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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鸢尾花信》30-40(第1/24页)
第31章 同住
明徽手指紧紧掐握着掌心, 保持理智。
还好,这里是宗祠,裴家先祖灵魂安息的地方, 也是最容易让她保持伦理底线的地方。
“裴湛宁,你忘了这是什么地方了?这是裴家先祠。你在说这些混账话时, 不觉得漫天神明在看你?不觉得你的老祖宗在看着你?”
她诘问他。
“我没忘。”他挑了挑眉。
“嗯, 神明在看我,老祖宗也在看着我。那又如何?他们爱看便看。”
裴湛宁满不在乎,沉静乌黑的瞳孔冷静到可怕。
“况且, 我的老祖宗能比我好到哪里去?他们所做之事,恶劣程度比我高得多。他们休想约束我。”
“”
明徽只觉得头痛。不信神佛、不惧祖宗和家法的人是这样子的, 似乎拿什么都制约不了他。
“睡觉吧。”她轻熟的声线响起。
裴湛宁却不。他捞起椅背上的冲锋衣外套, 朝外走去。
明徽赶紧叫住他:“哥, 你要去哪里?”
“去外面待着, 吹吹风。”
他语气里带上了些许不耐烦。方才对她那般,的确只是为了确认她的经期有没有到。可是她的掩盖太过慌张,也太过欲盖弥彰,柔荑一下子就挣脱出来覆住了她的
他的心思便也起了微妙的变化。遮是遮不住的,这种欲遮未遮,如雾里看花的感觉, 反而更激起他想要对她怎样的冲动。
更何况,还有独属于她的少女馨香。
在这种强烈的刺激下, 他复苏了。
某处立刻昂起。
这种状态,他怎还能和她睡同一间房?只怕要把她吃干抹净, 迫得她哭出两缸眼泪。
他的背影,无端透出一种隐忍来。明徽追在他身后,感受到这种隐忍, 以及隐忍之下仿佛随时会爆发的暴风雨,不觉一怔,脚步就停住了。
她也觉得两人还待在同一间寝堂里很危险。可让喝醉了酒的哥哥独自出去吹风,也十分危险。
明徽还是不放心,眼看着他已经大步流星地穿过宽敞的走廊,她只得去祠堂里找了位值夜的佣人,吩咐男佣跟紧裴湛宁,这才满腹心事地回寝堂去了-
躺在绛纱色桃枝纹的锦被里,明徽默默无言,望着账顶呈井字形的格栅。她在网上查过资料,做人流手术最合适的时期是孕6-8周,她如今孕期还早,做不了人流手术。
但哥哥现在已经对她起疑了。一旦他十分确信她怀了,恐怕这人流手术就不能做了。
哥哥啊哥哥,为什么这么聪明,这么了解她呢?
一想到这点,明徽头疼都要犯了。
思来想去,她终于想到一个办法,决定铤而走险。
她翻出大学同学杨萍萍的微信,发消息过去:「萍萍,你这里有人造血浆吗?我想要洒在卫生巾上,让专业医生都辨不出真假的人造月经血。」
杨萍萍在一家特效公司工作过,为剧组制造假血、假手指、假人皮面具等道具,技艺十分了得,去年她才出来单干。
「有。你打算啥时候要?」
杨萍萍秒回她。
明徽看到她的回复,喜出望外:「就这两天,我现在不在汐京,等回到了我去拿。」
想到解决办法后,她入睡比之前容易多了。
第二日清晨,明徽起了个大早。第一件事情是站到外侧床的床沿,看哥哥有没有回来睡觉。
还好,他回来了,明徽送了口气。
透过透明的纱幔,裴湛宁合目而睡。
他长睫躺倒在脸上,肌肤冷白,唇色薄红,无端就显出一股薄雪般的易碎来,窗外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
明徽看得失了神。这人怎么会是晚上将她摁倒在床上的、如疯如魔的哥哥呢?现下睡着了,脸蛋是这样的风清骨秀。
真真是一朵不可折的高岭之花。
一想到自己要用人造月经血这种拙劣的办法骗过他,有可能哥哥一生中,都不会知道他们有个孩子,一个即将被她扼杀在子宫里的小小生命明徽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拉上帷幔、换衣服的动作很轻微,不想吵醒了他。
她心疼哥哥作为心外科医生,常年缺觉。
洗漱穿戴好后,她出了寝堂,到厅堂和其他房人一齐准备祭祀用品。
纸钱、给祖宗烧的小衣服、鞋子、金银珠宝等,得一份份清点好,有条不紊。
裴家人不怎么将她放在心上,她在这等宗族大事上,向来是透明人。
但明徽不管裴家人如何看她,她都虔心地将份内事做好,不叫其他房的人有理由说他们这房的闲话。
她为的不是他们,她为的是爷爷和哥哥。
她在清点纸元宝时,裴栖月也回来了,只身一人。
裴栖月是正儿八经的裴伯礼孙女,她一来,便有好多族人和她打招呼,奉承她,可她无精打采,全程应付过去了。
明徽隐隐感觉到,裴栖月心情不好。她眼皮微肿,似有哭过的痕迹。
裴栖月厌烦了别人的奉承。
她知她得到关注,不过是因为她是裴伯礼的孙女,而且嫁进了门当户对的周家。
这些族人,一个两个看到的都是她的权势、家世、身份,真讨人厌。
这时候,就显出明徽的好处来了。
裴栖月非常知道,明徽是那种“宠辱不惊,不卑不亢”的人,不会在人风光时送上巴结,亦不会在人低谷时踩上两脚。
她宁愿和明徽待在一起。
裴栖月摆出一副谁都不想搭理的大小姐样儿,坐在明徽身边和她一起叠纸钱珠宝。
明徽随意问了句:“栖月,你自己回来了,你爸爸妈妈怎么没和你一起?”
说来也怪,注重宗族法度的裴伯礼,往年都会同时安排裴振、裴勋两房人回来,但这次,他却没安排裴勋这房人回来,好似有意把他们排除在外,裴栖月应该是偷偷赶回来的。
明徽隐约感觉到,裴伯礼好似和裴勋一家,有了嫌隙。
裴栖月听她这样一问,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我爸妈他们,不是没空回来祭祖,是爷爷不让他们回来。”
“为什么不让?”明徽心下一沉。
“因为爷爷说,我爸妈教出我二哥那样的儿子,实在无颜面对祖宗,让他们先好好反思”
说着,裴栖月声音都哽咽了。
明徽明白过来。
裴栖月口中的二哥就是裴书霖,他在外头交了男朋友,裴伯礼觉得这不合法度,所以震怒,就勒令裴书霖分手。
裴书霖不分手,他便不认这孙子;还斥骂裴勋夫妇没有教好儿子。
“你说,爷爷怎么这么老古板不近人情啊?我二哥就是喜欢男人,那又怎么了?”裴栖月口吻忿忿。
明徽长长叹了口气。
长期待在爷爷身边,沐浴在他的慈爱温暖之中,差点忘了,裴伯礼的另一面是专制、严厉、无情。
不自觉地,她将手掌贴在小腹上。
连亲孙子交男朋友,爷爷都能不认孙子;若是爷爷知道她怀了哥哥的孩子,那岂不是要将她逐出裴家,不再承认她这个孙女?
她想到这样的结果,胆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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