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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不做池鱼丨强取豪夺》第172章【VIP】(第2/5页)
僵在原地,鼻尖酸透,眼眶里的泪水翻涌着,眼看就要决堤。
“祁可临,说话。”
祁可临的眼泪簌簌往下掉,祁深冷硬质问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说话。”
她便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脱口而出:“阿耶,所以你有没有做坏事!
“阿临都知道了!”
祁深眉眼倏地一寒:“谁告诉你的?”
“所以是真的了?”祁可临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要往哪走,”祁深带着慌乱,一把抓住祁可临的胳膊,“就不能也带着我吗?”
“阿耶……”
祁深俯身将祁可临紧紧抱在怀里,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又沉,带着藏不住的愧疚与执念:“阿耶会用一辈子弥补阿娘的。”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语气轻,却异常笃定:“世间最好的东西,阿耶都想捧给她。
“可阿耶,离不开你阿娘。”
“你跟阿娘说,”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跟阿娘说,阿耶也想一起去,去哪都带上阿耶吧,好不好?”
“阿耶,你别这样,我和阿娘并非要离你而去……”祁可临万般纠结,正不知从何开始劝,院里突起一声急促的脚步声。
“大王!夫人从舞坊出来,人就不见了,随行的亲卫全部被迷晕在巷中,至今未醒!”
又跑了。
这是祁深的第一个念头,他只觉脑子轰鸣一声,过往经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神,旧伤也裹挟着他心底深处的不安轰然炸开。
祁深倏地看向祁可临,“你跟阿耶说实话。”
“为什么阿娘会不见了?”祁可临往后退着,要往外跑,却被祁深扯住,她心急如焚:“阿耶想问的,阿临什么也不知道,可阿娘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我要去找她!”
“拦了她。”
祁深站起身来,“派人去找,先调武侯卫和不良人,去封坊巡街,查户籍,搜民宅,最重要的是丰邑坊附近,派人也去监门卫处查看有无出城门!”
他说过的,他死也不会放过她。
她不该再动逃跑的心思,她怎么能再动逃跑的心思呢……
心头狂躁翻涌过,极致的慌乱让祁深不知所措,可很快,他便清醒了。
不对。
女儿尚在府中,是她现在实打实放在心上牵挂之人,时月阁积攒下的家业根基如今全都扎根长安,有北静王府在上相护,也日益壮大。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可她若当真要走,怎会狠心抛下女儿,他看在眼里,她那么真的一个人,喜厌都在面上,他不信她可以假装去爱阿临……
“派人去打探一下太尉府的动静,若是那老匹夫胆暗中动手,往后便休怪本王行事狠绝,不留情面。”
“是。”
祁深抓了佩剑,一脸杀意,同样吩咐尚嬷嬷,“在府里好好查一查,究竟是谁给阿临嚼了舌根。”
“阿郎,院里人的身家性命都在府里攥着,该是不会乱嚼舌根,我觉得不用查,老奴心里有怀疑的人,像是那个贼兮兮的耗子……”
尚嬷嬷在侧,她从来看这人不顺眼,好好的小娘子别被教坏了,可阿郎并不在意,她也就不好多嘴。
“我知道了。”祁深眼底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下着命令:“不许他再进府来。”
“是否要抓他?”
“能抓住自是要抓。”-
马车突然被拦下时,应池正琢磨着舞步该如何配合旋律起伏。
这卷曲谱是祁深花重金买下,早前特意差人送来的。
应池素来不愿收下他给的物件,可曲段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幽怨心绪,整曲又有通透豁达之感,翻开曲页看过之后,她终究没能硬下心来将这东西退回。
车身好半晌无声无息,应池带疑地掀开车帘一角,只见暮色中,有几个黑衣人影立在车前,车旁王府的亲卫全被压制捆住。
黑衣为首人似就等着她掀帘的这一刻,他微微欠身:“夫人,我们主上有请。”
应池稍有迟疑,见其姿态恭谨却不容拒绝,便抬步下了马车,上了另一个。
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光天化日之下,敢在长安城以这种姿态请人,敢动北静王府的人和车马,非是当朝太尉,便是当今圣上了。
而她,大概也非是太尉用来要挟祁深的筹码,便是当今圣上怕祁深不听话,用来刻意压制着祁深的软肋了。
他们两人之事,无人敢在明面上说三道四,但私下名声坏到什么地步,旁人如何揣摩自是未可知。
应池从不在意,祁深更不在意。
细想来也不过一句,北静王为着个女人发了疯。
可北静王膝下仅有一女,往后这小娘子花落谁家,谁便是能借着这层姻亲牵绊,牢牢攥住北静王府了。
马车一路往西南方向而去,进了永阳坊,再行数里,便有一座不起眼的别苑,藏在枫林深处。
寻常人不知道,别苑周围有暗桩,寻常人也进不去。
如今深冬,枫叶早已落尽,枝头只剩疏疏残叶,余下的叶片褪成枯金色,风一吹便簌簌而落。
“青蛇娘子,别来无恙。”
别苑的正厅没有点太多的灯,屋子里的光线压得很低很低,应池进去待了没多大会儿,一道沉稳温润的声音便自门口响起,异常熟悉。
来人披着一件半旧的玄色氅衣,没有戴冠,只簪了一根玉簪,鬓边的白发在暗光中不太明显……可他才多大?
应池忽然意识到,距离两人上次相见,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他比十几年前苍老了许多,看起来很疲惫,就这互相打量的功夫,应池便发现他不时地抬手,用指腹紧紧按住太阳穴,按一会儿,松开,接着又按。
似是有头疼的毛病。
应池没有行礼。
从回到长安,她未向任何人行过礼,尽管面前人,是皇帝。
“朕登基的那一日,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山呼万岁,朕坐在那张龙椅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心里头想起的,却是你曾说的话,朕那时想,若再次见你,定要给你个昭机娘子的封号才是。”
“可朕登基之后,才知道这把椅子有多难坐。”皇帝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水灾,旱灾,震荡,蝗灾,连着来,一茬接一茬,像约好了似的,大臣们百姓们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朕德行浅薄,有人说朕失去道心,还有人……还有人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朕,用那种眼神看着朕……朕夜夜噩梦……”
应池眼神平静地落在面前人的面上,久久未语,她想起再次回来之前,曾背过的史料。
这位皇帝初登帝位的那几年,晋州接连频发震灾,晋州曾是他的封地,他素来心性敏感,信天人感应,信天地异动是上苍降示惩戒,终日惶惶,屡次下诏罪己,始终暗自怀疑,是自己德望浅薄,不配坐拥万里江山。
“朕从来都是他们眼中最软弱的那一个。”皇帝又伸出手,使劲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世间所有事皆是庸人自扰,这句话依旧不假,应池还是未语,只等着这位皇帝诉说完苦,再自己说自己的目的。
她见过太多的人,上一瞬痛哭流涕,下一瞬奸相毕露。
是了,皇帝愁苦完,突然就笑了,笑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几分自嘲。
他的手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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