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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御医(女尊)》90-100(第2/14页)
,她涉政渐深,才知道真的无人可用。
这百年来,要说维护江山稳妥,只有靠四家开国英勋和陈家自己。其中又有权家退避、雁家凋零,力已不逮。
权灵竹是个理想的辅政郎官,可谈天下,权家同辈之中属他见识最远。但他绝非一个做郎官的材料,居于内宫如鱼困浅滩,不得施展鸿才,在承宠事上也并不热衷。均懿常常想,这男子若是女儿,放在朝堂之上该有多好的助力,重振权家指日可待啊。
方家新送进宫那位郎官方锜,也是个随遇而安的,处事严正,公私分明,颇有贵气。只是此时若把方琦提起来,方家征战在外的女人们军心动摇怎么办?方家一向不喜欢将自己定在外戚的位置上,提起方锜,活像是宫里挟持她们方家儿郎做人质一样,倒不如直接赏下劳军的物资来得直爽。
而裕杰……竟然从没有回头过。
哪怕均懿有意用冷落折磨,他也未曾问过任何原因;遭到公孙皇后的责备,他也未曾辩解;均懿甚至在他轮值侍寝之时找借口为难,他也默默承受那些莫须有的惩罚,从未向她求恳过。
均懿自幼尊贵,连她父亲公孙太后也是跟她服软,她哪经历过这些?
不知拿他怎么办,又不可能像对她父后那样用珍玩美食去哄他,也不知道怎样才能令他剖白心迹才好。
而现在,又有一个公孙家的郎官出现在宫内,倒是个直来直去的孩子。若公孙家只是需要一个皇后之位来做定心丸,这公孙苑杰,便也可以是个不错的人选。
第92章 尝冷局未减热心肠
昭阳宫内, 鹊御君公孙裕杰执笔,正在为手中丹青敷色。
桌案对面,摆放着一盆极少见的火红色绣球菊, 硕大的花头不输牡丹,须瓣层层环抱, 鲜艳饱满, 一看便知是宫中花房精心养育的名品。
这几天是阴天, 其实不太合适辨色。但长日无事, 雨声不休,闷在房中作画已是最好的闲情了, 其余又能做些什么?
裕杰已经铺了一层底色, 又晾了半干, 此时正拿着小笔调配胭脂红, 要细细描画花瓣,忽听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门帘一挑,走进一个青年,长身玉立, 峨冠凌云,正是鹄御君权灵竹。
“绿卿来了。”裕杰搁下笔,招呼一声。
能直接进昭阳宫不必通报之人, 放眼后宫,也只有灵竹了。
灵竹这几年不怎么承宠,一钻进藏书阁就是几日不出,或者束阁苦读, 或者在跟紫微观的道人研讨一些天象卜卦的玄学。比起昔年刚进宫的时分, 青年面孔显得更成熟, 宛如天上谪仙。
“扰了三郎你的雅兴, 实在对不住。”
“这有什么?”裕杰拿起沾湿的手巾,将手指和指甲都擦干净,迎上去道,“今天刮得什么风,居然把你从藏书阁里吹出来了。”
灵竹在裕杰处从不拘谨,直接在茶桌边坐下,拿着裕杰案头的兔毫建盏把玩,随手放下了进门时拿在手的一卷书。那书看来颇有年头,竟然还是木椟穿成的,不知道是从藏书阁库房哪个角落挖出来的宝贝。
裕杰在他对面坐下,打开放茶叶的罐子,拨出一些到铜盘里,递了过去。灵竹观其形,嗅其香,方才进门有些冷淡的神情,在此时终于恢复了灵动。
裕杰宫中伺候茶水的是宫女雀儿,早知道两位殿下要喝茶,她移过小火炉,就要去烧水。灵竹像此间主人一般直接点菜:“雀儿,给我拿些三郎私藏的雪水来,这些寻常井水吃腻了。还有,苌楚把那苏合香也挪一挪,拿到近前来。”
裕杰的宫使宫女都不以为意,笑着应了,各自忙碌。
不为别的,这几年来裕杰的日子不好过,也只有和灵竹一起打发时间,才能有些笑意,她们盼着灵竹多来做客。
“我看你神色不快,匆匆忙忙的,好似是从哪逃出来的?”裕杰伸手指点灵竹整理衣冠,自家看了一眼那卷古书,顺手拿起来翻了翻,见上面都是古篆字,不好辨认,又放了回去。
“被我大堂哥说教得,实在是受不了。”灵竹一脸为难神色。
“灵虎大哥也是受人请托才找你说的,他又不擅长劝人,就只有这一套说辞。你且随便听听,当耳旁风就得了,你知道他的难处,就稍微忍耐着听完了,他也好和长辈交代不是?”
