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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御医(女尊)》160-167(第2/11页)
逸飞吃了一惊,望着他认真的神情,刚想做声,余下的几位御医也凑上来望了望他的脸颊,点头道:“若是抓了,恐怕破了会留疤。”
这祖龙禁宫的御医所内全是男子,逸飞进入其中,除了年轻些,长得俊些,根本无人注意,心中也暗暗佩服雁骓的安排。
同是男子待在一起,便不如贺翎御医所那样需要保持着距离,也轻松自在得多。
逸飞借口自己是南方人,没见过北方医术,一直在学习新鲜的事物。此时,见他们说起这种风伤,逸飞只有一息间为自己担心,便对治疗方法产生了好奇。
抓住他手的那位御医,来自祥麟西南的英仓雪山之下某部族,面色黑红,也带着些寒风刮伤过脸颊的痕迹,道:“你看我的脸,都是小孩时候不懂事抓的。你拿去我们部族所传的风邪药膏,一日四五次在脸上擦一擦,下次出门时拿皮领子围好,莫把脸露出来。”
另外几位御医纷纷道:“你的手也不知护着些,迟早也要被冻裂了,快跟内务局说说,要几双狗皮手套戴着。你可是御医所最细嫩的新人,跟我们一般变成糙老爷们儿,那就可惜了!”激起一阵哄堂大笑。
逸飞幼时最喜欢跟狗儿亲近,一听狗皮,心中觉得大不忍心,脸色也变了,嗫嚅道:“这……我……”想要拒绝,却也说不出理由。
几位御医中其中一人道:“我这多了一双,你先戴着,咱们再各自讨一双。”
逸飞无可奈何,只得点头应承,接过道了谢。
祥麟人对动物毛皮的依赖,已经无孔不入,无毛不用。逸飞尽管从前就知道一二,但亲身体会到了,仍然久久不能习惯。
在贺翎,若不用毛皮,尚可用丝绒做围领和手揣,也不觉得非常寒冷,但在祥麟,任何质地的布料,都轻易被刀割一样的寒风吹个透骨,只有整块的毛皮,才能将热度紧紧贴身锁住。
在这种天气之下,逸飞也只得违了本心,接受起毛皮来,但坚持扬宇曾经的建议,只用羊皮。那双狗皮手套,在领到羊皮手套那天,就赶着还给了同僚,心中稍稍安宁了些。
学着祭司官的语气,逸飞默默念了许多遍祝文,愿朱雀神听到自己的祈祷,给这些死去的羊儿往生入世,不再受苦。
只是他心中始终沉甸甸的,也不知朱雀神是否能管得到祥麟境内的事。
第162章 病树前眺万木争春
十月过半, 扬宇捎了个喜讯过来。
千盈公主已经有了身孕,因体质康健,气血两旺, 孩子怀相很稳。
看他眉飞色舞地说:“我要做舅舅了!”逸飞心中得意,却不能多言。
没过多久, 御医所里两位高阶御医被指名调往公主府, 为千盈公主保胎养身。这两位高阶御医, 从前都是专管独孤皇后宫中的。
逸飞对这个意味心知肚明。
过了十一月到腊月里, 祥麟皇的身子一日比一日虚,便在人参之外寻起更烈性的补药。
御膳房首当其冲成了修罗场, 各种新鲜宰杀的野兽, 血液送去御医所, 毛皮送去内务府, 筋肉在厨房里以各种方法炮制。
一碗碗冬季滋补用的热性菜肴,流水一般地送进了未央宫,时常有因羊肉、鹿肉烤得好而晋级受封的御厨,人人艳羡。
御医所上下的味道也跟着难闻起来, 每天都弥漫着死亡的秽气,还有腥臭之味,各种新鲜的血液在这里处理入药。
并无一人对此事提出质疑, 反倒是多有些羡慕御厨晋升的,加劲去找偏方怪方,制出新药。
麟皇也对新药很满意,升了两个御医的品阶, 又命御医所多寻新方, 多做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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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飞以粗布蒙了口鼻, 望着面前浓稠的鹿血, 心中明白:“此来麟皇命不久矣。”
他在祥麟宫中算是低品级御医,只是打打下手,并不在制药之事上沾手,这倒给了他绝好的机会,每每将原料药力一丝不苟提得精纯,交给其他御医使用。
