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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莺时春来》40-50(第14/24页)
崔沅笑了。
一刹冰消雪融,春风化雨,水月生温。
她不知道,她的那双水杏眼里,也盛满了细碎华光。
那么好看。
他告诉了她:“你也是。”
“你也很好看。”
叶莺抿嘴笑起来。
他顺着她的力道仰倒了下去。
叶莺跨坐他腰间,随即也俯下身来。
发丝垂落,与他的交缠在一起。
呼吸也交缠在一起。
他的气息比她的要烫,还带着些微酒气。拂过的地方,簌簌麻麻,激得她眼尾都湿润。
叶莺郑重将唇印在他唇上。
起先时轻缓迟疑,回忆着冬至的那个吻,模仿着他的样子,试探之后,辗转入深,手亦不由自主抚上了他的胸膛。
除却叶莺身上薄薄一层寝衣,二人几乎算是肌肤相贴。
便是他克制得很好,从她手下感受到的心跳和肌肤温度也无一不昭告着他此刻的情动心盛。
叶莺指尖发麻,松开唇,撑起一点身体,对上他的压抑目光,微红眼尾。
她笑了笑:“是不是觉得有点热?”
接着解开了寝衣,露出匀停姣好的皮肉。
纤细肩颈之下,锁骨上朱砂色的小痣格外晃眼。
绣着石榴的娇红抹胸,薄近无物,轻柔地贴合着一些曲线,仿佛春水绕花身。
崔沅的意志力便也在这融融春水中涣散了。
洗完躺进干干爽爽的新被褥时,叶莺连眼皮都懒得掀了。
不意有人还记着仇呢,将她拎小鸡似的拎到怀里,“现下该说说,究竟谁告诉的你,‘头一回,都是没多久的’?”
“……”
脸贴着肩,都能听见他沉稳心跳,源源热意还未彻底消退。
叶莺忙讨好一笑:“旁人不知道,你很久,你很久。”
她眼尾还残留适才情动时的水光。
崔沅看着她,轻轻地“呵”了一声。
“巧言令色。”
虽不是什么好话,但看他反应,这马屁应是拍着了。
今夜能有个安稳觉睡了。
天蒙蒙亮,崔沅在一片雪色中醒来。
怀中的娇娇儿熟睡着,甜腻的熏香已退,反而另一股清幽淡逸的兰草香气愈浓。
崔沅将她发丝拨顺,露出一张夭桃般的小脸。
雪光清冷,房中寂静,不免令人陷入回忆。
他还记得很早很早时曾做过一个梦,梦里回到年少时,考中了进士,一甲探花,转眼间有了孩子,一对双生胎,玉雪可爱。嘴巴肖他,眉眼熟悉。
只遗憾那新妻侧影蒙着层雾气,梦醒也没瞧清楚是谁。
后来便时常翻来覆去地梦见。
梦里一次次错过,直到现实中心思再也骗不了自己,那身影才开始逐渐清晰,有了轮廓。
直到有一次,盈盈的杏眸透过雾气看了过来。
至今还记得那时候心头的震荡。
他的新妻,他的春莺。
(正文完)
第46章 新婚记 上京春事
冬去春来, 新寒尚且料峭,上京中便有梨杏开了满城,粉白如云。绕金水、清明渠两堤的杨柳也冒出了点点新芽儿, 风一动,娇娇嫩黄的枝条拂过水面, 行人堤岸上走着,倒真有些“嫩于金软于丝”的意思了。
叶莺在沙沙的雨打蕉窗声中醒来一次, 身边已空,被子里尚有余温,睁着惺忪的眼,尚未看清什么,伸出的胳膊便被人给塞回了被中。
迷迷糊糊听见对方说了句什么,随后额上一湿,便又被温暖的被窝扯入了梦乡。
再醒来时已近辰时,雨已经停了,天地间氤氲的水汽还没散, 扑面的风都带着股子润泽的泥腥味儿。
叶莺站在窗前吹了片刻,脑子彻底清醒了,想起来清晨崔沅说的是“今日紫宸殿议事, 下值晚,暮食不必等我”。
临走前, 似还亲了亲她额头。
近日崔沅忙得很,不到戌时见不着人影,早上又朝食都来不及吃便出门了。听他说的,似乎是礼部因招待北凉使团的章程和鸿胪寺争执不下,工部那边,又因骊山猎场的修缮经费和户部拉锯。
她叹口气, 走出了寝殿。
阮姑姑一见她就“哎哟”起来,“小殿下怎连双袜子也不穿,寒从脚下起,这倒春寒的天……”
她还没说什么,两只鹦鹉已经飞了过来,一左一右绕着阮姑姑,脆声道:“不冷!不冷!”
