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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110-120(第12/16页)
械之嫌,若与心怀不轨之徒联合,局势将难以控制。”
皇帝一惊。
“两年前,臣突击搜查各坊时,曾缴获大批曼陀罗,臣已查明,用于麻痹人的原料曼陀罗,曾被他们在长安城内大量种植。时月阁能在长安和洛阳两地扎根,朝中必有倚仗,臣愿作陛下投石问路的那颗石子。”
祁深言之肯切:“臣此番失仪受伤,明日起怕在朝野看来已是笑谈,恳请陛下明发诏书,就说臣行为失检,有损官威,敕令即日前往洛阳‘养伤思过’。
“如此一来,明面上,臣是个因莽撞被圣训的待罪之臣,必当闭门谢客,安心养伤。这层身份,正好方便臣暗中查访。若藏在暗处的人真有别样心思,也对一个失势养病的闲官,总不会太过戒备。”
皇帝仔细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御座扶手,末了点了点头:“朕准卿所奏。”
不过皇帝当下也狐疑几分,这番说辞,太过完美,万事皆有因才有果,此事却像先有果才有因。
自古君臣之和,在于臣子立功皇帝赏功,立了这么大功,不按功论赏也就罢了,反而不升反降,难免臣心会生怨怼之心。
“卿可知,朕将卿安置于宗正寺,也并非随意之举。”皇帝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忧色,“如今士族大姓盘根错节,名门望族子弟遍布朝野,落魄寒门,平民才俊晋升无门,着实令朕头疼。”
当今天下,是文治天下,皇帝所赋予祁深的,也不仅是一个清要的官职,而是一个破局者的身份,以宗正寺为平台和掩护,去撬动根深蒂固的士族势力。
作为清要之地,宗正寺与士族圈子有天然的交集,让他这个非顶级士族出身的武将进入其中,本身就是一颗打破平衡的棋子。
话至此,君臣算是交心了,祁深有着父亲这一层关系,也总会忠于皇帝,而皇帝,也总是会信他的。
祁深躬身奏道:“陛下所虑极是,但臣认为,不必如此迂回行事,臣有一策。”
皇帝示意他讲。
“历来科举府试之监考官,多出自崔、卢等世家大族,所选官员自然也多是其门生故旧。若陛下信得过,此次京兆府、河南府的府试,可否派臣前往担任监考官。
“启用臣这种非大士族出身的人,明面上,既能直接彰显朝廷鼓励寒门的决断,又能代表陛下唯才是举的决心。若是于河南府监考,在暗地里,臣可借此身份作为掩护,继续追查时月阁私铸军火一案,两相便宜。”
皇帝眼中一亮,龙颜大悦:“善!此计甚合朕意!妥当不过!准了!”
第二日朝会,当这项任命宣布时,果然在朝堂上引起了阵阵私语和议论。
那些出自名门的官员们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更有甚者连连上奏,称若不用名门望族,该会让文人墨客指摘。
祁深立于朝堂之上,对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与非议充耳不闻-
七月的洛阳城,暑气渐褪,比起长安来,繁华是不相上下的,只是更多了几分闲适慵懒。
应池坐在新买的茶楼二层雅间里,指尖轻轻拨弄着算盘,听着这些人汇报工作进度。
其实就是做个样子,她打算盘只会逢一进一,本质上还是列竖式算数为主。
起初在掌管这个组织时,她确实有为难过,可真正接手才发现,和钱多了好办事是一个道理。
洛阳也不愧是东都,不缺南来北往的商客,不缺三教九流的人物,倒让时月阁这般藏在暗处的生意,反而如鱼得水。
只是这几个月她令人细查账目,才发觉情况不容乐观。
“阁主,城西的绸缎庄这个月又亏了三百贯,同样的情况还有珠宝首饰行,亏了五百贯,香料铺……”
账房先生连连递上账簿:“数次的亏损都是刘氏把价格压得太低的缘故,他们本钱进本钱出,也不赚钱。”
应池的目光落在“刘氏”二字上,也不赚钱……那就是故意的了。
不知何时起来的刘氏,仿佛是与时月阁同生共存一样。
这个与生共存的意思是,从绸缎到药材,从酒肆到车马行……他们处处与时月阁作对,处处仿照时月阁,又处处想要搞垮时月阁。
不是没想过要查他们,但很棘手,应池有一种错觉,对手好像知道他们所有底牌似的。
而且,刘家和程昭似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时靥的身份已经全部明了,而刘三郎的身份却还很扑朔迷离。这刘家,最有可能的是涉及到程昭穿越的内幕。
“无妨。”应池合上账簿,“他们抢得走的,原就不是时月阁的最根本的。”
她说的倒是实话。
时月阁真正赚钱的营生,是暗地里的生意,靠信誉赚钱,尽管这几年群龙无首,但也照常运营着,瘦死的骆驼总归比马大,一时并也不影响根基。
当然现在还有她带来的新兴产业了,比如影院楼,奶茶肆,DIY体验馆,租给学子的共享办公空间,科举辅导书肆,两文店,盲盒潮玩店,宠物服务店以及猫咖狗咖……
刘氏也在跟着学,却跟不上层出不穷的新颖店铺开业,只能暗暗暂时放弃。
若问起洛阳城的百姓,城中最新奇的事儿是什么,怕就是城南新开的影院楼了。
影院楼日日爆满,今日上演的是新排的《活佛济公》的单元故事之挖心。
台上那个破扇破帽的和尚正捧着酒葫芦仰头畅饮:“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台下哄笑声中,夹杂着刻意混进来的几个和尚的怒斥:“伤风败俗!辱没佛门!”
应池坐在二楼的雅座,听着这些骂声,看着和尚被拖出去,反而笑了。
她招手唤来管事:“去告诉编剧,按照剧本,需要尽快排《济公》的第二个故事了。”
“是!就是那些秃驴,天天在门口骂”
“让他们骂。”应池抿了口茶,“骂得越凶,来看的人越多。”
扮演济公的这个演员,是经纪公司捧红的第一人,扮演起来惟妙惟肖,很会演。
应池又让人把济公故事画成画册,配上简单的文字。
那些买不起影票的百姓,数人凑钱就能买一本回去,邻里间传阅,比来看现场的还多。
这日,应池路过书肆,想看一下考试教学辅导书的销量。
毕竟教辅这个生意,可以长长久久地做下去,考生千千万,一茬一茬儿,生生不息,利国又利民。
“东主,新印的《五年科举三年模拟》又卖断了。”教书先生出身的书肆主事眉开眼笑,“来买的都是些家贫的寒门平民,都说有了这本,再也不怕考不过那些世家子了。”
如今编纂还不算全,只把真题收录了进去,若那些个老先生再研究几年,就可以出模拟题了。
应池点着头,随意逛了一下书肆,瞬间被一本话本子夺去了眼球——《邻家郎借奴家一百贯不还,还勾引奴家男人,奴家怒不可遏,夜探南风馆排解郁结,岂料竟撞见她那位道貌岸然的父亲,正在馆中充当伺候贵客的清客相公……》。
“这……这谁写的?”应池震惊无比。
“东主,就是府上月娘子啊。”主事瞧了瞧,“这个卖的最好呢,多数都是小娘子来买。”
“人才啊。”应池放回原处,淡淡称赞了一句月姥,新颖程度堪比现代的营销号夺人眼球了。
“东主说什么?”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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