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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御医(女尊)》17、借棋局旧事诉衷曲(第1/2页)
那时节,云皇膝下的三位皇女年纪都小,太子之位空悬,也未曾分封王爵。云皇长女邬瑶和次女宜瑶也常常像现在这样,在一起读书习字,饮茶下棋。
某一天,宫里来了刺客,在两位皇女吃的茶点里下了毒。当时两人也是在一起下棋,邬瑶先尝了那点心,当场呕血昏倒。所幸当时宜瑶身上带着一颗保命的秘药,及时给邬瑶喂下,才免得邬瑶丧命。
在那之后,邬瑶便向云皇直接表明,她惧怕朝局风云,自请退出太子之位的角逐。于是云皇将她封为齐王,封地在东海之滨,陈氏一族的发源之处,以示贵重。邬瑶受封不久,就离开朱雀皇城,长住封地,很少回京。
长姐离京之事,仿佛打了个样本,云皇最小的女儿俐瑶也在京城逗留不得了,小小年纪便受封岭南王,住在边远的西南封地,宫中只留下太子宜瑶一人。
而宜瑶似乎并不是天命所归,受封太子之后,大概自十岁起,就偶尔发作一种怪病,呼吸困难,头疼难忍,这几年发作得越来越厉害。
宫中御医所诊断,此症是因血亏之症引起的头风。
一开始时,也是按照风疾治疗,又吃些补气血的药物,病症有些缓解的迹象。可是,听说这两年,以往用惯了的药石竟渐渐没了效用,太子这头疼病发得越来越厉害,在夜间常常冷汗淋漓,无法安睡。
这时再诊,御医所的众位医官见解全然不同。放在一处会诊了几次,倒是越治越糊涂,谁也拿不出合用的方子,把太子的病症就这么一直拖了下去。
这些年来,云皇和公孙皇后操碎了心,延请天下名医,也提拔了不少医官,可太子这病总是反反复复的,至今没个起色。朝堂上总是有一派官员提及,为国本着想,应该早日将岭南王俐瑶召回京来……
雪瑶望着这面棋盘,思绪纷飞。
这棋盘明显是个旧物,那块污渍又明显与别处不同。她心中越来越怀疑,这是不是当年齐王邬瑶与太子殿下对弈所用过的?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太子每次拈起棋子,面对这块血渍,想起昔日手足情深的姐妹几个,如今竟是天各一方,前途各自难测,心情该有多么绝望不安……
这么想了一会,雪瑶渐渐被心中的情绪浸染。眉宇之间浮上哀悯的神色,手下含着包容之情,便不再介意棋局败退,大好局势拱手让人,中局便投子认输了。
宜瑶赢得也不爽快,执意复盘。
“妹妹本来攻势大好,怎么忽而一转棋路,开始半推半就地敷衍起来?莫不是以为我一时失察就要输了这盘,所以你又不敢赢了?”
雪瑶知道她的性子,不喜欢被敷衍,被欺骗。既然已经露了底,倒不如索性问清楚的好。
于是指着棋盘上那一块污渍,道:“这张棋盘,是不是当年‘那件事’的时候,太子殿下和齐王殿下用过的旧物?”
宜瑶一愣,随即绷不住笑出声:“你在同情我啊?”
