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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鸢尾花信》10、车上(第1/3页)
「@明徽,我下午四点半到酒店接你,如何。」
如果不是裴湛宁这样联系她,明徽都忘了,他们还在同一个亲人群里。
他们是名义上的兄妹,哪怕分手了,都得一起回家吃饭。
她回复他:「可以。」
自她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后,她也狠心地在生活里屏蔽了他,没点开过一次他的朋友圈。
这次,她终于忍不住,手指点了点他的头像,放大。
裴湛宁的头像,和五年前一样,没变过。
当时他不过23岁的年纪,成功拿到医学本硕博连读学位,站在北城大医学部图书馆前留影。
映着背后的蓝天白云,他挺拔葱郁得有如一株白杨,白领子、红袖子的学位服被他宽阔的肩膀撑起。
博士帽被他握在掌心,流苏在腰际轻晃,他怀里捧着一束金灿灿的向日葵。
阳光眷恋地亲吻少年的眉、鼻尖和下巴,少年人眼神明亮、笑容张扬又意气风发,少年气概满到要溢出,令人想起一句诗“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这张照片,不过是他毕业照的其中一张。
而他当时的毕业照,都是由她掌镜的。
当时他们尚未突破兄妹的边界,裴湛宁放着他兄弟中众多的设备党摄影师不用,非要她来给他拍照。
而她当时还在暗恋他。
明徽仍记得当时默默喜欢他的酸涩和悸动。会因为他和学姐误传绯闻而吃醋耍小脾气,找茬嫌他给她买的奶茶太甜太腻;
而嗅闻到他在六月阳光下由汗意激发的荷尔蒙,听见别人歆羡地说“明徽你哥哥好帅哦”,她一颗心又扑通跳个不停,不知撞死了多少头小鹿。
镜头前的裴湛宁,简直是顶级魅魔,把她这个还在新手村的小菜鸡迷得七荤八素。
她每天晚上都梦到他红润的薄唇,湿漉漉地盖上她,像软弹的果冻,恨不得他剥开她睡衣尽情抚摸她,尤其是哥哥那双指骨如玉,微带薄茧的手…
藉由他,明徽意识到自己长大了。她再也不是那个对男女之情懵懂的少女了,她开始有了性幻想,可性幻想的对象却是和自己朝夕相处、青梅竹马的哥哥。
她为此感到羞愧,觉得这是自己对哥哥的亵.渎。
后来,他们又试探了好久好久,在奔赴对方的道路上跋涉良久,才最终捅破了窗户纸。
那层窗户纸捅得何其艰难。
...
她拥有过23岁到25岁的裴湛宁,在两人都很美好的年纪。
明徽退出他的头像,点进去看他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会转发一些科研会议摘要和心外科资讯,点进去是排版优雅的英文,前沿又学术;还有疑难病例手术术后复查的指标对比图,言简意赅地配几句文字。
而他朋友圈的背景,依旧是三年前那张雪景故宫,红墙黄瓦覆在皑皑白雪下,浓妆素裹,动人至极。
明徽记得,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个雪后清晨,他拉着她、背上长焦镜头,直奔景山山顶拍下的。
当他拍下这张照片时,她就在他背后隔着羽绒服抱住他腰,将脸贴紧在她后背。
和三年前一样的头像,一样的朋友圈背景,就好像在裴湛宁这儿,什么都没变,一切都和三年前一样。
哥哥...为什么还用着三年前的头像和背景呢?
难道他还停留在原地么?
可是,她已经走远了啊。
明徽记得,三年前裴湛宁是没有朋友圈签名的,之前的空白,如今被一句拉丁语给填上:
perasperaadastra.
明徽知道这句话,相传出自古罗马诗人赛内卡的著作《赫拉克勒斯》,翻译成中文便是“循此苦旅,以达天际”。
人们常用这句话,表达自己坚韧不拔的意志、在日复一日的精进之下,逼近崇高目标。
她盯着这句话想,裴湛宁借这句话,是要表明他想在心脏外科这条荆棘小路上苦苦探寻,最终看到漫天星辰么?
要等到很久以后,久到他们的女儿出生,明徽才会知道。
他的苦旅,原来是爱她的苦旅。
他想要到达的天际,只有她。
下午三点多,明徽就把行李收拾好,换好衣服,一边将返图发给客户,一边等待裴湛宁过来接她。
她心态调整得比昨夜好,一直安慰自己,不就是坦诚布公之后再见到裴湛宁,她打定主意叫他“哥”,时刻提点他。
四点半,裴湛宁准时敲门。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一个话剧演员掩藏了自己的真情实感,走到帷幕前入戏般,拉开套房的奶油色大门。
门口,男人一袭修身的白衬衫,小臂挽起,垂下薄薄的眼皮。
他人还未进门,视线就如同雷达,上上下下将她扫过一轮,然后定格在她纤长白嫩的脖颈处。
白皙纤细的脖颈上有枚红印,像昨夜男人使劲要她时没忍住,薄唇嘬在她颈项,种下一枚草莓印。
他不知道这草莓印是蚊虫叮咬,只当是昨夜明徽与赵曦和战况激烈,难舍难分。
于是,男人的目光成了一把刮腻子的刮板,反复来回地刮过她脖颈上的红印,像要将这红印彻底地铲除开,也将昨夜给彻底抹去。
明徽忘了蚊子叮咬的事儿,见他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脖颈处,全然是男人在看女人的眼神,让她心中一紧。
她要强忍着,才能抵御住他眼神扫过时,肌肤过电般的麻酥感。
“哥,这箱行李你帮我拿。”
她指了指rimowa黑色行李箱,里头沉甸甸全是珠宝原石,是她入行这些年,在黔城、缅甸抹谷、亚利桑那和科罗拉多等地淘回来的,可谓是她攒下的“家私”,几乎80%的资产都在里头。
裴湛宁将行李箱拉杆拉出,掂在手上。
因为用力,他小臂上青筋贲张暴起,蜿蜒在冷白肌肤上,很欲。
明徽瞧了一眼,胸口泛起一阵酥疼,麻酥酥的。
昨夜裴湛宁手劲儿可大,攥她的半圆攥得跟什么似的,都揉红了,他每次都这样。
她走到书房确认了一遍没有东西落下,再出来时,却看见裴湛宁已将她的chanel25hobo大包包挎在肩上,亲昵得像男朋友在替女朋友拎包。
明徽蹙了下眉,向他伸过手。
“把包给我,我自己拎。”
“怎么,做哥哥的替妹妹拎个包都不行?”
他唇角勾向一边,内眦眼皮覆盖的明润双眸瞥她,好似在说“你神经过敏”。
“那真是谢谢你了,哥。”
明徽横他一眼。她知道裴湛宁最不喜欢亲近之人的客套。然而他越不喜欢她就越要跟他客套。
像一种挑衅。
“谢我就拿出点实际行动,嘴上说说,没用。”裴湛宁冷声。
“...”
明徽差点想问“你想要什么实际行动”,又硬生生忍住。这么多年下来,裴湛宁的尿性她也熟知得七七八八了,他想要的“谢”,除了在床上多草她几次还有什么?
高岭之花哥哥在她面前可一点都不高冷,不禁欲。
本次回来,她算是发现了,他这个特质也一点没变。
这话题就不适合进行下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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