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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鸢尾花信》50-60(第7/23页)
起的珠宝晚宴,每一件藏品的展示背后,都是对一条顶级人脉资源的调动;而嘉宾的入场门槛也极高。
明徽转念一想,既然是Mr.Right会莅临的珠宝沙龙,如此贵气,也不足为奇。
如此隆重的场合,穿得再正式也不为过。
明徽正打算去伯金中心“血拼”一条礼服裙回来,Tina便敲响别墅的门铃,和工作人员、造型师一起,送来了一条高定裙、配套的首饰和鞋子。
“明小姐,请您放心,Mr.Right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一切。”
Tina恭敬道,请她在极开阔的鎏金镜前坐下。
不仅安排了造型师,就连接送的保时捷918Spyder也安排好了。
Mr.Right如此妥帖,不能不令明徽多想。她忍不住问Tina:“请问你的老板,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Tina唇边浮起一丝了然的微笑,却只道:
“明小姐,您今晚就会见到他了,届时,您亲自开口问他不就好了。”
虽只是短短两天的接触,明徽已经感知到,Tina是位非常忠诚、边界也非常清晰的下属。
只要是Mr.Right没明确让Tina提及的话题,她再追问,也得不到答案。
既然如此,明徽也就不再问了,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长发被造型师挽起,她心底无比期望,快点到晚上,沙龙快点开始。
她多么想早一点看见Mr.Right,见一见这位对她极好的白人老爷爷。
最令她欣喜的是,深蓝渐变的丝质礼服长裙是荡领的款式,背后呈V形开叉,裙摆如水波纹般散开,不规则裙摆形成一个曼妙的小拖尾。
如今她怀了孕,身材和以往不同,罩杯足足大了一个Size,而礼服的荡领设计能掩盖她胸部和腹部的曲线,把视线落点转移到她的背和腿上。
就连搭配高定礼服的鞋子都有两双,一双缎面蝴蝶防水台高跟鞋,一双法式尖头低跟,两双供她选择。
贴心到,就好像Mr.Right知道她怀孕,特意准备了鞋跟高度不同的礼服鞋给她。
这等隆重场合,又是长礼服裙,不配高跟鞋说不过去。
但明徽将两双鞋轮流试了几次,仗着自己足有一米七的身高,还是决定穿尖头低跟鞋。
毕竟,等分娩之后,她还有的是场合穿高跟鞋;现在她要杜绝一切流产的风险,绝不能因穿高跟鞋摔着磕着了。
“这些钻石都好漂亮。”
当Tina将Mr.Right特意准备的珠宝首饰拿出来时,明徽连呼吸都要屏住了。
编在头发里的星星链一闪一闪,火彩十足,像把天上星辰撷取下来,编进了她的发丝里一般。
更遑论,还有绝美的背链,如流苏般轻盈,熠熠闪光。
Tina笑道:“这些首饰都是Right先生的个人私藏。最漂亮的钻石项链,配最美丽的小姐。”
做了造型,化完淡妆,在她饱满的唇瓣上点上丝绒般的红,连见惯了国际大明星的大腕造型师,都忍不住连声赞叹她美。
明徽凝视着鎏金圆镜里的自己,牵动笑肌,她亦觉得自己很美。
忽而就很想很想让裴湛宁看见此刻的她。
因为她很美,女为悦己者容,她多想让哥哥也见到此刻的她,像席慕蓉的那首小诗《莲的心事》。
我是一朵盛开的夏荷/多希望你能看见现在的我/风霜还不曾来侵蚀/秋雨也未曾滴落/青涩的季节又已离我远去/我已亭亭,无忧亦无惧。
她已亭亭,无忧亦无惧。
明徽对着镜子举起手机,想拍一张她的照片给哥哥看,手机举起须臾,又放下,她对自己轻摇了摇头,梨形流苏黄钻的耳环,荡在她腻若白脂、艳极无双的脸侧。
不行。
她现在只是他的妹妹,给他发她如此漂亮、诱人的照片,简直是犯罪。
她得守着名为“兄妹”的界限,不能逾越。
坐在前往淞浦外滩的保时捷918Spyder上时,明徽胡乱地刷手机。
她连玩手机时,腰背线条都笔直漂亮,手将手机高高举起,手臂绷出的线条紧致、白皙。
蓦地,一则患者伤医新闻跳入她眼帘。明徽连心脏都被攥紧了,点进去细看:
「协合六院发生恶意伤医事件,患者因不满术后恢复效果捅主治医师数刀,医师腹部、上肢多处锐器伤,伴有重要脏器损伤,仍在抢救中。」
浏览着这则新闻,明徽在心底谴责没人性的患者,同时点进关联词搜索,想看看被伤医师的后续,有没有抢救成功。
她多希望这位医生能在鬼门关抢回一条生命。在他家里,一定有等他回家的老婆,可爱的儿子和女儿。
看着看着,她眼底发酸,完全陷入了共情之中。
细细想来,自从哥哥成为了心外科医生,她对患者伤医的新闻都格外关注,格外紧张,总害怕这小小的概率,会落到她哥哥头上。
就连在美国求学的几年,每逢清明、重阳,她在异国他乡买一束小小的白雏菊祭奠明志刚,都会在心底默念:
亲爱的、很爱很爱我的爸爸:
求你一定要保佑今年哥哥手术一切顺利,平平安安。
或许是明志刚在天堂听见了女儿最恳切的祈求,这些年来裴湛宁的外科生涯都格外顺利,从没传来过噩耗。
怀着一种揪心感,明徽还是点开微信聊天框,将那则新闻转给了裴湛宁。
现在是晚上六点,裴湛宁在医院那边,应当结束了一日的交流学习,正在饭堂吃饭吧。
她留言:「哥,我今晚去参加珠宝沙龙。」
「你看到这则新闻了吗?又发生了一起患者伤医事故,你问诊时要小心。」
五分钟后,裴湛宁回消息过来,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口吻:
「话是这么说没错,看来我得穿防弹衣上班。」
瞧瞧,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明徽愤愤:「别开玩笑了,我很严肃、很认真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你接收的、尽全力医治的病人,能不能看看他们的底细,如果太阴暗的,你就别接收了。」
发完她才觉得,这句“我有多害怕失去你”,简直是赤裸裸地将她自己袒露在他面前了。
她的心完全地向他剖开,足够被他一览无余。
这句话也很不妥。她有想过撤回,又很倔强地没有撤。
她赌气般想,他知道就知道吧。
那又怎样呢?
在哥哥的性命面前,所有的情绪都不值一提。
这条消息发过去,两分钟过去了,裴湛宁还没回复。
明徽正想把手机扔到一边时,这时他发了一长串过来:
Z.R.:「妹妹,别怕,我不会有事的。这则新闻我和我同事都看了,在惋惜生命的同时,我们也在讨论如何最大程度地避免,比如在医院门口升级更有力的安检。
同时我也知道,只要还做医生一天,这种事情就无法避免。
开刀救治患者的风险很高,但我无法因为风险高,就不对他们展开治疗,不竭尽全力地挽救他们。
妹妹,你要相信,如果真有一天我的患者对我挥刀相向,我一定会尽力护住自己,能跑多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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