雪瑶正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却见她轻轻拂开棋子,露出那块污渍,指着道:“你想差了,那张棋盘早就收回库房不再用了,因为邬瑶觉得不吉。现在这张,好像是前朝的古董,我一直用着,有次不小心摔破了,我想着既然是我的爱物,还是要亲手修补,结果因为不会弄大漆,刷出来颜色总是不对。好在内廷局有巧匠帮忙补救,这才能用到今日。”
她且说且笑,看着雪瑶道:“妹妹自进宫来,一直冷心冷脸,处处回避于我,还以为你心里不愿亲近,结果今天竟然因为如此关怀我的过往旧事,心境大乱,还输了棋,真让我有些意外。”
雪瑶被她说得脸红,但话说到这份上,是一定要表态的:
“殿下说笑了。自从接了这桩差事,雪瑶食君之禄,便理应报君之恩,与殿下荣辱与共,休戚相关。殿下若有心魔,我当想方设法去帮助消解;殿下心中坦荡,不惧危难,雪瑶若再遇到相似之事,便也不会畏缩。”
雪瑶是个谨慎的性子,很少这样明确地跟人剖白心迹。
也是因为,这段时间观察下来,太子她是一个强势主动,善于把握机会的性子,也并不墨守成规,处事手段很是灵活。不知不觉间,雪瑶已经对她存有仰慕之情,心悦诚服为她驱使;也受到她那直截了当的风格影响,在她面前放心直言,不必费心猜疑。
可惜,这样的主君,若是身子再康健些……
两人面对面讲话,彼此相望。雪瑶细看太子的面庞,长眉凤目透着贵气和威严,但美中不足的是脸颊清瘦,皮肤笼着一层灰白之色,令人心中想到她被病痛折磨,真是有些惋惜。
宜瑶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自己倒是心宽,语气带着戏谑:“别担心,用得着你的地方多着呢。若我这病再加重下去,还有好多事要辛苦你;若我实在不成了,也一定会想办法,给你谋一个安全的去处。真到了那个时候,你再看着我的脸色发愁也不迟。”
雪瑶听了这话,心中一凛,急忙推拒:“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好端端的……”
可这样发展下去,再也不会好端端了,在座双方都心知肚明。
宜瑶饮了口茶,语气轻松:“你也是宗室里长大的,自然知道咱们陈家,看似一团和气,实则各家都有各家的心思。我今天能坐上这个位置,天命和人力都不可少,若是因为这病,让我坐不到头,那也怪不得别人,可能只是我缺一点运数罢了。”
雪瑶皱眉道:“殿下这话,难道还与谁提过不成?我从前虽不在庙堂,但听说过有一派拥立岭南王回京的势力。以殿下如今的境况,远不到山穷水尽的程度,还是要更加慎重言行,不要给她们留下话柄才是!”
宜瑶笑了笑:“我原以为少保那‘少年老成’的名声是名不副实,今日一见才知,从前是我未能取信,少保便敷衍于我。如今少保当真交了心,才肯当真教起我来。”
“殿下!”
雪瑶真的快要被她气死。
怎么从前不知道,她是这样的太子殿下!你跟她说正事,她在这里东拉西扯调戏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可她自己却一点也不在意,还伸手捏了捏雪瑶发红的脸蛋:
“少保说得对,本宫受教了。”
春日的天气并不冷,这炕上又温热,可是她指尖的触感却是干燥又冰冷的,笑得开心便会低头咳嗽几声。她喝的茶水也和待客的不同,应该是药茶,隐隐透着苦涩的气味。
她看起来对这一切习以为常,更让雪瑶觉得前路吉凶未卜,肩上责任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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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深院,丝竹之声隐隐飘出,门前人来人往,热络非凡。
今日正是威远侯府上为太君过六十大寿的日子。
威远侯方韫和靖海将军方耀在前门迎客,将军夫郎和亲戚内眷在内庭排宴,全家喜气洋洋。
内院的花厅里,老太君坐在上首,微笑着听小辈聊天谈笑。
珠帘微动,面孔清秀的小厮进来禀报:“善王侍君携玉通郡主、玉昌郡主到了。”
善王府中,往常跟着冬郎串门走动的,是玉明郡主旭飞。现在,旭飞正是在筹备婚事的关键时候,按照习俗应该足不出户,于是换了两位弟弟出来走动。
在座的各家夫郎也都知道这一节,纷纷站起身来准备着迎接。有两个素与白冬郎熟悉的夫郎,更是满面春风,带着各家儿郎,走到花厅门前去迎。一行人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善王内眷到老太君的面前。
冬郎走进室内,与老太君见礼贺寿。待他一落座,恭贺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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