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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宴黎》3、第003章 江浔(第1/2页)
第003章江浔
片刻,厅中炸锅般哗然,女眷们纷纷起身。
“这,这玩笑可不能乱开啊,阿黎!”
“对啊,话可不能乱说,阿黎,这不是赌气的时候!”
“是啊是啊,老祖宗,您也说句话呀!”
老夫人一头银丝白发,面容慈祥,眸间透着精明。自先前这帮女眷在厅中一人一句的时候,老夫人就没怎么出声。
眼下,厅中见老夫人没起身,所有人都当即坐了回来,焦急与不踏实通通写在脸上,可又不好逾矩。
老夫人都没发话,他们哪里好继续,便都将目光从宴黎这处投向老夫人。
老夫人缓缓开口,淡声里带了温和:“想清楚了?”
宴黎笃定:“想清楚了。”
老夫人遂即颔首,眉目间皆是岁月的从容与沉稳:“好,人就应该往前看,你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好。至于旁人怎么说,说什么,这些都不重要。”
一瞬间,偏厅中的氛围忽然尴尬下来,仿佛连“旁人”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旁人”各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老夫人口中所指并不隐晦,这里每个人都能对号入座上。
但老祖宗都开口了,谁好再说什么!
这些族中女眷都各自握着手帕,擦鼻尖的擦鼻尖,擦嘴角的擦嘴角,也有将不满写在脸上的,可都敢怒不敢言。
老祖宗盖棺定论的事,哪里轮到他们这些旁系支脉来置喙?
但这一口闷气憋在心中,各个脸色都不好看。
老夫人伸手,汪妈会意上前,伸手搀扶老夫人起身。
老夫人一起身,厅中所有人便都跟着起来。
这是礼数,但也是老夫人送客之意。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既然这门亲事已经退了,等明日,我亲自去安北侯府,同安北侯付老夫人商议此事。日后,都不必再提了,都回吧。”
老夫人说完,是一点余地都没留给旁人,厅中这群人要说的话都只能咽回肚里。
失了这桩亲事,宴黎是没什么,可他们呢!
宴家如今本就式微,他们这些旁系分枝更是。原本还想着能借力宴家同安北侯府这层关系,给自己谋些利益。
可如今到好,人自个儿将婚给退了,把好端端的前程断了不说,想来怕是还要同安北府结下梁子。
老夫人都亲自出面了,人贺家老夫人自然不好说什么。
人家巴不得呢!
依如今安北侯府的权势,愿意嫁到安北侯府,在眼皮子下容忍一个旧人的,比比皆是。旁人提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竟让宴黎自个给磋磨没了。
呵,终究是老夫人护着,太不知天高地厚!
从不替他们这些族人思量……
厅中不欢而散。
宴瞿则是高高兴兴去送。
这些亲戚向来只管自己有没有益处,不管阿姊的死活;那阿姊何必替他们着想今后?
今日来的都是女眷长辈,宴瞿拱手,执礼相送。
老夫人这处的颜面是不能拂,但宴瞿这处,这些女眷的风凉话还是要留的:“我们这些族亲到底算半个外人,只是可惜了二公子你的前程……”
言罢,重重一个“唉”字。
宴瞿巧妙打断:“您小心台阶。”
对方赶紧看脚下去了,等回头,宴瞿已经转身。对方忽然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十分窝火。
但终究出了府,也不好发作。
仆人撩起帘栊,众人又回头看了看“宴府”两个字,相继摇头。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还指望着黎姐儿呢,结果人家背刺了!
哼!
难怪宴家没落了!
听身后马车声走远,宴瞿才回身看去。
他的前程,自然是他自己挣!
明知前面是火坑,却还要将阿姊推进去,这种前程不要也罢……
思绪间,只见二十余骑打马从顾府大门处经过。
宴瞿认得那是国公府的侍卫。
顾府与国公府同在一条街巷,国公夫人又与祖母惯来交好,两家时常走动,宴瞿见多了自然认得。
今日这二十余骑身后还跟着一辆奢华马车,行过之时,帘栊被风撩起,谢之远?
应当是国公府专程派出去接人的马车。
宴瞿虽然年幼,但也清楚其中说道。
过几日就是国公夫人生辰,但今年国公夫人身子一直不好,前些时候他还听国公夫人同祖母说今年不做生辰。
宴瞿眨了眨眼,不做生辰,却能让国公府三公子谢之远亲自去接的人……
*
南城门处,百余骑打马而来,皆是身着戎装,英气逼人。
马蹄溅起尘沙,附近往来的行人纷纷躲开。
城门口值守的禁军连忙迎上前去。
百余骑中为首的侍卫勒马,身后的铁骑也跟着停下,为首的侍卫自腰间拿出一枚明晃晃的金色令牌。
周遭禁军一见,当即拱手,骇然道,“不知世子抵京!”
侍卫这才骑马让开,江浔一袭红袍,鲜衣怒马,腰间挂着佩刀!
少年的清朗俊逸,藏在鲜衣怒马的傲气下。肤色微微小麦色,眸间透着军中特有的坚毅。明眸灿若星辰,明亮里又缀着几分深邃与暗沉。
“允安!”城门内,正好有人唤他。
隔着数丈都能听到的热忱。
江浔顺势看去,城门内二十余骑跟在一辆华丽马车两端。马车上的帘栊正好被人伸手撩起,谢之远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还是祖母了解你,说你一定早到,让我早些来。”
谢之远一面说话,一面下马车:“祖母说,驿馆的人如果说你晌午到,你指定前一晚就到;如果说你黄昏前后到,那你肯定晌午前到。我这也出来够早了,还险些来不及迎你!”
谢之远从露面起,口中就一直没停过。
这种熟悉的啰嗦唠叨感,江浔唇角微挑,侧身下马。
侍卫替他牵马。
谢之远上前:“祖母可想你了,正等着替你接风洗尘呃!横竖眼下这国公府内没谁比你更有牌面了,江浔,江世子!”
江浔笑道:“外祖母还好?”
谢之远默契叹气:“除了愁你的婚事,一切都好!”
江浔拍了拍他肩膀,避开这个话题。
两人心照不宣笑了起来,并肩往城中去。
小时候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的人,多久不见都能亲切而自然得“勾肩搭背”,不分彼此。
*
入夜许久,映竹轩内灯盏还亮着,宴黎低头抄着经文。
苑中脚步声轻盈,宴黎不用抬头也知晓是谁来了。
果然,采之的声音很快传来,“二公子?”
应当是这么晚了还见他来,有些吃惊。
“阿姊呢?”宴瞿的声音里却带着莫名的兴奋,别说入睡了,让他围着宴宅跑十圈的力气都有。
“姑娘在屋中抄经文。”采之说完,宴瞿的脚步当即顿了顿。
当即,脚步声都小了些,一边垫着脚尖,一边放缓了步子。
宴瞿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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