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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信息素不会说谎》60-70(第15/21页)
谢闻书从衣帽间里找出一个枕头,把枕头和傅嘉言一起安置在床的里侧。
傅嘉言直直坐着,和床尾的超大皮卡丘对视。微风从窗缝挤进来,边上的风铃轻轻摇晃发出清脆响声。
毫无疑问,他对这两样东西是极其熟悉,本就是他送给谢闻书的。
谢闻书平躺好,来拉傅嘉言的手,问:“言言还不躺下?”
傅嘉言便躺下了,身上松软的被子轻飘飘盖在身上,他感觉自己变成吐司面包里的夹心。
睁着眼睛等了一会儿,傅嘉言去看谢闻书,后者已经阖上眼,神态安详,唇角有若有似无的一丝笑意。
似是察觉到傅嘉言的视线,谢闻书又缓缓睁眼,礼貌问:“睡不着吗?刚刚言言还打哈欠呢。”
傅嘉言不说话,眼神有一丝幽怨。
小时候在一起睡觉,谢闻书都是抱着他睡的。
空气静谧,两人在不算对峙的对峙中目不转睛看着对方。
谢闻书先败下阵来,长臂一伸把傅嘉言捞到身侧。塞好被角,谢闻书往傅嘉言脸上亲了一口,“睡吧。”
傅嘉言这才把脑袋靠在谢闻书肩膀处,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午饭过后看了电视消食,此刻沉沉睡意蔓延,几乎是一瞬间,傅嘉言坠入梦乡。
舒服的午睡难以醒来,傅嘉言这一觉睡得很香,以至于听到闹钟声他不耐地把脑袋缩进柔软被子。
他本身不是会赖床的人,但躺在喜欢的人怀里,傅嘉言实在不愿意和谢闻书分开手脚。
“起床了。”先清醒的谢闻书在傅嘉言耳边轻声说。
傅嘉言捂上耳朵,嘟囔:“再睡五分钟。”
“言言睡。”谢闻书小心翼翼下床,“我去喝点水。”
傅嘉言埋在被子里闷闷应声。
被谢闻书嘴对嘴喂水时,傅嘉言迷蒙回忆,自己好像没说过要喝水吧?
谢闻书眨眼,纯良解释:“五分钟到了。”
温热的水下肚,困意散去,傅嘉言后知后觉不好意思,掀开被子下床。
看傅嘉言站在卧室里背对着他茫然,谢闻书说:“在卧室写作业吧,我把言言的作业拿进来了。”
噢对,傅嘉言想起正事,那就写吧,写作业。
下午要完成副科作业,生物和化学都好说,傅嘉言花了不到一小时时间解决两门,把最难的物理放在最后。
物理让人云里雾里,傅嘉言解决完送分题与剩下的难题面面相觑。
已经坐在书桌前好久,傅嘉言百无聊赖开始摸索书桌上的摆件。摸完桌子上的,傅嘉言去摸桌下的抽屉,当然摸之前他询问谢闻书能不能打开,谢闻书说可以。
抽屉里摆放整齐的是几个本子和两三盒笔芯,都是学习用品,傅嘉言不怎么感兴趣,倒是剩下的一个铁盒子让他提起精神。
但这种盒子装的东西往往是一些珍惜的旧物。不知道能不能看,傅嘉言戳了戳谢闻书问:“哥哥,这里面是什么?”
谢闻书看他在一边玩没管他,被戳了才看过来一眼,“噢,上学期期末寄信活动收到的信。我用饼干盒装起来了。”
完全没想到是信件,傅嘉言恍然大悟,问:“你看完了吗?”
“还没有,应该还剩十封没看吧。”谢闻书说。
“你好慢,我早就看完了。”傅嘉言话语中有一丝责怪。
“有时候想不起来,想起来了就拆一封。”谢闻书耐心解释,问:“我有给言言写信,言言有印象吗?”
傅嘉言睁大眼睛回忆,“不可能,没有任何一封信是你的字迹。”
“我用左手写的。”谢闻书道。
他说着转过头来,神色狡黠,“没想到吧。”
“为什么用左手写?”傅嘉言不解。
“因为我写的是告白信。”谢闻书轻轻道:“让那时候言言知道是我写的估计会被吓到吧,虽然真正告白时也吓到你了。”
须臾,傅嘉言想起百封信件中最特殊的一封,那封信他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
没有署名,字丑,内容短,还不知所云。
当时傅嘉言并未往告白信那方面想。
见傅嘉言的脸上绯色蔓延,谢闻书知道他想起来,漾开笑容,声音和一两个月前傅嘉言低声念信的声音重合。
“明媚如骄阳,璀璨如星光。
坚韧如野草,细腻如月霜。
你这么好,大家都会喜欢你。
愿你永远闪闪发光。”
傅嘉言念信时声音低低,且边思考边念,念得又缓又疑惑。谢闻书则不同,这几行字饱含他当时不可说的情感,现下他语气坚定,抑扬顿挫仿佛在念诗,字字敲在傅嘉言心弦。
“我不知道这是告白信。”傅嘉言喃喃。
“是隐晦了一些。”谢闻书偏头笑了笑,“本来最后一句想写‘我亦不能免’,想了想改成了‘愿你闪闪发光’。”
谢闻书想过,假如傅嘉言最终也不和他在一起,那谢闻书也不能如何,唯有祝愿。
你是世间所有美好的总和,愿你永远闪闪发光。
“其实我也给你写了信。”傅嘉言有些羞赧,目光躲闪,“用右手写的,且署了我的名字。不过你好像还没有看到。”
谢闻书怔忪,故作镇定打开那个铁盒,拿起最上面还未读过的薄薄十封信。
“我没见言言去邮筒塞信啊。”
“给你的信怎么会让你看到。”傅嘉言说:“我偷偷去的,没人知道。”
“好聪明的傅同学。”谢闻书在那十封心里找到署名傅嘉言的信,手有点抖,他强迫自己冷静,“我要拆开看了。”
“你看吧。”傅嘉言看着墙壁上的纹理,说:“我没写什么,抄了一首诗给你而已。”
“那我也要看看是什么诗啊。”谢闻书说着小心拆开信封,把里面的雪白信纸拿出来。白纸黑字,由于笔力重,纸张后面透出痕迹。
谢闻书展开折叠的信纸。
傅嘉言的字迹漂亮,规规矩矩的正楷,稍有些凌冽的笔锋。
信纸顶上写了诗的名字: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家喻户晓的诗,林徽因的。
谢闻书一行行看下去,看完末行,他抬起头问:“言言为什么给我抄这首诗。”
傅嘉言早已在忐忑的等待中变成鹌鹑,他红着脸颊,说:“因为……你很像春天,三月四月五月,你是夹在中间的四月的春天——百花盛开万物苏醒,没有初春的料峭,也没有末春的炎热,令人心旷神怡,心向往之。”
“我写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觉得合适就写了,现在只是附会。”傅嘉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声如蚊蚋。
“我知道了。”谢闻书开悟似的道。
“知道什么?”
“知道言言一直喜欢我,但傻傻的,还以为那是对哥哥的亲情。”
“……”傅嘉言低声,“你才傻。”
“对,我傻。”谢闻书顺着他的话说,把信纸折好放回原处。之后他把傅嘉言抱到腿上,让聪明小孩与自己面对面。
他目光灼灼,傅嘉言被烫到,把脸埋进他颈弯。
谢闻书笑着亲吻他,一吻落在耳朵,一吻落在颈侧,亲完,谢闻书才先兵后礼道:“可以亲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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