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我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术式是共感娃娃

20-25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您现在阅读的是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术式是共感娃娃》20-25(第19/19页)

的冰川,在最深的海沟里,缓缓裂开第一道细纹。

    怜不知道自己何时将外罩的浓紫扯落的。那华丽的、以银丝绣满藤花的上衣,此刻委顿于地,堆成一片沉默的暗影。怜的手指搭在第四层薰紫的系带上,指节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不是热的,这水榭四季如春,是别的什么。

    怜想起方才饮的那盏茶,想起雪女红透的耳廓,想起里梅垂得过于恭敬的眼睫。怜应该愤怒,应该质问,应该将这满殿的妖仆唤来,将那胆大妄为的丫头逐出大江山。可怜只是斜斜地倚着玉塌,看自己的手指不听使唤地又解下一层系带。

    粉紫的罩衫。

    深深浅浅的草色三重袭。

    每一层袭落的窸窣声都像远雷,从极遥远处滚来。

    最后只剩下一层轻薄的雪衣。

    怜躺在那里,看纱幔在风中拂过梁柱,看池中锦鲤的红尾划破碧水。

    然后怜听见脚步声。

    不是里梅的轻稳,不是雪女的细碎,是沉的、重的,每一步都踏在实木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回响。

    怜偏过头。

    宿傩立在纱幔边。

    宿傩的衣袍上犹带着殿外的寒气,肩头沾着几粒未化的雾凇。宿傩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甚至没有召小妖通传——那层他亲自设下的、需她首肯方可入内的结界,此刻如水波,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宿傩的目光落在怜身上。

    没有声音。

    殿中只有池水轻拍木岸的细响,与怜自己紊乱的心跳。

    怜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不是药物的原因——那药早已化在她血脉深处,此刻怜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怜清醒地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最里层雪白的袛衣大敞,露出雪白的锁骨与半片酥软,大片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起了一层细密的栗粒。

    怜清醒地看宿傩那四只猩红的眼瞳在同一瞬间微微收缩。

    然后宿傩大步走来。

    不是扑,不是冲,宿傩只是迈开那惯常的、沉稳如山岳的步伐,每一步都踩在怜濒临崩溃的心弦上。纱幔在宿傩身后拂动,池中锦鲤惊散,水波一圈圈荡开。

    宿傩已至玉塌前。

    宿傩俯下身,那魁伟的身影遮住了水榭所有的光,将怜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怜心想宿傩应该会将怜抱起,或许还会责问怜为何饮下那来路不明的茶水,会唤里梅来彻查此事。此刻,宿傩的手臂已探入怜膝弯与后背,那灼烫的、带着厚茧的掌心贴上怜裸露的皮肤——

    怜忽然抬起手。

    不是推拒,是勾缠。

    怜的手臂环上宿傩的后颈,纤细的、泛着潮红的十指交叠在宿傩颈后。怜仰起脸,那春水般的浅草绿眼眸此刻已盈满某种陌生的、迷离的光。

    怜仰视着宿傩。

    看着宿傩那半边狰狞的、融蜡凝固的右脸,看着宿傩那半边清隽的、眉目如画的左脸。怜的指尖从宿傩后颈滑向前,顺着喉结的轮廓一路向下。

    那喉结在怜指腹下滚动了一下。

    “你是和尚吗?”

    怜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陌生,带着连自己都不认识的尾调。

    宿傩俯视着怜。

    “不对,”怜喃喃道,指尖仍在宿傩喉结与锁骨的凹处徘徊,“你不是和尚。你是鬼神。”怜顿了顿,指尖停在宿傩心口,“……也不对。”怜的声音轻得像梦呓,“不是鬼神,是神佛才对。”怜仰起脸,那近在咫尺的、春水般的眼眸里,映着宿傩微微收缩的瞳孔。

    “只有佛家子弟,才这般有定力。”

    宿傩没有答话。

    宿傩看着怜。

    看着怜那双因药力而泛潮的红唇,看着怜敞开的衣襟下剧烈起伏的胸口,看着怜努力撑起那层矜持、却早已溃不成军的清明。

    宿傩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哂笑,是从胸腔深处沉沉涌起的、闷闷的笑声。那笑声震颤着,沿着怜贴在宿傩胸口的掌心,一节一节,传入怜骨髓深处。

    宿傩俯身,将怜连人带那半敞的雪白袛衣,整个揽入怀中。

    宿傩的唇贴在怜耳廓,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怜颈侧最薄嫩的皮肤上。

    “夫人,”宿傩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餍足的、压抑过后的暗哑,“这是在怪为夫?”

    宿傩没有等怜回答。

    宿傩吻上怜的耳垂,那动作极慢,慢到像在确认每一寸皮肤的温度。宿傩的唇从耳垂移向颈侧,在那片剧烈跳动的大动脉上停留,轻轻啄咬。

    怜的呼吸乱了。

    “对——对,”怜听到自己破碎的声音,不知在承认什么,“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做……”怜的尾音消失在一声压抑的、短促的吸气里,只因为宿傩的齿尖碾过她锁骨。

    怜还在闹脾气似地计较:“你是不是不行——”

    怜没有说完,因为宿傩的唇已然堵上了怜的。

    那不是温柔的、试探的吻,是积压千年的岩浆终于找到裂隙,是濒死者抓住最后一片浮木。宿傩的手穿过怜散落的长发,托住怜的后脑,将怜更深地压向自己。

    怜尝到宿傩唇间淡淡的血腥味——是宿傩今日与茨木切磋时不慎咬破的舌,还是别的什么。怜分不清。

    怜只知道自己的手指攀紧了宿傩背脊的衣料,将那昂贵的、暗色的妖锦揉成一团皱褶。

    纱幔垂落。

    池水仍在拍打木岸。

    不知谁碰倒了案上的茶盏,青碧的液体蜿蜒,汇入池中,被锦鲤的红尾搅散。

    水声四起。

    那声音时急时缓,时高时低,像潮水反复冲刷礁石。檐角风铃被风吹动,叮叮咚咚,试图盖过那些细碎的、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池中的锦鲤早已沉入水底。

    月亮升起来了,将纱幔映成一片流动的银箔。

    怜在宿傩身下仰起脸,泪痕纵横,已分不清是药力褪去后的余韵,还是别的什么更深的悸动。怜的指甲陷进宿傩肩背的肌肉里,在那密布的、漆黑的咒纹上留下数道浅浅的月牙痕。

    宿傩将怜汗湿的长发拨到耳后,露出那张潮红未褪的、春水洗过的脸,“现在知道了?”宿傩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怜没有答话,只是抬起手臂,遮住自己滚烫的眼皮。

    宿傩低笑,将怜的手轻轻拉下来,放在唇边,一根根吻过怜的指尖。

    怜没有再推开。

    远处,云海之上,残月西沉。

    一切仿佛风雨来前,最后的宁静。


【猫和我小说网 maohewo.cc】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猫和我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猫和我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