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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亡夫他哥的妾》4、演戏(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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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宋平,竟是毫无关联,还真是被卷进来的。
天光微亮,春寒料峭,小雨淅沥。
回府的马车在衙门外恭候多时,他换了身干净衣袍,走出了值房。
坐上马车的一瞬间,他脑海中又浮现那个女人的面貌,她清晰流利的话语也言犹在耳。
她说她知道错了,回到府上,定安分守己。
他冷笑,犯了这样大的错,竟还想认错回府,是猜准了他会觉得她不自量力,痴心妄想,不准她再进家门?
她原本就想远走高飞,说不定哪处已藏好了情郎,那番委曲求全的说辞,有几分像是故意为之。
他顿时生出一股再次被她戏耍的不悦感,他岂能如她所愿,国公府又岂是她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
他修长的手指撩开车帘:“去牢房把人提出来,带回府上。”
云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天光由暗转亮,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由于一直维持同一个姿势,四肢僵硬麻木。
她微阖着眼皮,似乎又听到铁门被打开的声音,旋然睁眼,见是谢暇身边那个叫长青的属下走进来。
她不知此人的来意,想试探一番自己的处境,“我真的不是贼子同伙,我是被冤枉的。”
长青如实与她道:“二奶奶,已经查清了,您与贼子无关,是被冤枉的。”
竟这么快就查清了?云蹊四肢灌起力,猛然坐起。
那长青是得了谢暇的令,来处置她的?
她一整晚滴水未进,头脑空荡虚浮,身心疲乏至极,想哭都演不出来,只能擦着干巴巴的眼尾,做出一副不舍的神情:“大爷是不是要赶我走?我真的知道错了。”
“您误会了,爷派属下来接您回府。”
突如其来的惊愕感驱散了云蹊的疲惫,她眨了眨干涩的眼,甚至还在脑海中回放了一遍长青的话。
谢暇竟还能容忍她留在谢家?可他昨晚离开时,分明气愤交加。
不过她撑不住了,来不及思考下去。
既然让她回府,那便回府,这次是运气不好,往后不愁没有第二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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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雨连绵不绝。随国公府门前张伞如荫,人头攒动,满是丫鬟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还没见过大爷呢,大爷他长什么样啊?”
“我也没见过呢。”
一名穿着水绿衣裙,头上戴了一朵花的丫鬟答:“我见过一眼,比我见过的所有男子都好看……”
紫钗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还插了老太太赏她的海棠花簪子,整个人娇艳明媚,她见那绿裙丫鬟直往前站,心生不悦。
“你这蠢笨的,不是叫你进屋守着茶炉子吗,你是皮痒了,还敢出来?”
绿裙丫鬟被撵走了后,紫钗撑了伞,去接老太太出来,甜甜笑着:“您一宿都没睡,就等大爷回来,待会人回来,您可得好好瞧瞧。”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呵呵笑着,站在府门前望眼欲穿。
白氏幽幽跟在身后,见老太太这般勤勤高兴,不由得攥紧手上的帕子。
老爷和老太太一向偏心大郎,大郎如今功成名就,风光无限,而她的儿子年纪轻轻却离她而去,想到这,她不禁触景生情,默默落下了两行泪。
老太太看出她又在胡思乱想,冷哼道:“亭植今日回府,你这是什么神情?”
白氏立马扯了个笑:“母亲,大郎三年未归家,我这是心中激动。”
老太太并未戳破,用眼神提点她:“你做母亲的,再激动也收收。”
终于,一辆华盖马车与一辆青篷马车破开雨幕,稳稳停在随国公府门前。
下人撑开伞接谢暇下车,谢暇穿了身沧浪青衣袍,身形修长,面如冠玉,走到老夫人身前,深深行了个礼。
“孙儿不孝,让祖母忧心了。”
老太太热切握住他的手,忍不住热泪盈眶,一个劲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紫钗红了脸,模样娇羞,不敢看谢暇。
白氏也凑了过来,从这祖孙寒暄的氛围中插.入一句话:“大郎还没用饭吧,快进屋用些。”
谢暇只是淡淡颔首:“有劳太太费心了。”
这样疏远的称呼令白氏有些不尴不尬,她强颜欢笑,扯开话题:“大郎不是说遇到了宋氏,她人在哪?”
云蹊原身的名字便叫宋丁枝。
谢暇转身,示意下人把云蹊带下来。
云蹊从那辆青篷马车上下来,衣裳与发髻被人微微整理过,不算脏污,可双眼肿的像桃,面色煞白无神。
她明白自己做的事太过离经叛道,接下来不会有好日子过。
可要骂要罚,总之不会杀她,她要做的依旧是忍,等这件事慢慢平息,再寻找新的机会。
府门前不宜争论家事,进了院子,一家人在喝茶谈天,白氏气红了脸,一拍桌案,厉声道:“跪下!”
云蹊为了少吃苦头,在谢家人面前扮演的向来是逆来顺受的形象,扑通就跪了下来,逼出了几滴泪。
“老太太,太太,我知错了……”
谢暇捧着一盏热茶,抿了一口,淡淡看着她,如同在看一场戏。
若不是见过她女扮男装的样子,他还真以为她是个怯懦的弱女子。
云蹊用余光瞥见他端坐上首的波澜不惊之态,暗暗握拳,心里滋生起一股怨意。
若不是他插手,她现在都已经到清州了。
老夫人虽待云蹊宽厚,但她这次做的事着实过分,她偏过头,显然是对云蹊失望。
白氏见没人护着她,更是不依不饶:“你做出私自出逃这样的事来,按照家法,打死都不为过!”
“太太饶了我这回吧,我再也不敢了。”云蹊挪动双膝,故意往谢暇那边挪去,“这回还好遇到了大爷,大爷宽恕我的罪过,将我带了回来。我往后定循规蹈矩,孝敬尊长。”
白氏听出她是搬出谢暇来压自己。
是谢暇把她带回来的,她便罪不至死,动不了那么大的家法。
可她心中不平,宋氏是她的儿媳,她要打要罚,难道还要请示谢暇这做大伯的?这还像话吗?
她还欲张口,身旁的刘妈妈轻轻按了按她的手,微微摇头。
白氏面色几度变化,终归还是忍了下来。
老爷打仗伤了腿,再也上不了沙场,现任山西布政使,说着好听,其实就是个清闲地方文官,再往上升就无望了。
谢暇年轻有为,圣眷正浓,这个家,这个爵位,终归是他的,与他撕破脸,委实讨不着好。
于是闭口不言。
深长的静默令云蹊倍感煎熬,她望着地上众人的影子,气息变得有些凝重。
原身一介弱女子,谢暇把她关在牢里一夜,算是惩罚了吧?再要惩罚,那便是克扣饭食衣物,禁她的足,让她整日抄经。
“孝敬尊长就不必了。”
头顶传来的清冷男声打断了她的幻想,她抬头,见谢暇逡巡着她,薄唇开合。
“我会吩咐金陵家祠那边的下人来把你接走,余生你便削发为尼,青灯古佛,为二弟守灵,尽你守寡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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