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三弃探花郎》30-40(第5/19页)
妨碍娶妻这话你也说得出口,我何曾因这事要你拿掉孩子?映月说话可是要讲凭据,你一时冲动,害了这个孩子,倒将这事怪到我头上。”谢长溪心下烦闷,早已有了恼意,只碍着施筠刚醒不好发作,并未同她冷脸。
论起孩子,谢长溪倒觉得无甚要紧,左右施筠尚在,且宋真说了日后好生调养,并无影响。
他如今仕途正好,又将娶妻,有了孩子着实不体面。若非想要她收心,决计不会让她留下这孩子,如今这孩子去了,倒也是懂事。
施筠哭得梨花带雨,双眸通红,末了,只悲痛欲绝地吐出两个字,“你滚!”
“映月,我见你也是疯了,不妨先把身子养好,孩子日后总会再有。”谢长溪冷哼一声,旋即愤然起身,“这些日子我不便来见你,你且安分些。”
他如今正与王二姑娘相看,王二姑娘性情柔和,思量再三,他才决定带她去见致仕的恩师。
谁知,恰巧遇上施筠,搅得他只能叫鹤木先将人送回去。
“你走了,就别再让我见到你。”
施筠不去看他,仰面盯着帐顶上的薄纱。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灼烧苍白的肌肤,一时分不清,究竟是真的痛苦,还是演得太过认真。
身上的疼再真实不过,只她心里空落落的,连带着呼吸都轻了几分。
闻言,谢长溪稍一顿步,却没停留。开封府的事一桩接一桩,讼牒如雪片堆叠,容不得他耽搁。
他抬脚出了房门,步履匆匆,袍角带起一阵风,将半掩的木门带动。
待谢长溪走后,铃香端着药碗进来,见施筠虚弱无神的模样,鼻子一酸,险些又掉下泪来。
她将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蹲下身,轻轻替施筠擦去脸上的泪痕,“姐姐,先把药喝了罢。宋姑娘说,这药能去瘀血,对日后身子好。”
施筠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侧过脸来。她的目光落在铃香红肿的眼眶上,嘴唇翕动了一下,实在没说话的力气。
铃香小心扶起施筠,一点点地将药喂给她,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呛得施筠咳了两声。
不多时,铃香放下空碗,拿起手帕擦了擦她唇角的药汁,“姐姐这回好吓人,鹤木说汴河水很深,若不会水,淹死的也是有的。”
昨夜施筠落水的场景历历在目,灯影粼粼的河水里,泛起一汪浓重的血水。
施筠静静看着铃香,许久都不开口。
“姐姐,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是累了吗?”铃香忧道,“姐姐?”
施筠仍不开口,眼神愈发空洞,好似一只提线木偶,动也不动。
铃香凝眉,冲到后院去寻宋真。宋真听罢,放下手中花锄,赶到东厢里,进屋便见施筠痴痴地盯着小几上绣了一半的肚兜。
宋真瞧出她的心结,顺手将小几上的肚兜捎给施筠。
甫一碰到那肚兜,施筠泪如雨下,痴痴地捧着。
第34章 普度众生
深秋天已渐冷,施筠衣衫单薄地蹲在榻边,也不顾上疼,只紧攥着肚兜不说话。
铃香急得只哭,一个劲地看宋真。
“铃香,外头药炉里的火候要你看着,这里有我你不必担心。”宋真思忖片刻,蹲下身反复打量起施筠。
施筠虽说只是落水,可这几月她把脉时,她郁结于心,尚有心事的模样。且前些日子看她为孩子绣衣物,倒也不像不想要这个孩子。
宋真心下生疑,她不明白施筠对那孩子的态度,但眼下她能确定一点,施筠的神智昏聩是装出来的。
宋真看着她,淡声道:“娘子这般又是为何呢,此番并未伤及根本,孩子日后总还会有。”
施筠垂首不语,她瞧见手中的肚兜,陡然松开,如同见了鬼魅,发疯似地丢开,“这不是我的孩子!”
