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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100-110(第10/17页)
南山,你即便身在此处,也必有后手阻止我从终南山离开, 是与不是?”
乐觉很不自觉地蹙了蹙眉,他不知道夫人又想作何,故而很谨慎,没有说话。
“让我猜猜……你会找谁?太子殿下?”
乐觉虽面色不变, 但眼角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瞳孔也有瞬间的收缩。
应池便已了然。
祁深果然布置了双重保险。其实不用猜也知道, 在整个长安谁还会帮他?大概只有太子殿下了。
“很好。”应池点了点头, 语气骤然变得凝重, “那么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是让太子殿下动用所有人和精力,追捕我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还是让他去查找……即将要害北静王和世子性命的人?孤注一掷赌其中一个, 尚存几分胜算,乐觉……别说你能两者兼顾,我赌你必双线溃败!满盘皆输。”
乐觉眉头猛地拧紧,眼神锐利:“夫人并非无足轻重……况且夫人又何出此言,大王与世子有勇有谋,正在为国征战,以抗击东突厥,何来性命之忧?”
“乐觉,你跟着祁深这么久,对我也该知晓几分了吧?你觉得,我是裴时靥吗?”
乐觉沉默未语。
关于夫人自上元节落水后性情大变,又在一月后看着旋风突起变回来的事,他确实知晓最多,但世子认定的人,他向来是连怀疑都不会怀疑的。
尽管……确实蹊跷。
“我不属于这个时代。”应池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来自未来,你们这个朝代未来几年将要发生的事,我也大多知晓。”
乐觉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信。
“你不信?”应池看了眼沉默的乐觉,并不着急。
“夫人莫要拿乐觉寻开心了。”
“说起梁国公,我想起来陛下曾赐他美人。梁国夫人抵死不从,陛下佯怒,赐她毒酒,说‘若再妒,便饮下’,梁国夫人面无惧色,直言‘宁妒而死’,便举杯一饮而尽。
“但壶中却不是鸩毒,不过是浓醋一壶罢了,陛下大笑,便不再强赐梁国公美人。”
乐觉瞪大了眼睛,不明白面前人缘何突然编排起那梁国夫人来:“夫人这是何意……”
“我所言是否为虚,这等勋贵私语秘事,你可以向长宁公主求证,你觉得以我,应该知道吗?”
应池一字一顿:“但我知,为何?”
乐觉呼吸略有紧促,但依旧沉声反驳:“此事虽秘,梁国公府或有可能泄露,勋贵里亦有可能流传,再不济……或是贵主讲与夫人听的。”
“很好。”应池不纠缠,继续道,“陛下曾得一佳鹞,爱不释手,于臂上戏耍,忽见郑国公前来奏事,陛下畏其直言,将鹞藏于怀中。
“郑国公却是心知肚明,故意奏事良久,待其离去,鹞已闷毙怀中,此事陛下引为私密笑谈,仅在极亲近的侍臣中流传。”
应池再次抛出问题:“你可愿向太子殿下求证?”
乐觉额头冒汗,突然想起来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或许是……时月阁这等组织探得,进而告知于夫人的。”
“时月阁?”应池嗤笑,“他们没那么闲,况且我来此不过一年,大部分时间在谁身边,有无机会,你应该心知肚明。的确有那么一两次离开祁深视线的时候,难道我与时月阁要去讨论这等事情?”
她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吐出第三个事:“那么,陛下会纳齐王妃为后妃之事呢?此事现在可发生了?”
乐觉闻言,如遭雷击,此事绝非能凭空臆测的,他眼中是极度的震惊与骇然:“不可能!夫人请慎言!编排陛下此等事情,可是要掉脑袋的!”
那就是还没发生了。
“我没理由骗你,你大可以等时间验证一下。”
应池不欲再说下去,看着他动摇的神色,语气紧迫:“但现在时间无多,你只能选一个,让他们父子死的办法有很多,现在去想去阻止或许还能来得及,留给你想的时间,大概只有一天了,我今日去终南山祈福,入夜后会真正离开,怎么选,看你了。”
乐觉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应池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疏离而冷漠:“我告诉你这些,不过是想为自己争取一点跑路的时间罢了,不过是担心为国而战的战士们罢了!说到底,我不该告诉你的,毕竟祁深的死活,你们王府的存亡,与我何干?甚至,我更希望他死。”
她咬了咬牙,没有控制住情绪,又攥紧了拳头:“信不信我,反正看你了,太子的帮忙,只会延缓我离开的时间,但不会改变我一定会离开的结果。”
应池没等乐觉的回答,决然转身,向门外走去。
“夫人!”
乐觉猛地叫住她,他刚才已把她的一切表情尽收眼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显然,内心已在天人交战后选择了相信这匪夷所思的真相。
他看着应池停住的背影,有些事情,他得让夫人知道。
乐觉哑声道:“不管夫人信不信,世子出征前……曾对属下说过,若他……战死沙场,便让属下放夫人走,世子说……会把夫人想要的自由,还给夫人。”
应池的脚步顿了一顿,背对着乐觉的身影有瞬间的僵硬。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一言未发,径直离开了房间。
门口的小婢女轻轻带上了门,又重新落了锁,房内又重新恢复了寂静。
乐觉清楚地知道自己,他不会选择让世子有危险的那条路,他一定会告知太子殿下这一件更为重要之事。
而无论走哪条路,乐觉更知道,他今后再也没有侍卫世子的那一日了。
门外阳光刺眼,应池微微眯起了眼,心中五味杂陈。
那个人,即使在设想自己死亡时,依旧不忘安排她的去处……是最后的仁慈,还是至死方休的掌控?
冤孽。
她分不清,也不愿再去分清。
不过应池自认为还算了解祁深,那个偏执狂,那个占有欲疯子……她猜乐觉肯定少说了一句,比如,若她跑了,倘若他活着,他一定会在有生之年再次找到她之类的大话。
总归她要走了,今后一切都是光明的,和长安城的一切人和事,也再无任何瓜葛。
马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土路,直到爬得气喘吁吁,应池和一行人才终于抵达了这座位于山腰的净业寺。
青松掩映,梵音袅袅,确是一处清修净土,她依礼在佛前敬香、祈福。
仪式方毕,便有一名小和尚上前,合十行礼:“女施主,敝寺住持慧寂禅师有请。”
应池认得这人,是那日所见的了尘和清衍中的一个,她应后随着小和尚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更为幽静的禅房。
慧寂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应池身上,仿佛已等待多时。
应池敛衽行礼,于对面的蒲团跪坐而下,率先开口:“大师唤我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慧寂并未直接回答问话,他苍老的手指缓缓拨动念珠,声音平和:“指教不敢,只是老衲远远见施主步履虽稳,眉间却锁千山,目光虽静,眼底却藏瀚海,似心有千千结般,如何得自在?”
“大师说笑了,人世浮沉,谁又能真正自在?不过是尽力而为,随心所为罢了。”
“随心所为,亦需知心之所向。”慧寂目光深邃,“施主可知,万法皆空,然因果不空。今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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