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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鸢尾花信》60-70(第17/24页)
五婶瘫软在椅子里,不住地抚着心口,喃喃自语:“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眼看裴伯礼脸色没之前发灰了,她赶紧辩解:
“不是我做的,我可什么都没干!就好好说着话,老爷子突然就”
她不出声还好,一出声,裴湛宁一记眼刀飞过来。
裴湛宁只是淡淡一个眼神,但在承受眼刀的人眼里杀伤力却极强,五婶头脑“嗡”地一下,霎时什么都不敢说了,把辩解的话给咽了回去。
五婶觉得心口毛毛的,忍不住伸手捂着心口,同时心底升起担忧:裴湛宁不会知道她对老爷子说了什么吧?
好似他知悉了一切一般。
10分钟后,裴伯礼的呼吸渐渐顺了过来,嘴唇的青紫一点点淡去,监护仪不再发出尖锐的爆鸣。
眼看爷爷不再有生命危险,明徽慌乱的心也安定了不少。她膀胱被子宫挤压着,异常地满,她出门上了个厕所,顺便问导诊台的护士要了监控视频。
五婶究竟和爷爷说了什么,致使他肺栓塞爆发?
是不是和“兄妹乱。伦”有关?
一种强烈的不详感涌上明徽心头。
监控里,当听见五婶对爷爷说“这俩孩子背地里怕是情侣关系”,明徽嘴唇“唰”地变白了,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
她最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
方悦心放出的那则“乱。伦新闻”,终究是被裴家人看到了。
她拼命想要守护的秘密,终于被捅到了爷爷面前。
要怎么办?要怎么办?
心中对爷爷的愧疚、害怕、自责交杂成一团毛线,明徽绝望地想,都是因为听见她和哥哥乱。伦的消息,爷爷太激动了,一气之下从床上坐起来,才并发了肺血栓。
她像一句被剥夺了灵魂的肉。体,缓缓走回病房。
午后明亮的金色阳光里,她脸色苍白,眼神里的绝望恍如泣血。
裴湛宁将她的神态收进眼底。
他无需看录像,就已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的脆弱和难过令他心痛。
安慰似的,裴湛宁伸手,想去触碰她的指尖。这是他们的语言,他要告诉她“你还有我,我一直都在”,可他大拇指刚碰到她小拇指的指腹边缘,就被她躲开了。
明徽定定注视着氧气面罩下脸色灰败的裴伯礼,心底想的是,等爷爷恢复过来,她要怎么和他解释?
任何的解释都是辩解。
极有可能,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过这一切都要等爷爷恢复了再说——
虽然她还站在病房里,可她人已经如同行尸走肉了——
作者有话说:婚礼提上日程的倒计时。
第68章 迫不得已
约莫四十分钟后。
裴伯礼慢慢恢复了意识, 不再大口喘气,脸色也从之前的灰败慢慢变回了血色。
他还很虚弱,但一条命是保住了。
如果不是住在医院, 旁边就有氧气面罩,医生们立即送来溶栓剂, 恐怕他早已凶多吉少。
眼见他捡回一条命, 主治医生郭斌和护士长都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般面面相觑。
像裴伯礼这般的大人物,要真是在他们科室出了三长两短, 他们可担当不起。
芸姨拧了温热的湿毛巾,递给瑞伯, 瑞伯擦着裴伯礼脸上的冷汗。
“恢复了恢复了就好。”
“真是心有余悸呀。”
病房里, 所有人都在庆贺这场劫后余生。明徽陪着大家强颜欢笑, 而只有裴湛宁脸色是严峻的。
他薄唇抿着, 唇线平直,纯黑的深眸里雾气愈发浓重。
他光站在那里,就像一柄薄而利的刀刃,谁都不敢招惹他;连郭斌和护士长讨论病情的声音,都自动放低了八度。
五婶见裴伯礼恢复了,也不住拍着胸口吸气。
还好裴伯礼抢救过来了, 他要是在她探望时真出什么三长两短,她可招架不起。
趁着大家没注意到她, 她提起小手包悄悄溜出病床。
正当她出了病床,拐到走廊拐角时, 想加快脚步,一道清俊沉冷的声线自身后响起。
“站住。”
此刻她见裴湛宁如见了阎王,甚至不敢转身看这位晚辈。
五婶害怕地想, 怎么这个俊后生根本就没动什么情绪,就这么令人害怕?怕不是修罗转世?
这气场比起盛怒之下的裴伯礼,丝毫不差。
五婶后背冒了一层虚汗,想走都走不动了,只听得那道沉冷的声线继续道:
“你今天向老爷子说了什么,我都一清二楚。今天的事暂且不追究,但以后你再敢乱嚼舌根,我一定让你好看。”
五婶并不知道裴湛宁还有Zephyr·Right这层身份,不知道他有那些通天彻地的本领,但光听见他这般威胁,她就怕得不行,毕竟这孩子从小就耍弄匕首,成日把玩这些管制刀具,令人害怕。
裴湛宁这人是个疯子,怕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还好他说“今天的事暂且不追究”,五婶如蒙大赦。
“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五婶连声保证,当身后再没有声音时,才敢快走几步赶紧跑进电梯。
这时她才发现背部全部是冷汗,把软纱面料的衬衫背部都濡湿了。
随后,裴湛宁接到一个电话,回到心外科接诊病人-
病房里。明徽坐在椅子上,用一把水果刀慢慢破开一个新奇士橙,视线投向连接着裴伯礼的监护仪。
裴伯礼的血氧饱和度、心率和呼吸频率等指标基本恢复正常了。
只不过,一场肺血栓,真像死神来过,把他正在恢复的精气神吸走了大半。
橘子剥好了,芸姨撕成小瓣递到裴伯礼嘴边。
默默无言地,明徽看着爷爷闭着嘴巴咀嚼带起缕缕皱纹,好像看到了爷爷以后牙齿掉光光的模样,一时有点伤感。
她很自责,仿佛是她亲手把爷爷往衰老那边又推了一步。
既然爷爷已经听闻了她和哥哥有苟且的风声,那爷爷会怎么想呢?
裴伯礼不是好糊弄的人。
聪明人只消嗅到一丝不对劲,就能从过往痕迹中找到蛛丝马迹,再抽丝剥茧,发现种种不对劲。
而她和哥哥的“不对劲”,已经表现得很十分明显。
此刻明徽坐在软椅里,神色平静,可眼眸里全是忧虑,指甲掐进掌心,把掌心掐出一弯弯粉红的小月牙。
“嫣嫣,”就在这时,爷爷的声音响起,虚弱无比;
可就是这样的声音,狠狠把明徽惊了一下,喉咙发紧。
她真怕爷爷开口问“你和你哥之间是不是有苟且”,真是这样,叫她怎么回答?
是欺骗,还是如实说来?
爷爷不问,她可以不说。但爷爷问起,她又如何能像欺骗其他人一般,欺骗爷爷?
霎时,她生出一股豁出去的孤勇。
如果爷爷真要问,那她就如实说出一切。
让爷爷来审判她吧,让世俗伦理和人伦道德来审判她吧。
这是她犯了错之后必须承担的代价,她认了。
然而,正当她鼓起满腔的孤勇等待爷爷的问询时,等来的却是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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