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120-130(第17/18页)
嗤笑一声,她朝洞口走去,冷讽道:“我真恨刚刚被你哄骗,没一剑刺你要害。”
洞穴的阶梯下似传来潺潺水声,她抬脚欲下阶梯,余光却见祁深还站在原地,蹙了眉。
察觉到她的意思,祁深未言语,只移开了脚。
棺木瞬间复位。
“是重力枢,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重力枢……应池下意识环顾了下四周,却没有找到什么能代替人的大石头,再次对上祁深的眼睛时,却见祁深笑了。
祁深很欣慰看着她第一时间是找有无东西代替,并不是抛下他走:“怎么?舍不得我死?”
应池面色一沉:“是巴不得你死。”
祁深的脚再次踩上开关:“那就快走,别等我后悔。”
应池听了后猛地攥紧了手,他竟然如此大方……希望就在眼前,应池强撑着身子大步往前走,身后却又传来声音。
“阿池,你不是一直想要自由?我教你,你出去后别救我,让我在此自生自灭,你才是真的自由了。”
看着她坚决的背影,尽管知道此话说出口,会让她走得更快,甚至不会来救他,祁深还是说了:“而倘若你要带人回来救我,你知道我,你知道我的阿池,我要你,只要我活着,我就要你。”
应池脑子“嗡”的一声,身体的本能让她想要逃离这绝境,可双腿却像灌了铅,心里同样五味杂陈。
若他并不说这野心昭昭的话,出于良心,若她真的出去了,她一定会回来救他的,可他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通知她。
应池的私心与良心在互相说服对方,若他活,她的自由被剥夺,她绝不愿这样,可若让他死,她的良心真的能让她坐视不理吗?
“走吧。”祁深嗓子沙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为什么?”应池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在质问他,是无比崩溃的,她若有力气恨不得过去对他拳打脚踢以解心头之恨,“你为什么非要这样!你为什么非要这样!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
这个问题,问的是他此刻的大义牺牲,问的是此刻的豪言执拗,也问的是他们之间所有不堪的曾经。
她曾是权力的下位者,在当今世俗看来,他曾对她的所有恶行再正常不过,但对于她来说,却是永不可磨灭的东西,这从根本上阻止了她对他有所改观。
她不会对他改观。
应池同样也不觉得他会爱她,真的为她牺牲自己到这种地步,她只信她自己……他一定在玩什么把戏,又在利用她的心理,他一定留有后手。
祁深极浅地勾了一下唇角,那算不上笑,倒像是认命的自嘲。
“何尝你觉得是牢笼,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为何,怕也早已被困在一方天地间吧。”他顿了顿,目光似有千斤重,压在她身上,“更多的时候是难以忍受的孤寂,然只要有一丝欢愉,我就能全然抛却,我与你不同,我身处囚笼,却甘之如饴。”
“走吧,别回头,也别来救我,这样你就真的自由了。”祁深温和地笑笑,不甚在意的模样,甚至同她开玩笑,“我不怨你,但记得告诉我母亲,每年给我上坟的时候带点吃的和药,我不想做个又饿又满身伤的鬼。”
提起母亲,祁深垂了眼皮,“我知阿池一向心思玲珑,没有别的事情拜托,万望阿池能替我开导母亲,让她安享晚年,别让她……随我而去了。”
那交代后事的语气让应池猛地偏过头去。
她避开了他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目光,鼻腔却不知怎地一酸。
他的演技很好,将她打动了,她不知是恨他是怨他,还是可怜自己悲怆的命运……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怜悯?
不能心软,应池。
她对自己说。
一旦心软,自将万劫不复。
“走吧,能死在这,于我也是善终。”他又在催促她。
应池的心脏像是被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几乎是凭借着求生本能,奔迈进了洞口,踉跄地沿着台阶往下走。
“应池!”
下了有数十道台阶,祁深的声音突然自身后追来,带着她从未听过又近乎破碎的急切。
她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回了头,却只能看见最上方处微微弱的光亮了。
原来她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然后她听见了“轰隆隆”的棺木机关挪动声。
头顶上的光亮不见,而面前却透出来点希望的光来,应池僵在原地,怔怔地看了一会儿。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而已,一滴滚烫的液体终于从她眼眶滑落,砸在脚下的尘土里,悄无声息。
走过几个石门,在按下一个个开关后,应池再次沿着数十个台阶往上,当她站在地面上时,所有感官一下通透。
耳畔是潺潺的水声,越来越清晰,鼻间是草木的味道,虽不清新,还夹杂着尘土,倒让她欢喜,而月光却是穿透枝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身上。
月光清冷得近乎残忍,却还是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她……终于出来了。
喜极而泣变为嚎啕大哭,应池也把一直摇摆不定的答案变为了肯定的答案。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最后的眼神,那双曾盛满偏执和欲望的眸子,在幽暗的墓室火光下,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
一种巨大的虚脱感瞬间攫住了她。
不,她应该为她的决定而高兴的。
不是吗?
她所梦寐以求的自由,此刻就在眼前,除了她,没人知道他在那儿……
可为什么,心口会像破了一个大洞,山风呼啸着穿过,又冷又空……
他会死吗?
这个念头像毒蛇,骤然窜出,咬得她心脏一缩,她猛地站起身,回头望向那已然消失不见的洞口。
机关复原,如同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她的脚步像有自己的意识,往回挪动了一步。
就一步。
可曾经无数个日夜,化作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那刚刚探出头的一丝怜悯。
回去?
回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再次面对他,意味着他这份以生命为代价的恩情,将变成一座更沉重更无法挣脱的囚笼,将她永生永世困在他的身边。
不……
应池低呼一声,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了那迈向回头路的一步。
她不说,没人会发现他。
他一定会死的。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可让应池混沌的头脑前所未有地清醒。
祁深,这次,就当是我对不起你了。
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她转过身,再也没有回头,拖着疲惫的身体,在枯黄尤青的长草上扒拉着路,费劲走着,直到听见前面似有声响……
“救命……”
应池虽是用尽力气在喊,却没有多大声音,她也不确定前路是人还是野兽,只是抱有一丝希望,可眼前的景象却越来越模糊……-
棺木复位的巨响还在耳中嗡鸣,扬起的尘埃刺入鼻腔,再也站不住,祁深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在地。
黑暗中,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她若能顺利出去,与他的亲卫或者搜查的人相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猫和我小说网 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