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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夫人求你疼疼我》60-65(第10/14页)
了。”
宋挽栀看着他。她忽然想起望喜说过的话——姑爷他好像很喜欢小姐诶。那时候她不信。一个连话都不肯跟她多说几句的人,能有多喜欢?可是现在她信了。喜欢是可以说谎的。可一个人为你走千里路、挨刀箭、忍七年——那不是喜欢能解释的。那比喜欢重得多。
“那日清晨,我给你留了一封信。”顾韫业忽然说。
宋挽栀一怔。“什么信?”
“压在枕下。写着——‘等我回来娶你’。”
她愣住了。枕下。她记得那天早上,她是被父亲唤起来的。父亲说恩人已经走了,有急事,托他转告她。她哭着跑出去追,码头上早已没了他的影子。她回来之后把枕头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有。
“我没有看到那封信。”她说。
“我知道。”顾韫业看着她,“我问过你父亲。”
宋挽栀抬起头。
“他没有告诉我那封信去了哪里。”顾韫业说,“但我相信,他有他的理由。”
宋挽栀没有再说话。她想起来父亲临行前那几日,总是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她以为父亲是担心她的功课,现在想来,他想说的或许是别的事。关于那个少年的事。关于那封信的事。关于她这一生注定要和那个人纠缠不清的事。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顾韫业站起来,向她伸出手。
寒池院的地下密室,宋挽栀从未进过。她只是从望喜口中听说过——顾韫业的书房里有一道机关,通往一个很深的暗室。可她从来不知道这个暗室里,藏着她以为早就死去的人。
“挽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宋挽栀猛地转身。矮矮的、胖胖的,满脸白胡子,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只是胡子白了,人也瘦了些。可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依旧是当年在江南私塾里盯着她抄书的样子。
“师傅……”她几乎是跪倒在地。站不起来,腿是软的。眼泪先于话语汹涌而出。
“哭什么。”凌兰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还是和从前一样不轻不重,“为师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爹要是看见你哭成这样,又该心疼了。”
“可是……可是他们说你死在……”
“死在海寇手里?那都是放屁!”凌兰哼了一声,胡子翘起来,“为师这身手,几个海寇能奈我何?是你爹早早就安排好的——他查到太子的事,就知道自己迟早要出事,让我假死藏起来,等着有一天能替他护着你。”
宋挽栀的眼泪止不住。
原来父亲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自己会死,知道她会有危险,所以安排好了一切。他把她托付给了两个人——一个是远在京城的顾韫业,一个是假死遁世的师傅。而她,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
“别哭,你爹不告诉你,是因为他不想让你活在恐惧中。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把你保护得这么好。”
宋挽栀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师傅。
“那封信,”她忽然问,“是父亲拿走的对不对?”
凌兰沉默了一瞬,然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你爹说,如果有一天你能记起他,那封信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记不起来,那便永远不必知道。他不愿你背负这些。”
宋挽栀闭上眼睛。眼泪滑过脸颊,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没有再问,也不需要再问了。她已经记起来了,全部。
“师傅,”她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握住凌兰的手,“跟我们回江南吧。”
凌兰看着她,看着看着就笑了。那笑里有很多东西——欣慰、心疼、释然,还有一种老父亲终于把女儿嫁出去的得意。
“行。”他拍了拍她的手背,“为师这把老骨头,还动得了。”
从密室出来时,外头天已经黑透了。寒池院里很安静,满院的栀子花在夜色中散发着幽香。白天的喧嚣已经散去,只剩下几个侍从在廊下收拾东西。顾韫业陪着她走回主屋,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可十指相扣,扣得很紧。
第65章 大结局(二)
走到门口时, 宋挽栀忽然停下脚步。
“韫业。”
“嗯?”
“明天,我想回偏竹院看看。”
“好。”他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第二日清晨,宋挽栀是一个人去的偏竹院。
这院子比她离开时更破败了。没有人打理,竹叶落了一地,几丛野草从石缝里冒出来。她推开房门,灰尘扑面而来。屋里的一切都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那张硬邦邦的榉木床,那扇关不严实的窗, 那张被虫蛀了腿的小几案。她在这里住了大半年,淋过雨,受过冻, 发过高烧,挨过欺负。也在这里把那个人送的簪子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走到床前蹲下来, 从床底的旧木箱里翻出一个布包。打开,里边是几件旧衣裳、几封信, 还有那个装狐狸簪子的旧香囊。她将香囊握在手心,放在胸口。许久, 才重新收好,站起身。
“父亲, ”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轻声说,“女儿今日便要走了。去江南。您放心, 他待我很好。”
没有回应。只有窗外的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故人温柔的叹息。
离京那天是个极好的晴天。
马车候在望北侯府的正门外,随行的只有寒云、寒月、望喜和几个侍从。顾韫业已经卸去御史之职,换了一身寻常布衣, 可那身布衣穿在他身上,依旧是清贵得让人移不开眼。
“都收拾好了?”他走过来,替她拢了拢披风。
“嗯。”宋挽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侯府。这座她住了大半年的府邸,有过屈辱,有过眼泪,也有过一个人在雨夜里将她抱起来,说“以后你有新的靠山”。她没有再回头,上了马车,坐进他身边。
马车缓缓驶出静安巷,驶过昌华街,驶过照西街,驶过那些她曾经走过无数次的路。
然后停住了。
“怎么了?”宋挽栀掀起车帘。
车帘外,挡在路中央的是一匹白马。白马上的人穿着一身便服,腰间别着一把短刀,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眉眼间比从前沉了些,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好几岁。
“赵水缘。”宋挽栀轻声唤出他的名字。
他策马上前几步,停在车窗外,低头看她。目光从上往下,将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他笑了,露出左边那颗尖尖的虎牙。
“宋挽栀,你这是要走了?”
“嗯。”
“也不跟我说一声?”他像是在抱怨,可语气里没有半点怨气,只有淡淡的、藏不太好的怅然。
宋挽栀从马车里探出身子,对他伸出手。手掌摊开,里边是一枚玉质令牌——是那次在寒池院赵水缘硬塞给她的。
“还你。”她说,“我用不上了。”
赵水缘看着那枚令牌,接过来,握在手心,然后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很轻很淡,和他平日里张扬的样子判若两人。
“宋挽栀。”
“嗯?”
“那天在桃花楼,我说我是第一个去救你的。”他抬起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有一些很柔软的东西正在慢慢沉淀,“其实不是。早在那年秋天,江南的芦苇荡里,他就比我先到了。”
宋挽栀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赵水缘收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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