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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月色灼灼》24-30(第10/12页)
。”
萧起淮扫她一眼,凉笑:“只怕你看得上眼的人,未必看得上你。”
这人是不泼她冷水能死?
阿萝撇开眼, 懒得跟他争执:“那就不必三表哥操心了。”
萧起淮剑眉轻挑,喉间发出一声冷哼:“要论卸磨杀驴, 表妹属实经验丰富。不过……”
“清原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若真有如此多的世家去信求娶,他对你必定心生好奇, 还不更加要赶紧接你回京好待价而沽?”他似笑非笑地睨着她,讽意十足, “表妹想得轻巧, 最后可别是弄巧成拙才好。”
“临州里的世家, 若无七八成的把握,怎会贸贸然地去信京中求娶呢?”阿萝眨眨眼,不以为意, “而三表哥也说,父亲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听闻近来家中不大好过,若是有世家许以小利,一个离京多年,纵使在京时都鲜少见面的女儿,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浅笑轻勾的柳叶眼晕开天然的魅意,又与眸光之中的狡黠交融,沐浴在月光下,织出一种矛盾又危险的美丽,让人稍有不慎,便不可自拔地沉溺其中。
有些不自知的美,往往更加惊心动魄,勾人心弦。
萧起淮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只在阿萝目光扫来之前,又不甚在意地移开了视线。
“表妹好算计,可听表妹说了这么多,却不知道我又凭什么要帮表妹这个忙呢?”
他的目光又转了回来,凝在她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阿萝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只要表哥答应帮阿萝这一回,阿萝可以想法子,让姑祖母答应将二表婶的牌位,供入萧家祖祠。”
“……”
萧起淮不由自主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三表哥不信?”阿萝平静问道。
“你连自己的婚事都无法做主,拿什么让我信?”萧起淮勾了勾嘴角,眸光却渐渐冷了下来,“况且,时至今日,表妹觉得我没办法自己解决此事?”
“这是两回事。”知道这是他心中的软肋,阿萝稍稍放轻了语调,“三表哥回来两月有余,若是想要办成此事早就办了,迟迟未动,不就是因为心中还有顾虑?”
萧起淮矢口否认:“我心中能有什么顾虑。”
“阿萝记得三表哥曾说过,二叔要您代他尽孝。”阿萝低声道。
“……你知道的事情倒是不少。”
阿萝弯了弯嘴角,没有接他的话。
萧起淮盯了她半晌,眸中的冷意渐渐隐去,薄唇微掀,缓缓道:“那就请表妹先让我瞧瞧,你要用什么法子,让老太君收回成命吧。”
他回眸瞧了一眼天色,翻身从窗台上跃下,扶着窗柩的手顿了一下:“往后若有人敲窗,表妹还是防备些的好。”
“……”
不是,这话他也说得出口的?
阿萝气极反笑,上前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闺房的窗柩关了个严严实实,只有一道被压低的轻嗔从窗缝中透了出来:“要你管!”
——
待躺会到床上,阿萝悬了好一会的心,才算是真真切切地落回到了肚子里。
不过眼下还只是第一步,后头要做的事情,远多了去了。
旁的不说,就说她承诺萧起淮要将二太太的牌位供入萧家祖祠一时,她虽说得轻巧,可真要劝老太君同意,其间风险,并不比当着老太君的面退婚要来的大。
毕竟光是在老太君面前提起二太太这三个字,就是极其危险的事情了。
换做往常,绝不是谨言慎行的她会做出来的事情。
阿萝仰面盯着床幔上隐约可见的花纹,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穆氏温和且柔弱的笑意,她阖上眼,唇边渐渐露出一抹苦笑。
萧家上下,谁都知道萧二太太是老太君的眼中钉、肉中刺,哪怕如今香消玉殒,都做不到人死如灯灭地就此忘却。
彼时二爷萧子言是大夏立朝以来最年轻的状元爷,为人温润谦和,不骄不躁,前途似锦。京中想将自家女儿许配给他的人家不胜枚举。
而二太太穆颜,却只是京中一名普通教书先生的女儿。虽生得杏眼桃腮,般般入画,却因体态风流,饱受流言滋扰。
门不当,户不对。
所以谁也不曾想,一向孝顺的萧二爷会一改平日温和作风,态度强势地推拒了老太君为他安排好的亲事,只因非卿不娶。
老太君虽最后同意了二人婚事,却也气得当着萧府上下所有人下令,绝不许穆氏进祖祠受萧家百年香火。
大家只当老太君是一时生气,尤其是后来瞧着她对穆氏所出的萧起淮宠爱有加,便都以为老太君已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可等到萧二爷逝世,本就体弱的穆氏不到一年也跟着撒手人寰,任凭萧起淮在门外长跪不起,老太君都不答应将穆氏排位供入祖祠之时,众人才明白,原来老太君对穆氏的恨,有那么长。
阿萝过去不懂,初来萧府时,只觉得穆氏温柔善良,看着自己的目光也总是与看他人的无意,并不因她寄人篱下的表姑娘身份而对她多有怜悯。
那一阵,她常跑去溪云坊找穆氏说话。
可每去一次,老太君嘴上不说,脸色却难看一分。
她自幼便懂得瞧人脸色,几次之后便知道了,她的姑祖母并不喜欢那位温和柔弱的二太太。
也是在此后她才知道,原来老太君将二太太与萧起淮拘在萧府的日子里,还送了许多年轻貌美的女子前去“照顾”萧二爷,却又都毫无例外地全都被送了回来。
甚至于萧二爷被害于关外时,老太君痛骂二太太狐媚灾星,害死了原该有大好前途的萧二爷。
阿萝轻阖的眼睑又缓缓张开,起身自妆台抽屉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里头是只小巧的木笛。
其实她会木雕的事,最初并没有刻意瞒着周遭的人。甚至在雕出成品之后,还会兴致勃勃得拿予大家赏玩。
人在喜好的事务上劲头总是最足的,即便知道自己手艺粗糙,却也想听得只言片语的褒奖之词。彼时她又是孩子心性,遇上了待自己亲厚的长辈,便想着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予对方。
阿萝抚着虽已陈旧,却依旧完好无损的木笛,双眸渐热。一些尘封许久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弥漫成无尽的怀念。
“阿萝,你亲手给姑祖母雕佛像的好意,姑祖母心领了。只是这木雕一事,到底落了下乘。你哥哥既将你托付给了姑祖母,有些事情,就不得由着你的性子来了。往后,还是将琴棋书画,先好生学起来吧。”
“母亲莫要这样说,您瞧这佛像何等精巧,阿萝小小年纪就能耐得住性子做木雕,可见是真心喜爱,不如就让她和琴棋书画一起学着玩吧。”
“阿萝,二表婶虽不懂木雕,却瞧得出来这里头都是你的一片心意。”
“二表婶以前最喜欢吹笛子啦,你不曾见过你二叔吧?他抚琴抚地极好,却小气地紧,以前只有逢年过节,他才肯与我合奏一曲。”
“阿淮是不是又欺负你了,阿萝莫哭,二表婶一会拿鸡毛掸子抽他给你报仇。”
“傻孩子,你不来二表婶怎么会怪你呢?那不是你的错。”
“……阿萝,要是可以……帮二表婶劝着些你三表哥,他脾气倔……容易钻牛角尖……”
“阿萝别哭,二表婶只是,要去找你二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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