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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鸢尾花信》30-40(第21/24页)
裴湛宁的确被刺痛了,但他很快就调整好情绪,脸重新覆上一层冷若冰霜的面具,用有如通知般的语气告知赵曦和:
“孩子确实不是你的。”
赵曦和当然知道这点。
他和明徽连肌肤之亲都没有,又怎会生出孩子?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明徽如今愿意承认他是孩子父亲。
赵曦和装出一副诧异神情:“孩子不是我的,难道还能是你的?”
“没错。”裴湛宁承认得大言不惭。
“明徽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赵曦和长笑一声,反手揪住裴湛宁的衬衫领,咬着牙道:
“所以裴栖月结婚那晚,你用我爷爷情况危急为借口,把我调开,然后趁着送她回酒店的机会,对她行不轨之事?
你可真是个好哥哥。
睡别人的女朋友,很好玩吗?你真是欺负到我头上了。她是我女朋友,我是她男人,我们四个多月前才在一起的!”
赵曦和是真动怒了。
他不怨明徽,但他怨裴湛宁。
他恨裴湛宁这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至今仍占据着明徽的心智,让他始终进不了她心里。
裴湛宁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睡她,对她做那种事?
赵曦和再也忍不住,屈起手肘,就着裴湛宁的右脸就是一拳。
裴湛宁唇角破了,血流进他嘴里,他品尝到血腥味,但他依旧笑得满不在乎,被路边惨白的灯光一映,脸上一道小伤竟让他多了几分战损的破碎美和癫狂美。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她的男人,那你做了什么?你连她去做人流手术都不知道,你竟然敢让她怀孕。”
裴湛宁嗓音陡然冷厉起来:“这就是你说的,你是她男人。”
“你知不知道当年,我连避孕药都不让她碰?她跟着你,就学会吃药避孕了。”
毫不客气地,裴湛宁也当胸还了赵曦和一拳。
赵曦和闷哼一声,心口闷痛,可心底却是畅快的。
被裴湛宁误以为他和明徽有肌肤之亲,确实让他畅快。
他揉了下胸口,强行挤出一缕笑容:
“大舅哥,你终于肯承认孩子是我的了?”
裴湛宁不理他,另起一个话头:
“你和我妹妹四个月前才在一起。但我五年前就和她在一起了。从她到我家来,我就和她在一起了。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那她这次回国,就还是我的,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
赵曦和脸色一变:
“你就没考虑过你们家里?裴家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
“家里人是什么意见,我不在乎,但她在乎。不然,我早就罔顾人。伦了。”
裴湛宁抹了抹唇角。
言下之意就是,因为明徽在乎,所以他也“爱屋及乌”地在乎她所在乎的。
这也是为何,他至今还忍受着只和她做兄妹,没有再进一步。
爱是克制吗?
或许是吧。
“你你这个疯子。”赵曦和惊骇,脱口而出。
在厌恶、怨恨裴湛宁同时,他又情不自禁地对裴湛宁多了几分难言的钦佩。
一个男人,能这般罔顾世俗,肆意妄为,作为同类很难不钦佩。
“这句话,她也和我说过。”裴湛宁嗓音多了几分苦涩,他笑起来,有点渗人:
“你和她,还真是心有灵犀。”
“”
没等赵曦和再说什么,裴湛宁忽然话锋一转:
“既然孩子是你的,那她之前为什么决定做人流手术?为什么决定留下孩子后,建档立卡不填你的名字?难不成她怀你的孩子,也需如此躲藏?”
赵曦和脑筋飞速运转。
他不得不惊叹于裴湛宁于细微处的敏锐,如果不是明徽足够了解他,及早和他对好口供,恐怕早已错漏百出:
“实不相瞒,因为你和她纠缠不清,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分过一次手。她怀孕,也就没告诉我,昨天她舍不得孩子,打算把孩子留下,但还和我怄着气,所以建档立卡上也没将我作为孩儿父亲的身份填进去。”
赵曦和微微一笑:如今,我们已经说开了,再无嫌隙。”
“大舅哥,”他着意将语气咬得很重,温声:“很快我会上门,向裴家求娶她为妻。届时,还望你这个大舅哥,能高抬贵手。您就别抢我的人了。”
结婚。
是,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是一定会结婚的。
裴湛宁舌尖舔了舔牙齿,硬生生把那句“你们结不成婚”给吞回去,只道:
“我抢你的人?明明是你抢我的。”
一字一句地,他说:“明徽几乎是我一手养大、一手教大的妹妹,你说,她是谁的?”
“”
这一刻,赵曦和也被他逼问得无言以对。
的确,明徽身上每一个他所喜欢的品质,她的冷淡而有分寸、她的骄傲和清高、她臻于至善的艺术审美、她的聪慧和会思考、她的情绪稳定
她的强大和独立,这一切的一切,都有裴湛宁的参与和塑造。
“不光你喜欢她,我也喜欢她很久了。”赵曦和不甘示弱,他盯视着裴湛宁:
“从她第一次来到省委大院,在白杨树后面,我被她看见的那一刻,我就开始喜欢她了。”
“那就走着瞧。”裴湛宁最后说,“你抢不过我。”-
这天,一直到深夜,裴湛宁都没回老宅。
明徽心底深深牵挂着他,辗转难眠。
夜深了又深,雨势渐渐大了起来,雨滴砸在香泡树和胡柚树的叶子上,噼里啪啦,像老天爷在用簸箕筛豆子。
又一次,她拨打裴湛宁的电话,无人接听。
雨这样大,哥哥究竟在哪里?
听着窗外密集的雨势,明徽心底烦躁,猛地一个翻身下床。
她想起了那片鸢尾花田。
她明明不是过于伤春悲秋的文艺女子,却莫名想起那句诗“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这样大的雨势,裴湛宁栽种的那片鸢尾花,有几株开得亭亭玉立、娇俏可人,怕是被大雨打得七零八落了吧?
她竟然不愿看到鸢尾花香消玉殒。
怀着一种过于文艺的悲伤,她穿上蓝绿孔雀毛狮子头拖鞋,撑开一柄24骨大黑伞,悄悄打开大门,走进了雨幕里。
冰凉的雨滴溅在她脚踝,湿漉漉。
这样黑的夜,明徽一手提着马灯,一手撑着大黑伞走在砾石小径上,走到那片鸢尾花田时,竟看见一个黑黢黢的人影,高瘦的,像立在高岗上一株笔直的树。
这样熟悉的身形,她一眼就认出是他,眼泪“唰”地下来了。
裴湛宁立在鸢尾花田里,在他腿边,同样是一把24骨大黑伞。
几株开得正盛的鸢尾被遮在伞下,娇嫩的花瓣在凉风和暴雨里轻轻摇曳。
它们还是风雨未曾侵蚀过的样子,花瓣长而鬈曲,漂亮极了。
凌晨两点,他们就这样相遇在几株鸢尾花旁。
川端康成说,凌晨四点,我看见海棠花未眠,总觉得这时你应该在我身边。
凌晨两点,鸢尾花亦未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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