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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22-30(第9/19页)
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突然从土地移到了青砖地的小花,蔫着,却还撑着。
两相比较,看身量和状态,该选谁去伺候,原是不必多言的,只是世子的反常是从掀了马车帘开始的,况且,若他猜的不错,这怕就是乐七每天向世子来汇报消息的正主儿。
“几时了?”房内又问。
“回郎君的话,子时一刻了。”九安回,忙又道:“郎君近日劳神,奴特意命人熬了酸枣仁汤,佐了龙眼蜜。”
不多时,房内又传来一道淡漠的声音:“大半夜的,煮什么汤。”
虽略有训斥,可九安却听着这话里带着三分揶揄,并无怒意,世子没有睡意,那他煮的汤正好可以做台阶了。
“是奴多事了,但瞧着尚可口,郎君可要用上一盏?”
“也罢。”
九安得了消息,却是走到应池面前,安排人把红木托盘交到她手上,道:“去吧。”
桐清瞧见了,急忙凑上来,软声求着九安,一副非她不可的模样,九安想起她往日里给他塞的那些好东西,沉吟片刻的功夫,桐清已经从旁边人手中接过了那红木托盘。
“行了,你们两个,一道进去。”他压低声音吩咐,抬了抬下巴,旁边的嬷嬷迅速搜了搜两人身上,没发现什么杀器。
应池紧张地跟在桐清后边,亦步亦趋地进去了。
房内四个角都亮着灯盏,不昏不暗,视物清晰。
祁深身上只松松垮垮披了件月白中衣,亵裤是新换的,他的衣襟大敞着,露出前胸大片的肌肤来,黑发半束,其余如瀑般散在肩头,衬得锁骨线条愈发凌厉。
房内已经不是凉了,是冷,应池抖了一下,桐清则向前一步,将这汤放在檀木案前,“世子可要现在用?奴婢试过了,正合适。”
祁深蹙眉抬眼,见到是两个女子后便知道了是九安在自作聪明,他的目光在她二人之间游移,最后落在后人的身上。
应池进门后仅往前迈了两步到那檀木案前止了步,想到一会桐清的刺杀行动,更是有些临阵惶恐,不敢往前了。
怕血会滋自己一身。
她始终未抬眼,却能感觉到似有目光掠过她的颈侧。
“世子请用。”桐清轻声道,嗓音软软的,她素手执起瓷碗,盈盈一笑,故意假摔,荡得领口微微下滑。
然祁深的心思未在她身上,他忽然抬下巴指了下应池,声音低沉,“你向前来。”
应池心头一跳,不敢违逆,但也只是慢慢往前挪了半寸。
祁深的目光在人包着白绢布的脑袋上游移,在裹着披风的身上多瞧了两眼,最后落在那清润的脸上,似笑非笑:“知道沈家大郎送你来做什么的吗?”
应池垂着眸子回:“婢子不知。”
“换他的命的。”
应池想了想,没吭声,伏跪趴在地上。
这个她最拿手,恭敬又谦卑。
还能把他送走。
简直太熟悉,祁深觉得好笑:“你就是这样换他的命的?”
蓦地想起那沈家大郎的恐怖嘴脸,就是死也得踩他一脚,“奴婢没落井下石就已经很客气了!”
第25章 反应
略有些闷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祁深抬手止了再欲献汤给他的桐清,懒散地问着地上人:“怎么,有怨气?”
她的言行举止也没奇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但却能勾起他想探问几句她废话的欲望来。
“世子明鉴,奴婢是被沈大郎君迷晕了送来的, 奴婢并不知情……”应池的声音微微发颤,停顿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
果不其然, 全是废话,“所以你不愿?”
“回世子的话,此事非关奴婢愿不愿,而关沈大郎问没问奴婢愿不愿。”
这稀罕又拗口的说辞让祁深冷笑一声,他眼尾轻扫底下伏跪着的人, “那又如何?”
嗓音里也透着漫不经心的讥诮:“不过一奴婢尔。”
应池咬向内唇,一丘之貉。
瞧瞧,这话说得多理直气壮, 多轻蔑,多冷淡又多居高临下,仿佛随手一按,就能将她彻底按进尘埃里。
空气静默了半晌。
“怎么不说话?”祁深看不见人的表情, 也猜不出人在想什么, 这个认知让他有一丝莫名的浮躁。
他又冷声令道:“抬头。”
内唇被咬得狠了, 猛一松牙齿尝出些血气来, 应池缓缓直起身子。
她不明白缘何他每次都让她抬头。
直视上位者是大不敬, 她只能像往常一样照做, 抬头不抬眼,把目光虚虚地落在他脚边,这样干干地跪着让应池觉得很屈辱, 她已经努力做到不带怨气了,但事实上她也不敢有怨气。
她双手的拇指指甲狠掐着各自的食指的指节,嘴角微微抿着,不吭一声,有些许的倔强在,该还有那么一丝委屈在。
真有够倒霉。
明明生得一张芙蓉面,唇若涂朱,腮凝新荔,偏生如荆棘般有刺,不肯示真面,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
祁深只觉脑中似有一根细细的线,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他的思绪。他原可以不理的,可那根线偏不松,一扯一扯的,牵着他的念头直往她那边去。
桐清的眸光迅速在祁深面上扫过,有片刻的惊疑,她手中的茶汤因着错愕被不经意一晃,带出来的一点动静却惊到了身边的人。
意识到自己有些出神的祁深眉心一蹙,下巴一抬,冷道:“出去。”
桐清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现在抽刀一定来不及,她深为自己的出错而悔,端着瓷碗欲走向檀木案,桐清的余光扫向应池。
世子看她的眼神不对劲,虽没什么热切,也不带饶有兴致的打量,只是安安静静地搁在她身上,可,是一直搁在她身上……
把她一个人留在房中,会发生什么……桐清心知肚明。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今夜就由奴婢服侍世子可好?”
桐清忽地垂首跪在祁深身前,将瓷碗放置踏床上,仰脸瞧着祁深。
她眸中故意带了点泪光,若秋水潋滟,然后整个人如献祭的羔羊般彻底伏贴在祁深脚前,隐在衣服下的右手却已经将匕首的把手组装好,只待摸向鞋底的那一刹那。
“来人。”
桐清拿着匕首的暴起和祁深向外的令声几乎同时发生。
知道桐清行事大概都是母亲的意思,他本不想闹得太僵,让母亲担忧他与齐王妃是否未断有旧,奈何这女子始终不知趣……直待察觉到动作,祁深略带烦意的眸子突然一寒。
桐清方才还含情脉脉的眸子亦陡然凌厉,匕首刀尖直取对方心窝。
在又是遇刺了的下意识反应里,祁深迅速后仰,左手本能地护住心口位置。
“嗤——”那锋刃扎穿了他的手掌。
桐清咬牙拧转刀柄,想将祁深的手掌生生绞断,却在两人挣扎中意外将匕首拔出。
“真是找死……”剧痛瞬间变得麻木,血嘀嗒嘀嗒地往下落,祁深的声音混着狠厉的怒意,右手抄起踏床上的瓷盏猛砸向桐清的太阳穴。
桐清的额角瞬间流出鲜血,酸枣仁汤尤带温度,撒了她一脸,她却浑然不顾,又张嘴欲咬向对面人的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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