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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月色灼灼》90-100(第2/15页)
妹已有眉目了。”
“不算眉目,但许多事儿连在一道想一想,也能想到些。”阿萝捧着茶盏,垂眼看着自己倒映在茶汤上的眸子,“哥哥就是怕自己走了护不住我,这才将我千里迢迢送去临州,又哪有精力再去管母亲留下的遗物。”
“听闻侯府这些年的进项,靠的大多数祖辈积攒下的家业。姑祖母提过,曾祖父与祖父戎马半生,所获赏赐无数,却不擅长打理庶务,故而未曾置办过大的产业,几处庄子,几亩田地,供一家老小嚼用绰绰有余,可要养着侯府上下,想必是不够的。”
历代清原侯以武封侯,并不领食邑,但两位老侯爷都立有战功,所得赏赐亦是数不胜数,彼时的清原侯府也是京中勋贵中数得上名字的人家。
可宋博身为老清原侯的独子,未能子承父业,到如今,仅有一份七品太常寺主簿的俸禄罢了。
去侯府那日,她略略看了一眼,各处修缮得都极为精致,婢女仆从也不缺,宋漪心又是个娇生惯养的样子,想来是不曾在银钱上亏待过她的。
宋韵诗出嫁时更是十里红妆,两百抬嫁妆满满当当,连坊间都知道清原侯大方,嫁个继女都如此铺张。
阿萝扯扯唇角,笑意清凉。
“你怀疑,侯府是将伯母留下的嫁妆贴给宋韵诗了?”萧起淮原想着侯府会以阿萝与宋陌不愿回府为由克扣她的嫁妆,倒真不曾想过还有这种可能。
“侯府的人去给老太君问安那日,及春在场。”阿萝笑得愈发甜美,“老太君当着众人的面,以侯府姑奶奶的身份,要张氏记得将母亲的陪嫁交给我。隔天张氏便递了帖子,上了安国公府。”
萧起淮眉梢轻挑:“表妹镇日里足不出户,对外头的动向倒是一清二楚,确有几分诸葛孔明坐镇帐中运筹帷幄的气度。”
好端端地说着正事,他尽会扯些不着边际的话挤兑她。阿萝半羞半恼地横他一眼,颊边晕开两片红云:“再言语轻挑,就不说了。”
他喊了声冤:“分明是在诚心夸赞表妹缜密。”又意兴阑珊地笑了笑,“表妹查得详尽,又有宋文煦帮手,想来是用不上我了。”
“此事我还未曾告诉哥哥,也不准备让哥哥费心。”阿萝抿着嘴角,面色淡淡,瞧不出情绪,“母亲的陪嫁,我自会去拿回来。”
萧起淮有些意外,只当她不知内情,提醒道:“那位宋姑娘的婆母,是杜之次女,长公主又护着她,你别乱来。”
“表哥别乱来才是。”阿萝轻声道,“我知道三夫人姓甚名谁,如今又缘何闭门不出。”
“你既知道……”萧起淮话音微顿,略有所感,“你是在生宋文煦的气?”
阿萝摇摇头,语气依旧平静:“哥哥若是想拿,两年前回京时,就该拿回来了。”
第92章 倾诉
阿萝眼中并没有什么愤懑或是难过的模样, 她平静地就像是说了句再普通不过的问候。
萧起淮记得,当初自己告诉她曾受宋陌之托要多照看她的时候,她也是这般平静的样子。
她从来不是个会因亲情或是恩情便无条件妥协的人。
“表妹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萧起淮叹口气, 问道。
他如今倒是上道得很。
阿萝心下嘀咕, 眸中却染了笑意:“大抵是需要劳烦表哥将你我婚事隐瞒些许时日,至少到宫宴过后吧。”
见他眸色忽得一沉, 又低下头去期期艾艾地揉着帕子:“表哥不愿麻烦便罢了, 左右是阿萝自个儿的事……”
萧起淮简直要被她气笑:“话都被表妹说了,我说什么?”
