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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70-80(第2/16页)
是他一贯饮的清酒,味烈又苦。
“什么都没做。”她撇开脑袋,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祁深沉默。
来前问过婢女,她的确什么都没做,一整日都在发呆。
尚嬷嬷的话此刻又在他耳边响起。
祁深凑近她,语气刻意放缓:“霓裳苑问你还去不去教习舞,书肆掌柜也托人问,什么时候出新书。”
酒意越来越重,应池脸往旁边撇得更远:“世子若要试探也不必了,奴婢不想跳也不想写,也不出门。”
那空洞的神情做不得假。
祁深心底那点怀疑被莫名的焦躁取代,他忽然捧起她的脸,与她四目相对:“好,那就不跳不写。”
他一说话,更浓重的酒气喷洒过来,让应池呛了一下,忍不住咳两声,欲躲开。
他却不给她躲的机会,更是亲昵地鼻尖对鼻尖,跟她说话:“那你要不要出去?”
应池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诧异来。
祁深拇指粗粝地擦过她唇角,放下后又与她额头抵额头:“要是我说,准你去霓裳苑走上一遭,散散心,你心情好没好几分?”
语气虽强硬,却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妥协来,其实也并非全是因她的缘故,总归他要看看那裴晏要做何,她露面更能引蛇出洞,探个真章。
总归,不是因为她的缘故,不是因为她让他最近心情都焦躁不安的缘故……
“心情好没好上几分?”祁深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终化为含糊的咕哝,堵住了尽在咫尺的嘴唇,轻轻吻蹭着。
后从开始的浅尝辄止,变为了长驱直入。
应池僵硬地被他控制着,脸上覆着他那能包裹她半个脑袋的大手,浓烈的酒味和属于他的气息霸道地充斥着她的呼吸。
最后,他半抱住她,身体的重量也几乎完全压在她身上,头也沉沉地枕着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阵颤栗。
逐渐均匀的呼吸,祁深就这样抱着她好长时间。
就在应池以为他喝多了睡着了,准备叫花颜喊叫九安和六安,合力把他拖出去的时候,他醒了过来,又吻了她一下,和她额头抵着额头。
在应池疑惑的眸子下,祁深的吻又重新覆了上来,激烈地吻咬着她的唇齿,吞吃入腹。
刚刚是为了说事而做的行为很明显是压抑着的,这才是真正的他。
这也才是他真正说话的语气,总是命令式的,不许别人拒绝的:“明日跟我去个地方。”
随即,他的吻和人也如铺天盖地的潮水般,覆上她,淹没了她。
第72章 分寸
马踏碎雪泥, 玄色大氅裹住了杏色身影,祁深单臂环住应池的腰肢,策马疾驰。
她的后背紧贴他胸膛, 他强有力的心跳连着她的心跳重合,寒风卷起斗篷猎猎作响, 终南山脉如青黑色的巨龙骨脊蜿蜒天际。
勒紧缰绳,祁深率先翻身下马, 随即将应池拦腰抱下。她足尖刚触及地面,便被他攥住手腕拽向石阶。
沿着石阶上爬,两人呼出的白气瞬间散入山雾,直到应池有些气喘吁吁,才瞧见一处寺庙。
古柏参天, 积雪压檐,净业寺赤褐色的寺墙嵌于半山腰,祁深直接抬手推开了寺门。
他步子大, 被抓着手腕的应池跟得好吃力,现下可算是停了。
香案上供着的铜佛低眉不语,烛火在过堂风里明明灭灭,老僧慧寂枯坐于蒲团上。
祁深把应池往前一推。
应池不明所以, 只能站在那里打量着视线所及的老和尚, 见其眼皮耷拉如干裂的树皮, 又形容枯槁, 想来是很大岁数了。
慧寂忽然睁眼, 应池不妨被惊, 猛地一颤,后退了半步,但被祁深轻扶住了腰。
那老僧浑浊的瞳孔竟透出些光亮来, 眉目也突变得友善了,而后却又闭上了眼睛。
祁深知道这是看完了,有话要说。
但他绝不放心她一个人待着:“改日再叙。”
慧寂却起身,吩咐了两个小和尚:“了尘清衍,陪这位女施主逛逛寺门。”
小和尚合十躬身:“女施主,请随我来。”
应池也知道什么意思,便随之出了门去。原来他说的跟他去个地方,就是找个老和尚来给她相面?
奇奇怪怪的,应池摸不透他的心思,也不想摸他的心思。
祁深略有不放心,和慧寂谈起来话也有些心不在焉。
沿着覆雪的石径缓行,放生池已凝成一方剔透的琉璃,应池问他们:“这下面有鱼吗?”
“有鱼。”
“哦。”
似是真能看到冰层很往下的几尾红鲤,静止如珊瑚。而转过经幢的时候,又忽见一树老梅枝子从青瓦墙头探出。
枝干舒朗,却还上绽着零星蜡梅,冷香混着佛前檀香,被风吹散在空气里。
应池踩在雪上,“咯吱”作响。
盯着面前的一片白,她却有些发怔。
她原来与这雪并无分别,等着日头晒化也好,被人踩碎也罢,横竖都由不得自己。
如今能做的,也不过是熬着,等祁深对她的那点子兴致像雪水般渗进土里,再也捞不起半分。
但又何尝不是希望?
应池呼出一口气,她就不信,他没有娶妻生子的那一日。
三年五载……总归她还有很多个三年五载。
有温热掌心覆上她的眼睛:“看久了雪要瞎的。”
祁深的声音混着白气呵在她耳畔,难得的不带戾气。
“风眼认主,非吉非凶。”慧寂声音沙哑如风吹朽木,又重回他的耳侧,“乃宿命纠缠之兆,此女命格与常世相斥,故引天地异象护体,也亦招灾厄不断。”
什么乱七八糟的,祁深一哂,若不是看那老和尚之前将那圆月物件说得头头是道,他也起不了问上一问的心思。
前几日偶然得知这净业寺有个百十岁了还未圆寂的老和尚,博文广志。
“天外寒铁。”慧寂枯瘦的手指抚过那东西表面那些无法解读的扭曲纹路,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敬畏,“非人间炉火所能铸,乃星陨之精所化。”
祁深眉心稍蹙,半信半疑,又将那日诡异旋风之事问出。
毫无征兆骤起骤停,只围困她一人的妖风,他所见已有两次,不会是巧合。
慧寂和尚便说带她来瞧上一眼。
从寺门出来后,只瞧她立在阶前,石青雀金呢斗篷拢住一身清寒,如半株覆雪的白梅。
天大地大,竟让祁深生平第一次觉得,与这样一女子纠缠,乃人生之幸事。
就像他刻意忽略了初见她时,她那直视无碍望向他的眼神,可却在越来越与她接触的时间里,竟逐渐清晰起来。
不过是个玩物,怎配乱他心神?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从开始的意动到后来驯服她的烈兽性格中,也逐渐上了几分心思。
她那性子是又冷又倔,少见的硬骨头,真让人忍不住折了去。
祁深曾想,她若乖顺,定无趣味,可如今她倒是乖顺了,合该弃如敝履才是,他反而有些撒不开手。
他只能归咎于她并不是真心的。
其实……让她乖顺也不是他的最终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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