“补吧,补吧,吃了这些好药,将来后劲可是很大的,坟头草都长得比别人高些。”
其实,但凡经典的成药方子,总要经许多人手检验,甚至有些现今救急的常用之药,都是昔日付出人命代价,才渐渐定了性。医术并不是靠圣旨令下,强制做新药就能突飞猛进的,而麟皇催逼甚紧,下面也只好照做。
逸飞想起,当年自己为雪瑶的心疾求方之时,不但百般诊断,慎重加药,只因配伍一点点剂量拿不准,就要去翻遍典籍,寻找更多佐证,还要常常与师傅、同僚、太医学生们反复商讨。
郑大夫为均懿去毒之时,更是艰辛。长期在孤立无援的境地,数次对自己医术怀疑,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次有新想法都坐立不安,苦思冥想。即便慎之又慎,还是用了许多年才拔除均懿之毒。
病去如抽丝。
这话不止是说病人痊愈需要绵延痛苦,也是在说,医者想要找到去病之法,也必然如抽丝一般进展缓慢,多有在一种病例上投入几代祖孙心血却未成者,仍无怨无悔。
而现在麟皇已经着急到什么药都敢吃,什么肉都敢入口,难免有相生相克的,将他体内经脉之气混杂如一团乱麻。
或许等到贺翎来使见到麟皇时,便能一眼明白祥麟的局势。
也不枉他来这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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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祥麟,逸飞没有宫外的住处,便和另外一位同僚将御医所中一间值夜的房间共用了住着。
麟皇之事已不足为虑,他也心境平和起来,不过多关注此事,好将自己离析出去,以免将来无望脱身。
他品级稍低,倒是有许多走动的机会。以他与人交际之能,怎是一般青年可比,又兼扬宇常常给他带些财物来“讨解药”,令他很快就在宫中交上许多小内监与外宫低级小官,做事倒也方便。
长夜无事时,他想到打发时光。
静下心来,先想到的是画幅图画。
在这天寒地冻的住处,可能有人会想起雪山上的金雕,有人会想起展翅起舞的白鹤,可逸飞思念的,却是悦王府的象征,是那在温暖之地,竹林之中,悠闲踱步的孔雀。
也许是颈中孔雀坠知道两地相思,与逸飞心意渐通,一幅孔雀图渐渐在心中落成,只差挥洒在纸面上。
逸飞的交游在此时倒不浪费,十月初时,他去宫中的画院讨了纸笔和颜色,闭门慢慢地描绘。
他从前没有画过这样精细的画作。现今更漏冻结,雪落萤窗,寂静的黑暗包围之中倒是令人沉静。
心中回想着往事,手中挥毫,一天一天,一层一层,直将那绿孔雀画得毫毛毕现,璀璨生光。
及至画成,时间已到腊月,画院的人看了都纷纷夸赞,说是精细传神,翎毛如生,直想要了去。逸飞一一拒绝,托了画院的同僚将此画裱为立轴,挂在了斗室之中。
等到立轴裱好,差不多也到了年关。
逸飞挂起立轴,望着这只花间望月的孔雀,痴痴地守了除夕夜一整晚。
御医所其他同僚都笑道:“这孩子莫不是画久了,要钻进自己画中去了?”他也只是笑笑,充耳不闻。
距幼时新年相识,已是如穿梭一般过了十一年。
十一年的点滴事,一个除夕又怎么回想得完?
事到如今,方才晓得别离之苦,思乡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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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皇城的十一月,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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