叶莺“噗”地一声,“俩坏鸟,还学会抢答啦?不许吵阮姑姑。”
云扶、桑叶都笑起来。
朝食,张云娘做的是她从前最喜欢的虾鱼笋蕨馄饨。
立了春,各种野菜跟山间的春笋都好吃了,用高汤瀹过,同新鲜鱼虾切作一起包馄饨,煮熟后用清酱油盐一拌,蘸醋吃。老陈醋不很酸,但味儿鲜极。
还有她昨儿提了一嘴想吃的葱油面,今早也吃上了。肥葱细点,香油慢焰,索饼如丝。
一碗鳝骨熬的高汤,飘着嫩绿葱叶,一点点胡椒末,吃过后,浑身都暖了。
从头到尾,阿岚盯着那一碟四个小儿拳头那般大的狮子头发馋。
阿岚是成亲那会掖庭拨来的婢女,才十二三岁,生得仿佛年画娃娃一般喜庆,叶莺喜欢她,时时逗她玩。
瞄了眼阿岚似乎又圆了一圈的腰身,叶莺劝道:“大早上,吃清淡些养生。”
阿岚点头:“这圆子清蒸的。”
“……”
罢了,十二三岁,还是小孩子呢。
叶莺便将那狮子头并几碟甜得有些发齁几乎没动的点心端给她:“你们去分着吃。”
这点心是厨司额外的孝敬,云娘手底下的小厨娘做的,做得精致无比,阿岚正是爱吃甜的年纪,欢天喜地而去。
叶莺吃得着实有些撑,哼哼唧唧在院子里逛。
看看头顶,一个大晴天。
带上鹦鹉,拐去了园子里消食散步。
说是倒春寒,比起正月的风,其实已经柔和多了,夹袄穿不住,换了春衫,但阮姑姑还是坚持让她在外头加了件薄披。
这宅子前主人,那位宜城长公主,着实是个讲究人,并且一讲究就是一辈子,将府邸园子建得仿佛人间仙境,各种假山奇石,不养孩子,倒将花花草草养得妍丽,十分懂得享乐。
进了园,分花拂柳,过一座小石桥,桥下是人工引来涓涓细流,两岸是山茶玉兰,转过朱门,错落摆着几块太湖石,可当桌椅宴客。绿萼梅与红梅交映,楼台层叠,连着一片桃杏,眼下正是花季,举目粉红,便如云蒸霞蔚。
淋了几场雨后,树枝下的石凳上铺了厚厚一层花瓣,都是昨夜被打落的,想来是人迹罕至,这里的仆婢偷了懒,尚未打扫。
叶莺也不嫌弃,左右捡回去是要洗晒的。
将毛毛跟豆豆放出来玩,自己则很是熟练地将备好的空荷包掏出来,铺开帕子,筛去碎枝残叶,分出花瓣一捧捧抖进去。
一时簌簌,清香扑鼻,竟然叫她找到几分黛玉葬花的意思。
只不过黛玉是怜花感花身世,她纯嘴馋罢了。
下午,张云娘送来几样新点心让她试试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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