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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100-110(第12/17页)
乳白色的小药丸递上:“这是清心解郁丸,能缓解迷药余劲,提提神。”
应池接过服下,一股清凉自喉间化开,她看张十三支支吾吾,示意他有话不防直说。
“是我们时月阁……阁主。”
应池闭了闭眼,本想言语一句,今日过后,她与时月阁再无瓜葛,她不想卷入是非,只想安安稳稳的。
但如此卸磨杀驴,终究还是不太好,姑且再等等吧,等安全了再说。
赶马车的两位车夫利落地把踩凳放下,恭恭敬敬地行礼:“阁主。”
有张十三递手借力,应池更快又稳地迈步上了前面那辆。
微光涌入,照亮了车厢内倚坐在简陋座位上的一个人。
“程昭?”应池的声音该是有多么的惊喜。
他比之前清瘦了许多,脸上带着久未见阳光的苍白,但那双看向她的眼睛,依旧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心疼。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千言万语哽在应池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颤抖气息的轻叹:“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程昭扯出来一个笑容,最爱苦中作乐:“我命硬,倒是你……”
“前些日子,我在王府附近隐约察觉到有人跟踪我,既然早已潜回长安,为何不早些与我联系?”她看着程昭,眸光又扫了眼在侧的张十三,“也省得我整日提心吊胆。”
“阁主,可不是我不让的……”张十三正欲说些什么。
“是我拦下的。”却被程昭打断了,“我偷偷去看过你一次,远远地瞧见你在院子里,逗弄那只鹦鹉。”
“我见你笑了,便想着,你如今在那金丝笼里,还能有片刻的欢愉,或许……或许可以让你再多过几日看似平静的日子。
“那样,总归好过早一日卷入这颠沛流离、前途未卜的漂泊生涯,总归那北静世子回来的时日也还早,再等等……也罢。”
这番话程昭说得断断续续,却将他那份矛盾的心绪表露无遗。
既想救她脱离苦海,又怕自己的出现,两个人奋不顾身地逃往自由,反而打破了生活中的安宁,哪怕只是表象上的。
“阁主,上另一辆马车。”张十三听见后不悦了,扯扯晃晃应池的裙摆。
此间三四个月,他与程昭两人都是处于斗嘴的状态,一个说阁主一定会留在时月阁的,一个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她不会留下的。
应池的确不会留下。
马车赶往下一个落脚地的时候,应池和程昭聊了很多,聊天的走向依旧是远离这些熟悉的人和事,只求一个安稳。
程昭也的确是最懂她。
每隔一段路,接应的人就会多上几个,直到天色见黑才至这家同福客栈。
客栈娘子是时月阁的人,他们存了一定要把阁主救出来的心思,一早便打点好了。
众人欢喜雀跃,每个人都对她毕恭毕敬,让应池更有些难以启齿。
但该说还是得说,反正他们又奈何不了她分毫。他们也会尊重她的选择,不敢对她提出异议,只因为她是阁主的特殊身份。
休息了一夜,应池再次醒来,舒展了下肩颈。
是时候说分道扬镳了,她尚有几个事情要去交代。
时月阁的几位元老人物听见召唤,喜滋滋地上了楼,尚且不知道他们的阁主已经要决定抛弃他们了。
“十三,有两件事需要你安排人去办。”应池将手中信封递予张十三,“第一件事,便是把这个交给沈思尔,里面是她想知道的内容,告诉她,我和她两不相欠了。”
应池顿了一顿,还是提醒了一句:“让沈思尔……让她赶快收手吧,不要一意孤行,否则自己遭殃。我言尽于此。”
鹬蚌相斗,无论谁赢谁输,谁死谁活,其实对于应池来说,都是最好的事。
但这是内事,牵扯到外事,她却难以旁观。
未查出,前线吃紧,战士牺牲,国破家亡。而一旦查出,也会牵连无辜者的死亡,起码沈思尔原在的沈家和所嫁的夫家,都难以幸免。
沈思尔她……真的从来就不会想一下吗?大概不是没想,是不在乎。
“还有一个人……是我深觉有亏欠之人。”应池手搭在面前的案几上,“北静王府的暗探,代号乐七,他是为了帮我而受刑。
“你们找到他,把他带去洛阳,拜托陈雪序尽力帮他治伤。他若不接受,就告诉他,治伤所需的铜钱,是弘福寺寻慧远知客僧那拿的,是他曾救济过我的钱,而且……待我稳定了,我每月也会定期派人向陈雪序送钱的。”
“是,可是……”张十三应着,可阁主很明显的交代后事语气,也让他一时有些慌乱。
“告诉乐七,若有缘,今后能相遇,别再为我受伤了。”
应池的嗓音略哑,站起身来后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清:“第三件事,由蟒公接替我为阁主之位,时月阁上下必须服从,就这样决定,我不想听到任何反驳的话。”
众人皆难以置信。
张十三和财神瞠目结舌,月姥和圣女面面相觑,但谁也不敢对阁主的话有任何反驳。
眼看着程昭和应池已经备好行李,乘坐马车向东而行了,最后是蟒公提醒众人,众人的心里才好受几分。
“说不定过几年我们就有少阁主了。给我们阁主点时间让她去想通透,她会接纳我们的。”
“而且,”蟒公直言,“我是副阁主,只是副阁主。”
时月阁,只能由时姓一脉继承,不是姓,而是血脉秘密。
众人聚而又散,从长安城撤离回洛阳,每人都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无人知道,终南山的慧寂和尚在那一日的早上圆寂了。
第108章 过渡章节
“世子妃失踪了!”
从终南山净业寺跌跌撞撞回来的人禀报时, 长宁公主正于佛堂中捻着佛珠念念有词。
她的手指只是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平稳,脸上也并无太多意外, 反倒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和轻松。
但沉于表象之下的,或许……也有那么一丝难以对人言的惆怅。
李言蹊才意识到, 她大概也不是真的讨厌她,她也早就预感到, 这只鸟儿是留不住的。
从她宁折不弯的性子,从她那双从未真正屈服过的眼睛,从她在规矩森严的王府里也能特立独行,从她即使面对高贵如皇后也可以从容到不卑不亢……有些事情装是装不出来的,她的表现就像她这个人从小经历的一切, 是从无尊卑,平等自由的。
这一切都昭示着她不属于这四方的深宅大院,她属于更广阔的天空, 属于她自己口中的自由与我说自我愿,我做自我愿。
尽管在别人看来或许很是可笑。
“走了……也好。”李言蹊在心中无声地叹息,不知是叹给自己,还是叹给儿子。
若强行婚配……还真让那玄都观道长算的姻缘给说着了。
李言蹊突然睁了眼, 看着面前冰冷冷的佛像, 捻珠子的手也停了:“孙嬷嬷, 把罗盘再找出来吧。”
然表面功夫不能不做。
李言蹊立刻派了人手, 在终南山一带象征性地搜寻了两日, 不过她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两日后, 自然是搜寻无果。
李言蹊将孙嬷嬷唤至跟前来,语气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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