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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60-70(第1/16页)
第61章 更固执
东宫庭阶覆薄霜, 暖阁内炉烟袅袅,李承禹独倚檀案,面前是金樽清酒。
大清早的饮酒并不符合习惯, 但他面容略有庄重严肃,活像是要行某种事情而特有的仪式感。
通报声止没多久, 就见来人进了殿,李承禹慢条斯理地斟了杯酒:“坐。”
面前太子的平静反而让祁深不解, 他掀了眼皮略微不悦地往前迈了一步,虽也有身为臣子的本分,但不多:“把她送走。”
来之前已经知道了昨夜之事,显然是有人故意布局,致使武侯卫前去围了别苑, 才到了有些无法收场的地步。
武侯卫尚且归属于祁深手下,翻不起什么大风浪,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陛下也应该已经知晓了此事。
背后人故意行昨夜一出,就是想看他们在死局中犹如困兽犹斗。
现下无从考究是那一刻出现了疏漏,而是尽力去想解决问题的办法。
见祁深坐下,李承禹略有疲惫地推近了酒杯, 予于祁深, 而后将自己面前的另一杯一饮而尽, 突然笑了:“送走?送去哪好?”
“哪里都比长安好。”
李承禹放下酒杯, 眼神突然变得异常柔和:“她走不了。”
“何意?”
“因为……”李承禹轻抚自己的小腹, 定定看着祁深, “这里有孤的骨血。”
祁深如遭雷击。
“已两月有余。”李承禹眼里闪着奇异的光,抓住祁深的臂腕,“祁沅峥, 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原以为就这样了呢,结果父皇在玄武门……如今孤……”
祁深往后撤了撤:“莫非殿下还想纳她为侧妃不成?”
“太上皇也收过前朝嫔妃!”
“那能一样吗?”祁深不可理喻地看着面前的太子,倒吸了一口冷气,“玄武门之事是陛下心中逆鳞,若知道殿下和——”
话未言罢便被李承禹打断:“所以更不能送她走!
“她和孩子在长安,孤还能护着。若去了外地,万一走漏风声……”
“殿下这是要赌上储君之位?”
李承禹一笑:“也自有人惦记储君之位。”
不用太子言说,祁深心中亦有怀疑的人,但没想到这么快而已,陛下登基不久,如日中天,“殿下是怀疑……”
“父皇已召了孤前去。”
果然,祁深眉心一蹙,这事做之前便知险,欺君之罪,到这种地步也没什么好说的。
“孤准备以退为进,向父皇请罪坦白,孤年少无知,误信谗言。”
这个谗……自是来自太子的一母同胞的皇弟魏王李承砚。
储君之位历来就是争出来的,李承禹相信,这件事上,不是魏王在背后谋划,也有其推波助澜,他必脱不了干系。
“祸水东引,在魏王府附近安排人假扮鬼魂,让武侯卫再次撞见如何?”借由太子的意思,祁深点点桌子,“想必第二日长安城必漏出些魏王欲借齐王冤魂乱政的风言风语来。”
李承禹大笑出声:“祁沅峥啊祁沅峥,触类旁通举一反三,还得是你啊。”
祁深叹了口气:“殿下,臣,只想做个纯臣,若殿下再如此固执,臣必不再相助。”
这话说出,不见太子神伤,反而笑得更畅:“莫与孤说这些,祁沅峥,你比孤更固执更偏执,你不会不清楚自己吧?
“你只是没碰上而已,孤很乐意看你站在左右为难上想问题。”
祁深轻轻提唇。
李承禹似是很期待看到这种情形,不由又问了一遍。
祁深饮罢手中清酒:“臣不会令自己陷入两难,也定不会……色令智昏。”
“孤也略有不如意。”此间话揭过,又回到了最开始的事,李承禹苦笑一声,“孤并不愿去害自己的亲弟弟。”
宫殿的走廊下,有个小黄门提着恭桶低头疾走,冷汗几乎浸透他的衣衫。
并不是因为刚去提恭桶听到的事情,而是因为他要做的事情。
是那人让他变成现在这样,他恨那人入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会轻易放过?
掖着袍角,提着恭桶,他夹城墙根而疾行,穿过两道包铁皮的偏门,便到了宫城西北角的秽所。
晨雾里,已有老宦官在点数粪桶,城外农户的驴车候在玄武门侧巷。
小黄门“呜哇啊啊”几句,原来没有舌头。
老宦官看了也对他没什么好气,能被割了舌头打发来干最脏的活,想必这人必是犯了大错了-
应池给所作的少年将军和富家贵女话本起了个看起来还算说得过去的名字,叫《金戈梦里锦绣缘》。
而且剧情绝对又土又上头。
内里涵盖了长安城这一年来的大小贵族玩乐宴会,都是沈思莞所告知,而话本的女主角姓申,男主角姓齐。
她已经很往这两人身上靠了,原先不想惹祁深,但瞧他并不在意,甚至还主动提供素材以供她完书,她也就不客气了。
他有病,她没有,如此必能赚一笔钱。
但她等不到了。
应池指尖叩在榆木柜台上,惊醒了打瞌睡的掌柜。
掌柜揉着昏花老眼,待看清来人后,立刻堆起笑来。自从祁深封了她的名号又解开,从没藏着掖着和她的关系。
“今日便结钱,少几成也无妨。”
掌柜的胡子抖了抖,按约定,本该等卖足百册才分润,“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应池轻笑,“是觉得和我讲不清规矩,那让世子来给你讲讲如何吧?”
掌柜的额角沁出冷汗,铜钱串“哗啦”倒在柜上,应池看也不看,袖风一扫尽数卷入自己囊中。
马车到了鲁公府后门,看门的苍头看着高大的马车略有疑惑。
这不是沈家的,也无标识,正欲问上一句,里面下来了一个穿着体面的女婢,塞了那苍头数十个铜板,礼貌地对那苍头言说着。
“我们家娘子让我来,是请大哥行个方便,告诉府上七娘院里的蝶翅阿姐一声,我们带来了七娘要的痴鹰先生的话本,特请邀约蝶翅出来一叙。”
那苍头接过铜钱掂了掂,狐疑地瞧了一瞧,玉容又给了小一串铜钱。苍头顿时喜笑颜开,叫个女婢而已,忙应承着,“小娘子您瞧好吧!”
不一会儿,蝶翅的身影便出现了,张头张脑的,被在门口不远处守着的玉容扯进了马车里。
看蝶翅略有惊慌,待看到了面前的人后,蝶翅一时间瞪大了眼睛:“你你你——”
应池抬眼撩她一眼,“莫要惊慌。”
蝶翅又怎能不惊慌,连珠炮似的话就出来了:“七娘子快要气死了,你竟然一声不吭就攀了高枝了!就连这身契还是三郎给的,挨了七娘那么多好处,真是白眼狼一个。”
“哪是什么高枝。”应池看着面前人无比激动的模样,憋了憋,眼泪就出来了了,“那人比我大得多,对我动辄打骂不休,若蝶翅阿姐愿与我换……”
那眼里的绝望不像是演的,蝶翅吓得一个清醒,“我怎有这等被贵人看中的福气……”
怕是这诗睐模样不错被人瞧了去作妾,最有今可能是养在外面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眼见着对面人被她吓住,应池扑过去伏在了她的肩膀呜呜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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