话落,她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唬得宋真连连后退。
施筠眸中精光闪过,四下张望,一回首便见榻上的软枕,猛地扑上去,“孩子,我的孩子。”
宋真见她魔怔,虽不知她为何要这般,却不想声张。一个看似疯了的人,纵使说没疯又有谁信,反之亦然。
铃香端了药进屋,见施筠抱着软枕轻声细语地哄着,急声问宋真,“姐姐是怎么了?宋姑娘,姐姐她”
宋真眉心紧拧,冷着一张脸,道:“娘子受了些刺激,神智昏聩,待我重新开些方子再如何。”
铃香快步至施筠身前,蹲下身,仰头见施筠眼神空洞涣散,与平日温柔持重的姐姐相去甚远。
她早看出来施筠十分期盼那个孩子,如今骤然失子,定然心痛。
铃香轻声唤道,“姐姐,我是铃香呀,你看看我罢。”
闻言,施筠顿了顿,瞳孔凝了些光彩,抬眼看向铃香。好半晌,施筠抱着软枕,面带微笑,她柔声说,“铃香,你瞧,这是我的孩子,是不是很可爱。”
铃香哭着摇头,直想将她手里的软枕丢出去。
一连几日,施筠抱着软枕不松手,铃香试过将软枕抽走,施筠却哭闹得厉害,捶胸顿足。铃香没了法子,只能任由施筠抱着。
林妈妈这几日见施筠已是避着走,前日里她从施筠手中夺了软枕,岂料施筠张牙舞爪地来抓她的脸,唬得她再不敢靠近施筠。
往日里她是盼着施筠飞上枝头,如今看她形同疯妇,想来过不了多久便会被处置了,苦了她看错了人。
雨月夜,天空黑寂沉冷,檐下灯笼被风刮得飘摇,灯影凌乱。秋雨连绵好几日,施筠坐在檐下,温声细语地哄着孩子。
铃香见此,忙去房内取了青缎斗篷给施筠披上。
“姐姐,好几日了,也不见你和我说句话。”铃香甫一出声,泪跟着流下来,她不争气地去擦泪,咬唇道,“姐姐,你要怎么办才好。”
自打出事那夜她见过一次谢长溪,此后铃香便再没见到他来。
铃香陪施筠坐在檐下,任由风吹进领口,雨丝飘进檐下。铃香骨架小,身形清瘦,她一点点挪到施筠身边,轻轻地倚着她。
施筠面颊湿润,病白的脸上挂着绒绒的水珠,泪珠滚落。
春和将施筠近况禀给谢长溪,谢长溪眼周乌青,案上卷宗尚未审完。荀自唯致仕后,韩成那头便盯上了中书侍郎一职,企图让他那个斗鸡走狗的大儿子坐上那位置。
韩成膝下子女众多,除却在后宫做皇后的大女儿,膝下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小女儿。只可惜都是不成器的,两个儿子仗着家中权势背景,在汴京城是毫不收敛。一个好色,一个好赌。
谢长溪凝眉掷开卷宗,呷了口茶,眼见门外潇潇细雨,月光清亮。此情此景叫他忆起施筠曾跪在他面前将她视作恩人,那时的她看上去听话温顺,犹胜月色。
美人在骨不在皮,好似说得就是她。
“鹤木,去枣冢巷。”他心念一动,起身出了开封府。
鹤木得令,取了伞一路快步跟着。
亥时。
谢长溪进了宅院,一片死寂,庭中恒青的松柏好似也了无生机。自古逢秋多寂寥,他心下烦闷不安。
他行至东厢前,正欲推门而入,却听里头细碎带着颤音的声音,“阿娘在,不哭了。”
听罢,他脚步微顿,终是没能进去。前些日子,施筠醒来对他说的番话,在耳边怎么也散不去。
左右只是个孩子,他们日后还会有,何至于此。可施筠的那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猫和我小说网 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