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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夫人求你疼疼我》40-50(第1/16页)
第41章 求娶
宋挽栀忽然眼皮跳得厉害, 她半低着脑袋,手心不知何时微微出了些汗。
就听颖贵妃身后的宫女厉声道:“贵妃万花朝凤簪乃当年晋贵妃时陛下钦赐之物, 系大师之极作,贵妃之象征,短短春日宴几个时辰,竟胆敢有人造次偷窃,来人,速速将男女分开仔细搜身!”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到底谁会这么愚蠢, 蠢到去偷贵妃的首饰。
在座之人皆为世家大族之后,什么稀世珍宝或都曾家中藏有,但贵妃之物多是地位之征, 哪怕是偷了也不过是昭告偷窃之迹。
不过人心叵测,众人都彼此传递眼风, 谁又知道互相体面的脸下究竟藏着怎样的面具,人人都在想有热闹看了。
好在宋挽栀听完之后, 倒是松了一口气。那宫女搜身的时候依然温柔恭敬,待宋挽栀起身穿衣确定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贵重金簪之后, 她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
不经意间,她恍然瞥到对面刚被搜身出来的赵水缘, 一股忧心忡忡的模样看着她,宋挽栀心底泛着波澜, 却也没有再去迎着他的目光。
忽然宴下出现一朱衣太监,掐着细尖的嗓子说话不疾不徐。
“陛下, 娘娘,万花朝凤簪找到了。”
这才刚搜身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有的人还在脱衣裳呢, 听到这句话,又不想错过热闹一般的侧过耳朵去听。
只听那太监继续说:“在晴澜阁的假山里,随同一起找到的,还有一身纱裙。”
几乎是一瞬间,宋挽栀隔着人群看向顾棠真,眼皮也忽然在此刻跳的飞快,随后就看见那太监身后,左边的案上放着丢失的金簪,右边放着的,正是宋挽栀先前被侍女撞了洒茶的鹅黄纱裙。
她差点就要晕厥过去。眼冒金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
这不是摆明了的栽赃陷害,怎么逃过一劫,又来死劫。
人群中私语渐起,章含玥眼睛发光,瞬间就认出了这是宋挽栀先前的衣裙,还未等那太监继续往下说,她就朝宋挽栀惊讶道:
“是你偷了贵妃娘娘的金簪?”
应她的是赵水缘气急败坏的一声“胡说!”。
许是众人都有些面生这位吏部的郎官,瞧他如此理直气壮、气势逼人,都没有再出来说话,倒是章含玥被吼的吃了瘪,瞬间有些恼羞成怒,却又不敢发作。
颖贵妃自然是听见了,高座上的两位缓慢将目光游移,最终定在了宴席最末端的宋挽栀身上。
是皇帝先开的口。
“你,是何人?”
宋挽栀强迫自己冷静警惕,万不可说错一句话。手心的汗已然成了冷汗,她的双手握成的拳头特别紧,紧到能让她彻底清醒下来。
众人堂中,只见颖丽少女半低着头走到大殿中央,行礼端正恭敬,待扣了响头之后才缓缓抬起头,依然目视冰冷的地砖。
“回禀陛下,小女乃先臣宋宴之女宋挽栀。”
皇帝向来眼睛的是透明的,也知晓,像宋挽栀这等重臣孤女按照身份,也是难以进来这春日赴宴,可偏偏听到那两个字时,心中有几分触动。
“可是宋卿之爱女?”
宋挽栀沉着气,答道:“回陛下,先父乃江南织造,正是陛下之忠臣。”
皇帝想到自己三次秘下江南,自己的三个宠儿都是由宋卿之女悉心照料,他忽然想起江南忽而艳阳天忽而梅雨时的日子。
沉沉的思绪涌上心头,让他的语气都软了几分。
“宋卿英年早逝,乃朕之心头之大痛啊,你身为爱卿在这世上唯一亲人,可有记得宋卿去世时的情形?”
