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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鸢尾花信》30-40(第23/24页)
“哥,你真无聊。”
“”
面对她的指责,裴湛宁双手插在裤腰带里,无动于衷。必要的时候,他脸皮可以很厚,只要达到目的就成。
然而他不说话也有一种压迫感。明徽觉得自己语气重了,又深吸一口气,缓声:
“我们不要再说了。你去洗澡吧,你浑身都被雨淋湿了。”
“以后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话题,没意义。”
她摆明了是不想再和他说下去。
裴湛宁使用激将法无果,便见好就收,回房间拿了睡衣,这才钻进浴室,拧开莲蓬头。
在这期间,扑满一直追在裴湛宁脚边。扑满感受得到爹地强烈散发的情绪,想给它爹地一点安慰,然而裴湛宁连逗逗小猫的心思都没有,把扑满关在浴室门外。
“哧哧!”扑满深深打了个鼻息,翻了个白眼,气气地回窝蹲着去了。
明徽望着磨砂玻璃的浴室门,里头升起袅袅的白色雾气。等哥哥终于不拿那些疯话刺激她了,她又心疼起他来。
她多么想安慰裴湛宁,可她又能拿什么安慰他呢?
她才是那个带给他最多伤害的人。
明徽叹了口气,满怀心事地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起床,她看见那双沾了泥巴的蓝绿孔雀毛狮子头拖鞋,被刷洗得干干净净,鞋缝里一丝泥垢也无,正好端端地晾在露台扶手上,散发着清新的皂角香气。
清晨稀薄的阳光晒着鞋面,等着把孔雀毛晒得舒展、蓬松。
不用说,这鞋子一定是裴湛宁替她刷干净的。
明徽摸着鞋头上狮子的耳朵,一阵黯然。
她给了哥哥恍如致命般的一击,而哥哥回给她的,却是这个。
她振作起精神,打算无论如何,要好好和哥哥说话。自从她怀孕的消息被哥哥知道后,他们总是爆发火药味极浓的争吵。
可裴湛宁出了客厅,只冷淡地瞟了她一眼,弯腰把扑满的自动喂食器给加满猫粮后,就转身进浴室洗漱、随后出门。
他冷淡的一眼,让她一声“哥”卡在喉咙,叫出来叫不得,想咽回去,也咽不得。
晚上裴湛宁回来,看到她用小黄鸭漏食器逗扑满,也没和她说话。
明徽琢磨着,回过劲儿来:难不成裴湛宁在跟她冷战?因为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所以在冷战?
就连扑满,也察觉到它“霸霸麻麻”的不对劲儿了。
以往它麻麻给它按漏食器里的小肉干吃时,它霸霸都会凑过来,要么看着麻麻、要么握一握它的山竹爪子,现在麻麻和霸霸都是分开逗它玩儿了。
扑满不开心,它就要霸霸麻麻一块陪它玩儿!
可恶,两脚兽们为什么天天有生不完的气?
明徽把扑满抱回房间玩,撸了一会扑满的猫毛,电脑上有客人发消息过来,她赶紧对接、沟通,忽而感到袖口一阵发紧,低头一看,是扑满用尖尖的牙齿叼她袖口,示意她往外走。
她竖起耳朵一听,门外有脚步声,是裴湛宁的。
明徽明白过来,这是扑满让她出门找他。
霎时,明徽好气又好笑,戳戳小猫的圆脑壳:
“你要找你爹你舅舅就自己去找呀。”
既然是冷战,明徽不打算低头。
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委屈。
如果那晚…没有他强硬闯进酒店,强吻她,脫她衣裳,哪里会有如今遭遇的一切?她自个儿还怀着宝宝,个中艰辛无人可诉说。
“喵喵喵、喵喵喵。”
扑满叫得很激烈,提出反对意见。显然这家伙非要它麻麻出去找霸霸。
明徽把她袖子从扑满的牙齿间扯出来,嘟哝:“臭扑满,臭猫猫,你别咬我袖子啦,这是真丝的,咬烂了你要赔我的。”
“”
“熊孩子,去去去,去找你爹你舅舅吧。麻麻不要你了,把你赶出家门。”
终于,当扑满爬到键盘上,摁出一段胡乱字母时,明徽托住扑满的小肚子,抱着它,把它揪到门外。
她推开半掩的房门,恰好看到倚在门口的裴湛宁。
两人四目相对,明徽疑心刚刚她和扑满的对话被他一字不漏地听走了,脸一红。
她原本想开口说话,但看到裴湛宁还是拽着一张脸,连句话也不说,她也生气了,赌气般想:
冷战吧,冷战吧,我就看你能不理我多久。
所以她把房门掩上了。
在房间里工作没多久,她又听到扑满按铃:
“爸爸。”
“爸爸。”
“爸爸。”
“不开心。”
“不开心。”
“不开心。”
连起来就是“爸爸不开心。”
明徽在房间里听到,原本伤感的心情退了几分,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合着裴湛宁这几天臭脸,连扑满都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客厅里。
裴湛宁倾身,把扑满从猫按钮上拎起来,抖抖它的黑山竹小爪子,没好气道:
“停,别按了,你这个逆子。”
“你很烦你知不知道?”
“不开心不开心不开心”
扑满伸长爪子,又顽强地按了几下按钮,最终被它爹掐着后颈拎走了。
明徽听着客厅的动静,心底暗暗不爽:好你个哥哥,跟扑满说话都不和我说是吧?
看你能和我“冷”多久-
又过了几天,到了周末。
一大清早,芸姨让人去广荣楼订回来叉烧肠粉、粉果、虾饺和豆豉汁凤爪、红米肠、糯米鸡等,盛在一只只竹篾蒸笼里,底下用烫水煨着;
盛红米肠的竹篾蒸笼歪了,她理理好正;
这时裴伯礼胳膊肘底下夹着份报纸过来了,在主桌位置坐下。
芸姨看见裴湛宁懒散窝坐在沙发上,手指抻得长长的在刷手机,便道:
“佑佑,早餐弄好了,你上楼去叫你妹妹下来吃。”
“她自己会下来。”
裴湛宁不咸不淡地撂下一句。
这两日,他去了趟阳城,托郭森的关系,把明徽在流产手术期间接触过的医生全都问了一遍。
特别是明徽当时的主刀医生张梅。
美丽漂亮,又独自来做流产手术的女人总是令人印象深刻。
张梅医生回忆,明徽当时做手术的意愿很坚决,后来态度转变决定不做手术也很坚定。
但她十分谨慎,具体的同房日期,孩子父亲的任何信息都没透露,所以张梅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调查到这儿,所有的消息都断了。还是无法确认明徽腹中孩子的生父身份。
这也是裴湛宁这几日脸色臭的来源。
芸姨惊诧地抬头,看见裴湛宁下巴上点点青色的胡茬,更觉诧异。
这几天佑佑怎的如此颓废?
显然,裴伯礼也觉得他孙儿很颓废,不满道:
“你这几天都怎么了?跟把懒骨头似的,拿出点精气神来。”
裴湛宁:“这是家里,不是军营,又不是要站军姿。”
“说什么,你好歹还是我孙子,就不能身先士卒?”
裴伯礼鼻息喷出两股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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