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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鸢尾花信》30-40(第14/24页)
怯,温静就越是会骑到她头顶作威作福,试图压弯她的脊背。
明徽神情冷硬,皱眉,清声:“我还用不着你操心。”
温静似笑非笑:“你就不怕我告诉爷爷?”
明徽:“那你就告诉啊,你现在就跑去他老人家面前告密。”
她满不在乎地说。
尽管她很在意爷爷会知道,但眼下,也只能装作不在意。
她越是表现得不在乎,温静才越拿她没办法。
在滴滴上,她仔细思考过,如果她和裴湛宁的“苟且”之事,在这时候被捅出,那温静也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温静今日将她约来,不大可能是为了通知她“我要告诉爷爷”;温静要是想告密早就告了,还把她约过来做什么?
“”
温静也没想到,三年前还会被她一句“我要告诉爷爷”吓住的小姑娘,如今如此镇定,眉眼间更是多了几分她看不透的虚实。
满打满算,明徽今年不过也才26岁,却已非当年吴下阿蒙。
她的成长速度太快,快得让温静嫉妒。
温静鼻翼翕动着,皮笑肉不笑:“你不妨猜猜,我今天为什么找你?”
明徽不说话,她指尖把玩着薄胎瓷杯,等着温静的下文。
温静道:
“你刚刚误会我了。我今天找你就是为了告诫你,怀孕一事别张扬出去,否则毁灭的是你自己。”
“”
温静嘴上说得好听,但明徽知道,温静怎么可能如此纯良?她不过是想恐吓人罢了。
捏准温静的心思后,明徽终于开口:
“其实你现在正在拟任职书记的公示名单上,如果这时我怀孕的事爆出,就容易被有心人打成裴家家风不正,进而威胁你步步高升。”
明徽这番话说出来,锋利得像一把切黄油的刀子,刀刀直击要害。
温静被点破心思,不由得恼火。
明徽好整以暇地看着温静神色变换。这个中年女人鼻尖翕动着,冒出点点青斑。
“其实我们都不希望被人知道我怀孕这件事。但你做错的地方在于,不该一开始就拿我的秘密威胁我。”
明徽冷静点出。
温静很快调整表情,她笑得像“葫芦娃救爷爷”里的蛇精,语气平静又阴森:
“但我能威胁你,让你把胎打了,让你的孩子生不下来。”
饶是明徽强撑镇定,此刻也不禁脊背紧绷。
温静这样的女人,确实是个神经变态。
明徽见过温静谄媚讨好权势者,也见过她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碾压弱者,她彻头彻尾地贯彻了“自我之上人人平等,自我之下阶级分明”那一套。
有一刻,明徽都忍不住纳闷,温静的前半生究竟经历过多扭曲的事,才养成这样扭曲的性格?她不惜一切代价地往上爬,左右逢源,八面玲珑。
明徽已经懂得,面对温静这样的蛇精,她不能示弱,她只能比温静强。她一旦示弱,就会立刻被温静碾进土中。
“你能抓住我的把柄,我就抓不住你的吗?”明徽直视着温静的眼睛,眼神冷静:
“你能做的事,我也能做。我能挖到你在凤麟楼做假账,也知晓你贿赂学团,通过舞弊送你儿子进入斯坦福大学。”
“你儿子”,明徽指的是她小儿子裴光奕。
听见明徽提及裴光奕,温静脸色“唰”地一下变了,尖声:“你敢动他试试?”
温静嗓音骤然尖利,俨然成了一只母老虎。明徽细细观察她神情,她脸上对小儿子裴光奕的在乎,做不得假。
若她是百分之百的冷血,明徽也不会如此奇怪,缘何温静对待大儿子和小儿子的态度,如此之不同?
她对裴湛宁,是恨不能弃之如敝履,又提防着、警惕着,不惜迫害他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她对裴光奕,则是又纯又浓的母爱,亲近他,将他搂在怀中有如心肝宝贝,恨不能为他铺平一切道路。
每每思及此,明徽就替哥哥感到心酸。如今,裴湛宁是不在乎母爱了。可明徽见过裴湛宁渴切母爱的样子。
裴湛宁十岁时,裴光奕出生。
那时她和哥哥到静恒公馆,看见温静穿着睡衣,头戴孕妇帽,将小光奕搂在怀中,轻轻为他哼唱摇篮歌。
小明徽很是敏锐,她偷偷去瞧裴湛宁,只见他眼神中闪过一缕渴切,眼巴巴盯着妈妈和弟弟,眼底的羡慕浓得要流出来,似乎也渴望妈妈的怀抱。
可他妈妈甚至没抬头看他一眼。
裴湛宁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而这失态还被小他三岁的可怜虫明徽尽收眼底,他转过头,很凶地瞪了明徽一眼,好似在说“你看什么看”。
明徽永远记得那一眼,小小的哥哥、色厉内荏的一眼。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意识到冷漠和寡言不过是他的保护色,哥哥和她一样,其实很渴望“被爱”。
当天晚上,保姆烤了奥尔良烤翅、煎了玉米烙、做了菠萝炒饭,保姆殷勤道“大少爷,您尝尝这个”,但小湛宁当着他母亲的面,把保姆夹进他碗里的烤翅拨到了桌子上。
温静因此生气,语气却温柔得让人害怕。“不吃就算了。阿田,你不必再为他夹菜,让他这生病的疯子过后去厨房垃圾桶捡吃的就行。”
这些话,小小的明徽都能感觉到它们又脏又重,像泔水一样泼在人脸上。
是,哥哥的行为很恶劣,他不吃烤翅还把烤翅拨到桌子上。但小明徽冥冥之中有种第六感:
哥哥他不是故意当个恶劣的小孩的。
他这样做,或许只是想引起父母的注意罢了。
可裴振在家永远像个透明人,对妻子、孩子不闻不问,妻子在打骂大儿子,他像耳聋一样没听见。
而温静咒骂完大儿子,便又能若无其事地哄怀里的小儿子,她嘴里发出哄孩子的声音,眉目慈祥。
同样是儿子,缘何天差地别?
都说人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但让明徽感到宽慰的是,她哥哥终究不是常人,他没得到过父母之爱,而随着他年岁渐长,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什么母爱,滚特么一边去。
明徽大致知道,温家之前也是汐京的大家族,只是子孙不争气,加之在政治上站错队,没抓住时代红利,
渐渐地家道就败落了。
到了温静这代,堂堂温家大小姐,沦落到去包厢端盘子、到金店当前台。
明徽想,或许是年少时期经受的起落太多,以致于温静养成了如此极端、偏激的个性。
她觉得温静可恨,也觉得她可怜。
不过,温静不会要她的可怜。温静总有办法,让明徽对她的印象一降再降。
“明徽,我知道你最在乎你哥哥了。他当年差点身败名裂,连医生都做不成的事儿,你知道吧?如果这次,全汐京的人都知道他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有了私情,还搞大了她妹妹的肚子,人们对他会怎么想?他患有自闭症的过往会不会被翻出来重提?他会不会被停职,职业生涯彻底毁灭?”
温静的话语残忍如刀,一刀刀割在明徽心上。
这也是明徽最害怕的事情,她怕哥哥的职业生涯遭受打击和毁灭。
而同时她也悲哀地意识到,她必须深深地把腹中胎儿的真相藏起来,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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