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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60-70(第8/16页)
她跑了,沈二娘也不见了,不会是巧合,不会是巧合!
“备马,去鲁公府。”-
长安西市,一个裹着褪色靛蓝麂皮帔巾、棕褐色头发的女人,和一个着翻领胡袍、革带挂弓刀、虬髯卷曲的男人,两人并排走在街道上。
大街上随处可见这般的胡人打扮,只不过女人包得严实了些。
她整张脸几乎都埋在帔巾的阴影里,眼睛也是,只露出一截秀气白皙的鼻梁。
“哎,两个胡麻饼,多浇酥油。”应池已经干吃了两三日的胡饼,嗓音沙哑,又带着古怪的河西方言腔调。
她在学着胡人语言,学着胡人如何用汉语腔调说话,她身上也有浓重的羊膻味,是因为每日几乎都抱着羊肉睡觉。
让她吃,她吃不下,只能靠这法子,但两日了她还是抑制不住地呕吐,不过已经好多了。
应池现居住在崇化坊的一间普通小院里,就紧挨着丰邑坊,昨日听闻丰邑坊被查了个底朝天,她也不由紧张。
不出意外,在没找到时月阁信物‘见月’之前,她会在这生活下去。从长安逃离洛阳,本就不是她很自愿的,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路途遥远、辗转波折的二十几日,不仅舟车劳顿,更是危险重重。
她庆幸于自己明智的决定。
张十三汇报说,那三路人已被祁深派出去的人全部截住,若她在里……想想就让人后怕,在长安城反而能减少被找到的风险。
但总会被发现的,希望那个时间足够长,长到她已经拿到信物,逃之夭夭,长到那世子对她失去了玩乐的兴致,有了新的佳人。
沈思尔白日就被绑在椅子上坐着,或者绑在柱子上,手超前站着,而晚上睡觉就被绑在床上躺着。
应池也不用堵她的嘴,她若把人招来,大家都得玩完,这道理不用教,沈思尔也明白。
所以喂她吃东西的时候,她也吃。
“你就打算这样一直绑着我?”
“给我信物。”
沈思尔抿了嘴,应池冷笑一声:“那就免谈。”
“我虽上不了台面,但终究是鲁公府的人,鲁郡公报官寻我,总有发现的一日,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我发现能让我们两个对峙这么久的原因,是我们双方都不介意和对方同归于尽。
“你是什么人我知道,沈家二娘,假冒的而已,他们怎会认真地寻你,何况……”
应池摘下棕褐色的假发,她稍一顿,“何况时月阁办事怎会有疏漏?早在绑你来的时候就派人留了信,他们是不会找你的,所以我们一直耗着吧,看看究竟是你先死还是我先亡。”
“康槃陀,康公!”
门外有人喊,张十三忙迎了上去,操着蹩脚的汉话:“哎!就来了!”
应池又忙将那头发戴上,厌烦地叹了口气,沈思尔却笑了,淡淡问了一句:“你们异世和这一样吗?”
这话被问了很多次了,但这次应池没有选择沉默,而是认真地回答了:“那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没有主仆之分,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应池半回忆着半眷恋,忽又自嘲一笑:“每月的十五又快要到了,沈思尔,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不行吗?”
面前的人和她阿兄的眸子是极像的,此刻眼尾挑起来的弧度也一致,就像他在劝她一样,沈思尔的心猛地一跳。
那声音也透着蛊惑,应池摊了摊手,使出杀手锏来:“说不定我能找到我阿兄,你不是想知道他过得怎样?我走了信物又回到了你手里,你可以随时把我召回来,不是吗?
“就一个月而已,你就当我是回家探亲,腊月十五你再故技重施,让我再回来,杀祁深……呵,你连甜头都不让我见,我怎么知道你是否能真的送我回去?”
刚刚出去买胡麻饼,尘音近乎将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应池,但很多事他也并未真的参与,他只是知道一些皮毛。
四年前,时烨濒死的那一刻,也是十五,月圆夜,可在风停后,他就再没了气息。
那时沈思尔并未很难过,只说,希望你在异世,能活下去。
好半晌,沈思尔才咽了下口水,咬紧了下唇,她知道自己没有理由不同意,知道时烨的消息,时烨过得好不好,对她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第66章 兴奋
水陆关卡三日来的汇报文书散落一地, 墨迹被靴底碾得模糊。
祁深对人根本未出城的怀疑已经基本落实。
冬月里东去洛阳的多是几队精干的官方驿卒和零星的官员车马,以及商人小队,并不如春夏秋三季的摩肩接踵般热闹。
但只要商队中有女子在, 多半是个幌子,全被祁深下令拎回来了。
甚至有个受不住刑的人招了, 说有个模样俏的小娘子,在半路搭借上了私家的马车跟人私奔了, 还说着那人艳福不浅云云……胡诌八扯一箩筐,是极蹩脚的故事。
若是这般想牵着他的鼻子走,多半泄出来的消息是假的。
祁深把这人泄愤般地折磨了一番,但还是派人去查追了,宁可错追, 不可放过。
他不会放过她的,且等着他,且让她给他等死吧!
“若说哪适合藏身, 大概就是西市周边的坊市和城南的一些偏僻的坊,恶处凶肆,三教九流,陌生面孔多, 来来往往走动的人也多。”
乐觉回着郎君的话, 也不免有些忧, 在偌大长安城想找一个人, 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祁深若有所思。
匆匆有人进门来, 是乐影。
“郎君让查的迷药, 有着落了,其内曼陀罗花占主要,而要想达到如此吹针即倒的见效, 需要极高的堆量提炼,几十斤乃至上百斤才得那么一小点。”
闻言祁深瞬间勾了唇:“时月阁近来消耗可不少,单本世子的人都已经被放倒两波了,这么难得的东西,可真是舍得用,必有固定的来源。
“在长安城大量收购,一定会引起官差注意,从外面偷运回长安,也并不稳妥,最安全可靠的,怕是自己种植了。”
“在丰邑坊并未发现,他们难道还有另外的落脚点?”乐觉瞪大了眼睛,对郎君佩服到了极致,这么偏的法子也能用上,还能带来收获,真不愧是郎君。
他眉眼犹带了几分希望:“属下这就派人去查!”
而福无双至今日却至,又有下属来报:“世子!狱丞来报,在狱舍的花颜说,那被押回来的商队里有位娘子她瞧着面熟。”
“哦?”
一扫连日的阴霾,祁深快马至左右武侯卫院狱,透着些许快要抓到她的兴奋。
“世子,就是她!那日我陪娘子去鲁公府,她诬陷娘子偷了她的钱袋。”
花颜盯着那张脸,非常之确定,因为之前情真意切地恨过,娘子怎么可能拿她的钱嘛,“但被证实是娘子的钱袋,是她诬陷的娘子!她化成灰我都认识!”
但这些人实在太硬骨头了。
被认出来,那人虽脸色煞白,在受了刑后依旧高喊冤枉,祁深便派人把她丢到了鲁公府认人。
自是真相大白。
“此奴婢有嫌疑带走了本世子府上的人。”
先前来过一遭被挡回去,祁深面对沈相旬也丝毫不惧,这次有了证据更是为所欲为。
“沈公,你家二娘失踪多日了,该是也和她有关,不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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