阿萝翘了翘嘴角,捧着茶盏不紧不慢地啜饮。
“你这些时日闭门不出, 就是为了宫宴上的风头?这倒不像是表妹的作风。”他捻着指尖, 状似无意,“既是为了出风头,又何必瞒着你我婚事,莫非表妹觉得萧某实在拿不出手, 会跌了表妹的面子?”
她一向求稳,取中庸之道, 若不是生了一张招摇的脸,就是个四平八稳的闺秀,沉稳端庄, 不露圭角。
宫宴这种场合,更要收敛锋芒才是。
阿萝抬眸睇他:“是表哥风头太盛, 到时大家恐怕只记得阿萝是萧大人的未婚妻, 却忘了仙逝的侯夫人膝下还有位姑娘。”
“清原侯府远走他乡的嫡长女, 晋王侧妃的表妹,萧老太君的侄孙女。”她掰着手指一个个数过去,笑容甜美异常, “很是够用的。”
“你应着萧含珊的话特地送人给她,也是早有这个打算?”萧起淮轻啧一声,“我就说表妹何时还畏惧起晋王来。”
“当时倒没想得如此细致。”阿萝眨眨眼,眸光狡黠,“可若能有侧妃娘娘的引见,与诸位夫人、姑娘说起话来,想必能轻松些。”
晋王名声不好,虽没大张旗鼓得干出强占之事,却也不乏威逼利诱之名,让各府女眷避之唯恐不及。
但晋王府里的女人又是另一回事了。
正是因着晋王的放荡无忌,京中各家对于晋王妃的态度,除了尊敬之外,还额外多了一分同情。
若非身不由己,有谁愿意嫁给这样的人呢?
除去知道内情的人,在外人眼里,萧含珊也好贺敏也好,她们同晋王妃是一样的,都是被一纸圣旨决定了人生的可怜人。
阿萝像是想起了什么,微不可见地轻叹一声:“前两日收到芳菲的信,表姐推了两次表叔父派来请安的人后,芙蕖给晋王奉茶时,失手将茶水打在了晋王身上,言行间似有逾越。”
不免抱怨:“表姐成婚才多久,表叔父未免也太着急了些。”
萧起淮看着她生动的眉眼,只觉比她一本正经的模样有趣许多:“想来表妹已经给大妹妹支过法子了?”
“可不是我支的法子,我只不过是帮着表姐送了几味药进去。”阿萝眉眼弯弯,笑得意味深长,“听闻芙蕖这几日受了风寒,正躺在屋里休养呢。”
“人病着,自然不能去侍奉晋王,也不必让大妹妹因此得罪晋王。”萧起淮顺着接过话,“表妹还能在大妹妹面前讨个巧,有了这个人情,大妹妹就是不情愿,来日也要多夸赞表妹几句。”
“一举多得,确是个好买卖。”
“好说。”阿萝并不否认,很是坦诚的应下了自己的谋算。
不过也没什么好否认的,她对他一向懒得虚与委蛇,哪怕是有外人在时的场面功夫,都是能省便省。
过去看她这般两面三刀、曲意逢迎,总觉得心头烦躁,现如今倒是习以为常,甚至还有了几分理所应当之感。
许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内里其实是个宁折不弯的人。瞧着循规蹈矩,在任何人面前都游刃有余,实则清冷又倔强,自己决定的事情轻易更改不得。
不论是老太君的养育之恩,还是与宋陌的兄妹之情,都没能让她就此退让。汲汲营营,也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生存之道。
可她也不是全然自私无情的,无论是苏可还是萧含珊,利用之下,也有不忍和包容。
他曾好奇,一个名门世家里出来的姑娘,怎会用“萝”这样随意的小字,而今方觉此字妙处。
——她就像是一株有着无限生机的藤萝,适应着周边的环境,蔓延而上。看似纤弱,实则根深蒂固,枝繁叶茂,折断一枝也有旁枝,总有勃勃生机。
有时甚至忍不住猜测,当日晋王有意纳她为侧妃,与她而言当真是一条绝路么?以她的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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