、结束修炼后一起回学馆。
白泽阴暗地、不满地、计数着自己与姐姐的相处时长。
明明白泽才是和白颜在一起的时间最多的那一个,凭什么他们两个可以看起来关系更友好。
不可以离开我。
不可以和别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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