言语之深切,让人不得不感同身受,皇帝失去宋宴,的确是朝堂痛事,于公于私都让皇帝伤心不已。
“陛下,先父去世时,挽栀并不在身旁,只记得官府洋洋洒洒的讣告,还有望北侯的一纸接纳书信。”
在宋挽栀的话语不经意提到那三个字时,众人的目光都轻微的往高座上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看去。
就连顺安帝也侧过了头,看着顾韫业说:“朕倒是些许忘记了,这小女算起来还算你半个妹妹。”
顾韫业寒凉的目光轻轻掠过最底下的少女,眼底浮起恭敬之意。
“陛下,微臣近年多外出监察,府里的事鲜少知晓。比起宋大人的遗孤,微臣更在乎宋大人。”顾韫业像极了要撇清关系的高贵天人。
可在座的众人都是记得一清二楚,午后的游戏里,他顾韫业的香囊就是放在了那宋挽栀的手上。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宋挽栀心底泛着害怕,似乎听出了顾韫业话里话外的疏远之意,她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情绪,只眼波微动,又继续磕了几个响头。
“陛下明鉴,小女在廊间被宫女撞上,茶水湿了裙衫才换了新衣,此间定是有人诬陷为之,挽栀冤枉啊!”
说了那么多,她也还是在火烧的钉子上架着。既然顾韫业不帮她,那她就只能自己帮自己。
颖贵妃眉眼凌厉,气势逼人:“若无证据,谈何冤枉?”
“敢问贵妃,小女旧衣和贵妃之金簪是在何处发现的?”
一旁的太监掐着嗓子大声回道:“长安殿晴澜阁的一处假山里。”
宋挽栀心里紧张,但思绪却清晰,她不断回忆着顾棠真给她看的皇宫舆图,字字句句,吐露清晰:“长安殿位处南宫门边界,两道宫墙之外便可出了皇宫,而皇宫的南角塔楼离长安殿不过百步距离,若小女曾出现那处,塔楼军长何不质问?”
“若小女当真想偷贵妃金簪,行迹可疑为其一,动作畏缩为其二,本该赴春日宴的宾客忽离奇出现塔楼之下,塔楼不可视而不见。”
“贵妃娘娘,这便是证据。”
等宋挽栀说完,才惊觉自己的手指腿脚都在发抖。
被迷晕的事情不能说,和顾韫业独处的事情更不能说,她能想到这一点,已然是掏空了脑袋。
一席话毕,倒是惹的颖贵妃哑口无言。
不为别的,就因为皇宫南宫门管守塔楼的,是前阵子她父亲收了贿赂敛来的官职。
她恨恨地怒视着宋挽栀,祈求这个时候,皇帝能站出来帮她说一句话。
可等来的不是皇帝,却是顾韫业那个臭小子!
只见沉默了许久的顾韫业忽然缓慢起身,走至庭中,在宋挽栀半步之前缓缓下跪,双手靠指并握,行君臣之礼。
“陛下,臣有一事要禀。”
顺安帝摆了摆袖子:“你说。”
此时大殿之中,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昭华的愤恨,太子的鄙夷,顾棠真的心如死灰,还有赵水缘的紧张。
众人就这样一如上朝一般将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那张冷漠的侧脸,无论看多少次都还是让人心仪。
“微臣往昔曾一睹宋织造之风采,为官之言行皆以宋为楷模,正如方才微臣知晓此事不是宋姑娘所作,却保持缄默,为的就是瞧瞧这个宋织造之女,可有其父之风。”
“哦?那爱卿可有失望?”
颖贵妃觉得生无可恋,这老皇帝,凭什么对顾韫业就句句有回应,对她就!
只见顾韫业温润了眉眼,在大殿之间浅浅一笑,俊气而深邃的眉眼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沦陷,“陛下,宋挽栀离席的那段时辰是跟微臣在一起。”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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