裕杰说着公道话的时候,却有些走了神,想到灵虎讲话时满脸胡须颤动的激动样子,忽然忍俊不禁。
灵竹在席上坐直,伸了个懒腰:“只有这样倒也罢了,偏偏咱们陛下昨日临幸了一个新郎官。大哥便责怪我说,若不是因为我不懂事,不讨陛下喜欢,才不会轮到别人。又说了一堆权氏的悲惨家史,立足朝堂多么不容易之类的,念得我头都大了。幸好书楼旁边没什么人经过,我方才从那边逃跑不知道有多狼狈,丢脸极了。”
裕杰对这个消息见怪不怪,神色平静,接过雀儿手里的活计,亲手将热水注入茶壶:“陛下专注国事,对后宫少有临幸,能对新人施恩倒是好事。反正我是失了圣心,不中用了,你却是有些情分的,没事的时候,也该去陛下眼前晃晃,至少维护着些许恩宠,免得家里和灵虎总是担忧。”
些微愁绪,随着湿润的茶香,在席间散开。
灵竹目不转睛地看着茶壶,手中杯子已经伸了出来:“我是要找机会去和陛下谈谈,但不是恩宠之事。你知道吗,最近陛下批折子议事并不多,我听文吏们说,朝上最近没什么事,群臣都差不多做完了。”
裕杰听到这里,手微微一顿,蹙着眉道:“这事体不大对。”
灵竹神色凝重,不自觉地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果然你一听就能感觉出来。我正是觉得不大对,却没找到合适的立场,还不知道怎么跟陛下说呢。哦,对了,还要跟你通个消息,昨晚陛下临幸的新郎官,也是你公孙家的人,和你同辈,叫苑杰的,你知道他吗?”
裕杰缓缓斟茶出来,眉头却蹙得更深了:“苑杰?京城本家和武洲分家里,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权家也是大家望族,灵竹对此类事情见怪不怪:“这么说来,大约是那种远到不能再远的分家了。你家这小兄弟啊,比我还不通人情事故,全天下都知你在宫里,换了别人,早就来走动了,你却到现在还不知道公孙家有新人进宫呢。”
将茶杯放在面前,嗅到一份清雅淡香,含上一口茶汤,口鼻之中都布满了若有若无的温暖和空灵之味。灵竹舒服得闭上眼,先抛开各种各样忧患思绪,尽情享受当下这一刻。
裕杰扯了扯嘴角,敷衍着笑了一下:“家门太大,难免有这种事情。”为自己斟上茶,在氤氲的香气里浅饮一口。
这茶……怎么有些酸?
他抬头看看灵竹陶醉的样子,摇头苦笑。
“怕不是茶味道不好,而是我自己心中的酸吧。”
想当初均懿做太子之时,自己日夜在左右,亲侍汤药茶饭,倒也相敬如宾,一直携手知心,恩爱不断。
但病愈之后,她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威势见长,很少召幸后宫,也不怎么来看他了。
他试着像以前那样,送些膳食茶果过去,听宫差说她是爱吃的。可是偶尔见了面,她就明显是一副厌恶他的样子,要么是横眉冷对,要么是话里有话,夹枪带棒地说,刻意地百般为难。裕杰也不知她究竟做何意图,只得小心顺从着。可是她呢,看起来更不高兴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失宠事小,离心事大。灵竹虽不承宠,却能潇洒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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