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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22-30(第12/19页)
我就开始布她这一步棋,如今倒好,她明目张胆去行刺……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无论是明着杀,暗着杀,有预谋地杀,还是一早安排好地杀,全军覆没。
“桐清……终究是忠心的。”
尘音只能这样说,他能共情桐清,但他无法在沈思尔面前说清楚,他只能多提提她的优点,以便沈思尔能消气。
他很麻木,看着她如此癫狂,他又有些心疼,若是郎君在,绝不忍心看她这样吧。
可郎君终究不在这儿了,所以沈思尔也没什么可在乎的东西了。
他是尘音,只是尘音,是被郎君指派着誓死保护沈思尔的东西,是个附属,是个物件。
他是她的盾,是她的刀,但成为不了她身边的人。
可不知什么时候,他也开始想成为人。
他不奢求她的在乎,只希望她能不折磨自己,若这样复仇她能活下去,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能为她做的。
可别人不会。
“忠心?”沈思尔冷笑一声,猛地松开手,将尘音推倒在地,“她若真的忠心,就该按我的计划来!而不是自作主张,白白送死!
“她现在应该忠的是谁?是我!因为他不在了,所以他手底下的人就不听使唤了?连给他报仇都开始三心二意……”
“娘子,可她——”
“闭嘴!”
沈思尔踉跄两步,扶住案几,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烛光下,她的面容近乎扭曲,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怒火和不甘,“你知道的,她不是她,她不是她,她只想回去你看不到吗?”
沈思尔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她又不是她,她不可能帮我的。”
“她不可能帮我的……”
应池被马车从后门送到鲁公府的那一刻,对沈敛谦的宣判早就到了。
因大理寺卿涉嫌其中,恐有偏私,故而由刑部和御史台介入,皇帝主判,北静王府虽并无善罢甘休的意思,但沈相旬的政治运作和紧急撇清关系终究也是起了作用。
为避免内斗,皇帝倾向息事宁人,最终沈敛谦虽免一死,但需承担失察之罪,即刻剥夺其爵位继承权,流放岭南。
这对一向骄傲的沈敛谦几乎是致命的。
应池如愿回了七娘子的院里,带了一身伤。
没有人知道她昨日发生了什么糟心烂肺的事,除了芝芝,她和人全都不怎么熟,而看她一脸冷漠,更没人敢问她了。
她的头是破的,脖颈带着指痕,嘴唇干裂露血,掌心带着掐出来的月牙印,然后一瘸一拐。
“芝芝呢?”应池到处找芝芝,问着下人院里的人,最后踉踉跄跄地回到厢房,看着自己铺子的左侧。
芝芝的铺子,空了……
“听说是她阿耶赢了钱,给她赎了身,许是找了好亲事,这不,这丫头惊喜得连一声道别的话都没说,就走啦!”
“还是大郎君院里的汀兰给我们说的呢,小没良心的!”
有几个人笑着跟应池说话,但见应池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第27章 安乐窝
舍得把孩子卖死契的赌棍阿耶, 怎会有那么好心赎人?此间不过是沈府在堵大家嘴的一个说辞罢了。
应池一整日都在打听芝芝的去向,但府里的一干人都因得知了沈大郎之事而心情沉重,不敢乱说话。
她一早想好自己彻夜未归的凄惨理由, 用来预备回应七娘子,然七娘子却也没问她。
是啊, 芝芝与她都不过是一个粗使婢女而已,无足轻重, 只要不死……事实上,死了好像也并不足惜。
满府只有应池担忧芝芝,但她也无人可求,最后只能答应着沈敛谨的无理纳妾要求而求到沈敛谨身上。
那日的情形并非不去想就不存在,应池每晚的噩梦依旧连连。
是那世子在提醒她, 莫要忘了他。
可只要一想到他,应池的本能反应就是厌恶与恐惧。
厌恶的是那与所有权贵一般,随心所欲又猖狂无拘的丑恶嘴脸, 恐惧的是自己今后的命运。
做了这眼线,万一东窗事发,她究竟还能不能活着回到现代?
她也不知道自己坚持这么久的意义是什么,明明没有一丝一毫能回去的线索与希望……应池不断回想自己穿过来的那日。
白天, 上午十一点左右, 里约科帕卡巴纳海滩, 漩涡……穿过来却是夜晚, 地点在长安城外护城河。
到底蹊跷在哪?到底蹊跷在哪?
她想不到任何她可以回去的线索, 也不知道自己可以从哪方去努力, 每次卡到这,她都有些崩溃地去揪自己头发。
如此浑浑噩噩地过了将近十日,应池在自己晾晒的麻布衣衫袖袋里, 接到了第一个任务。
‘听说府上七娘子有只金翅蝶舞步摇,价格不菲,长安城有且仅有一个,本世子从未见过,想你拿来给本世子开开眼,如何?’
应池捏着这放肆轻佻的纸条,瞧完后带了些个人情绪,愤愤地丢进了灶台里,又不免暗恨,多看了几眼那晾衣绳。
怎么他们就能准确无误地找准自己的衣裳!
而想起此刻她面临的问题,应池更加烦郁。他让她偷东西……若说想开眼,他与那沈七娘直接要岂不更划算?
沈思莞绝对会双手捧上,眼睛眨也不眨。
偷窃之事她根本想不出个章程,应池其实纠结最多的并不是如何行动,而是这事能不能做。
她自请做细作一时为逃离北静王府,却发现自己根本过不了道德问题这道门槛,不由破罐子破摔地想,死吧死吧,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可……人只要活下来了,就会一直想活着,想如何活着。
应池也是如此。
为预防伤口感染,每日她都用放凉的白开水小心地擦洗伤口周围,再薄薄涂一层药膏。
这伤药还是之前肩胛骨中箭时剩下的,如今瓶底儿都快刮干净了,好在药效确实好,她后脑那道伤摸上去已经结了痂,再养些日子,大概就能痊愈了,须得再去陈氏医肆买瓶才是。
从沈敛谦被判,府里一直很压抑,青棠院里倒是没有这种气氛,沈思莞这几日又开始缠着应池讲故事了。
于她而言,不过六七日便可以接受了,大兄只是做错了事,去受罚而已,毕竟只要她阿耶还在,这个家就散不了,没有什么可怕的。况且流放亦可以提前打点地方官员,确保大兄不受苦,说不定那岭南地界美食众多,阿兄回来的时候还吃胖了呢。
她的这般孩子心性……于应池而言,又何尝不是好事呢,毕竟这个完美的上司从不会问做一件事的理由,只会问带来的结果。
这日,应池携着自己写好的书稿,借为七娘子寻书册为由申请出府,准备去陈氏医肆找陈雪序为她代誊写,顺带商量一下价钱。
“我们郎君说的没错,在这多蹲一蹲,一准儿能碰到阿姊!”
树后藏着的人陡然出现,骇得应池猛一哆嗦,待看清楚人之后她忍不住攥了拳头。
和他主人一样,都是贱骨头!
这人是青松院沈敛谨的贴身仆从阿喜,此刻也知自己吓到了人,便略有讪笑地连连后退:“郎君伤重不便出院门,特派小子告诉阿姊一声。
“前几日阿姊托郎君询问的事已经有了着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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