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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鸢尾花信》80-84(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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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嫣。
爱嫣嫣。
喜欢嫣嫣。
我妹妹嫣嫣。
我的妻子嫣嫣。
我唯一的爱人嫣嫣。
帮我抓青蛙的嫣嫣。被我抓到水龙头底下洗手的嫣嫣。躲在门后偷偷看我的嫣嫣。因为我流血而失声尖叫的嫣嫣。被吓坏了的嫣嫣。会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的嫣嫣。被我凶了委屈巴巴的嫣嫣。眼泪在眼睛里打转的嫣嫣。流血的嫣嫣。开始变成大人的嫣嫣。越来越漂亮的嫣嫣。开始有男生追的嫣嫣。被我恐吓不准收小男生礼物的嫣嫣。乖乖叫我哥哥的嫣嫣。想学画画的嫣嫣。被我按摩肩膀按痛会皱鼻子的嫣嫣。设计很有天赋的嫣嫣。开始躲着我的嫣嫣。眼神不敢看我的嫣嫣。考到了北城读大学的嫣嫣。
找不到行李就找我擦屁股的嫣嫣。把我微信号给别的女孩子的嫣嫣。看到我生气肩膀微微颤抖的嫣嫣。和我赌气的嫣嫣。吃醋的嫣嫣。假面舞会上的嫣嫣。穿漂亮小裙子的嫣嫣。戴狐狸面具的嫣嫣。和我跳舞的嫣嫣。跳舞很好看的嫣嫣。
喜欢下雪天的嫣嫣。主动吻我的嫣嫣。害怕鸽哨声的嫣嫣。
清纯的嫣嫣。无辜的嫣嫣。眨着大眼睛什么都不懂的嫣嫣。裹在浴巾里的嫣嫣。哭了的嫣嫣。粉粉的嫣嫣。
和我分吃一只冰激凌的嫣嫣。在背后抱住我的嫣嫣。叫我“孩儿它爹”的嫣嫣。成为扑满妈妈的嫣嫣。逗小猫的嫣嫣。自己就是小猫的嫣嫣。在路上总要牵住我手的嫣嫣。咬我脖子的嫣嫣。
和我吵架的嫣嫣。哭着说我们会分开的嫣嫣。不相信我在北城能给我们一个家的嫣嫣。没有把我当成伴侣和爱人的嫣嫣。没有把我规划进未来的嫣嫣。
离开北城的嫣嫣。走了的嫣嫣。狠心的嫣嫣。
让我生气让我恨不能把她抓回来的嫣嫣。租不到房子住的嫣嫣。认识了Mr.right的嫣嫣。在设计上大放异彩的嫣嫣。独自去缅甸宝石市场淘石头的嫣嫣。
回到汐京的嫣嫣。漂亮的嫣嫣。成熟了的嫣嫣。妩媚的嫣嫣。
要嫁给别人的嫣嫣。
记录到这里,戛然而止——
裴伯礼匆匆扫完,心中久久震撼,什么都说不出来。看久了,他眼睛都要不认识“嫣嫣”两个字了。
他差点都被这好大孙给气笑,捋了捋颌下短须,咬牙道:
“好啊。他要是被医院停职了,还能去街边做个篆刻先生。”
“只是做个篆刻医生都不合格,刻来刻去就刻这几个字,字儿都不会多刻点,有什么用?”
可背后如死水般凝寂,连空气都只剩沉默,没人回应他。
阿桂、芸姨等人,不知何时悄悄地从小单间里退了出去。
似有所感般,裴伯礼转过头来。窗户下,单人床上,裴湛宁已经醒了,傍晚的金光漫进来,他的头发长长了,清俊的下巴有胡茬冒出;眼尾还洇着红,有种战损般的美感。睡衣领口歪向一边,露出锁骨,脸色苍白得像吸血鬼。
天蓝色细条纹的纯棉睡衣,套在他宽大的骨架上。不知是不是裴伯礼的错觉,他这大孙儿比以往更消瘦。
“”
裴湛宁醒了,这一喜悦的消息,让裴伯礼眼神简直要放出光来。但他很快想到,积压在香樟木盒里一枚枚的“嫣”字印章,眼底的光也慢慢消失了。
裴湛宁和明徽,这俩孩子还是让他头疼。
一时间,爷孙俩谁也没说话。
裴湛宁冷冷注视着这小公寓里的情状,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明徽婚礼前夕,他又雕刻了一枚和她有关的新印章,没把香樟木盒盖好,盒子被打开,里头的秘密被人发现了。
散落一地的印章,钤满印章、写满字迹的连四纸,香樟木盒大喇喇敞开的盒口,
像对着世人掀开他阴暗心事的一角,赤裸裸、毫无保留地敞露。
而第一个看到这些心事的人,是裴伯礼,他的爷爷。
然而,裴湛宁不在乎。
看到就看到,也早日让老爷子认清事实,他就是爱上了自己妹妹。
他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哑着嗓子只问:“明徽呢?她在哪里?”
其实裴湛宁仍未完全清醒。他醒来的第一刻,望见狭窄、被灯光映得发白的天花板,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这样狭窄的地方,他以为他们在北城,在嫣嫣租住的小公寓里。
这是个悠闲又寻常的午后,有蝉在窗外鸣叫;扑满窝在猫窝里无所事事,悠闲地舔爪子,而明徽刚下课回来,她细细的天鹅颈上系了一条丝巾,遮住昨夜他肆意弄出的吻痕。
下一秒她要抱住他,埋怨他“哥,你怎么弄得人家这么疼”。
“哥,要抱抱。”
她向他撒娇,对他甜甜地展颜一笑,清纯无辜的小羊眼睛里装着他。她的眼里都是他。
他太久没见这样笑得天真、这样无邪的嫣嫣了;也太久没见眼睛里只有他的嫣嫣了。往后她要经历很多事,变成成熟的、时刻带着社交面具,疏离冷淡的嫣嫣。
如果可以,他多想不让嫣嫣长大。他可以让她一辈子都当小朋友,让她一辈子都天真可爱纯洁无辜,连被他亲妹妹都会哭,被他碰一碰都会脸红。
不长大又有什么要紧?外面的风雨、雷霆和闪电,让他一个人遭受就好了。
让他一个人去抵御就好了。
可是这些美好的愿景,终究只是水中花镜中月,他的嫣嫣还是长大了。
成为了一个成熟的,可以独当一面的女人,那么地迷人。
发高烧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明徽还在他身边。穿着绿色的长裙,衣襟处镶嵌着精致的修女蕾丝花边,一只手微微托在腰后,分担着气力。她孕肚隆起,挺圆,朝他笑着,笑容里有羞赧。
“哥,你摸摸。”她拉过他的手,放在她的圆肚皮上。
想到这里,他手指突然动了动,仿佛其上还残存着抚触过她肚皮的感受。曾被他无数日夜芙摸过的、软软的肚皮,因为怀孕而隆起,日益紧绷。
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如果是现实,那在梦境里不住地亲吻他,还让他抚摸孕肚的嫣嫣,到底去哪里了?
他环顾四周,这小小的房间里竟不见她的身影,这让他头昏脑涨,眼睛胀到发痛,恨不得永远睡过去不要醒。
但愿长睡不愿醒。
起码睡梦里还有明徽,醒来后,一切都成镜花水月了。
只是眼前出现的是裴伯礼的脸,把他最后一点朦胧的梦境感给赶走了,回到无比残酷的现实里来。
他想起自己破坏了明徽的婚礼,也破坏了裴赵两家的和睦,被罚在祠堂闭目思过。嫣嫣当着所有裴家人的面抱住他,他发烧了,昏迷了。
短短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
“明徽呢,她在哪里?”
裴湛宁问着,掀开被子,想从床上下来。他掀被子的力度很大,优美的指骨绷出道道青白。他突然对自己生起气来。他意识到他亲吻过她甜美的唇,依偎在她怀里嗅闻她身上的清香,也抚摸过她的孕肚。
这些不可能是假的。都是在他昏迷期间发生的。
他生气为什么他不早一点醒来?为什么身体杀死病毒要这么久?他耽误了好长好长时间,以致于她不得不躲开了。
“明徽呢?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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