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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卫贵人今天还想宫斗》30-40(第21/27页)
,但自古之事,法不责众,有第一个出声表示要用颜料的,就敢有第二个说带了琴来曲兴大发要给当众奏上一曲的,后面自然会有第三个、第四个……大家一看,好啊,再不是独我一个人把心思往皇帝身上打的,那毓昭仪若是贤惠,自不会拦着,若是拦着,反显她嫉妒、不守妇德了。
且今日上去都是赵家小姐、钱家姑娘、孙家姐姐……这么多了,她个宠妃就是记恨也记恨不过来,最多向皇帝哭诉一两家,还能把所有人都下黑手害一遍么?
本着这样“法不责众”的侥幸心理,又见卫斐确实是落落大方,对每一个提出特殊要求的人都毫无滞涩地提供了相应的辅助或场地……原先纵是有些心思或许不活络的,而今也要活络了。
卫斐也确实是并不怎么在意她们,她两辈子对待这种程度的情敌都分外宽容,能真正让她往心里记的情敌只有一种,就是得那个人看重的。
先前的沉尘之不提,而今的皇帝嘛……卫斐似笑非笑地朝上首瞟了一眼,裴辞已经如坐针毡、坐立不安,极想起身先一步离席了。
在卫斐看来时,喉结微动,看向卫斐的眼神可怜巴巴,都称得上是乞求了。
——其实皇帝不想看,是大可以自己出言反对的,但因为太后从头到尾都没有吱声,任卫斐决议,裴辞想了想,觉得这是个给卫斐树威的好机会,更不会当众去反驳卫斐的意思。
太后和皇帝不吱声,毓昭仪又是通通都应不反对,宫宴的高潮,在一个本不够资格、只因先前有功被特批参与此宴的五品小官之女上台,跳了一曲水袖舞,并以袖尾蘸墨在地上铺开的宣纸作完诗后,达到了巅峰。
只因卫斐例行公事地夸赞完对方后,那李十二娘盈盈抬首,不知是早有计划、还是因为见没引得皇帝与太后注意,心有不忿故意挑衅,竟冲着卫斐反口就是一句:“久闻毓昭仪昔年在闺中时,有‘一舞动荥阳’的美名。想来臣女在毓昭仪面前这一舞,不过班门弄斧。不知今日可否有幸,能抛砖引玉,得见毓昭仪一舞?”
此言一出,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歌舞不比其他,书画皆是雅兴,琴亦是正典雅乐,但歌舞一道……尤其是舞,在现世看是与前者一般无二的才艺特长,在时人眼中,却似乎生来便要更为“低贱”些。
事实上,在李十二娘之前,有作长卷广幅画的、有弹得绕梁三日的……但还真唯独没有一个当众跳舞的。
毓昭仪会不会跳舞,或许在座的人大多数都并不清楚,但他们基本都知道:就算毓昭仪会跳,那也得是私下里跳给皇帝看、或者是于后宫女眷们的小宴上跳来博一喝彩助兴……但绝对不是,在中秋佳节、群臣宗室面前,亲自上台跳一支舞。
这分明是在有意为难人了。
偏偏其时处在卫斐这境地,又是很难答复的:——真点头下去跳肯定是不行的,一是跌份二来也没准备,但要拒绝的话,究竟怎样拒绝才能既不失体面、也不至于叫今日先前在众人前献过艺的贵女觉得被冒犯触怒到了,可又要是一门学问了。
更难的是,李十二娘这里开了这个口子,后边难保没有有样学样的,就怕卫斐拒绝得了这人、拒绝不了那人。
卫漪着急地往上头看,若不是她自己跳舞跳得一塌糊涂,这时候恐怕真要急得站出来说自己替姐姐跳了。
——不过卫漪虽然是真不会,但有人是会的。
卫斐的眼神状若不经意般往下扫了一瞬,云初姒咬了咬唇,便要起身。
然后被另外一个兔起鹘落、身手敏捷地在众人毫无所觉时、便不知从何处翻出来、一把跳到台上的人抢了个先。
云初姒微微一愣,起身的动作霎时僵住,小心翼翼地瞧了卫斐一眼,复才坐下。
而待看清突然跳上台之人,底下大多都不认识,纷纷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着。
真正识得的人,却是震惊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纷纷朝萧惟闻看去。——镇北侯府的小侯爷便是其中之一。
“小姑娘,你这水袖舞得虽然不错,但仍还欠了些火候,失于力道,过于软绵绵了,”萧夫人温和地与李十二娘点评了句,然后转身,面朝皇帝与卫斐的方向,微微屈膝,福身行礼,朗声道,“中秋之月,既话团圆,亦当有铮铮之声,臣妇萧聂氏,愿献一丑。”
萧夫人跳上来时顺手抽了先前退场的歌舞伎留下的装饰用软剑,而今执剑在手,话音刚落,手上微微一抖,剑尖便颤若闪电,矫若游龙,惊若飞鸿,只这一下,便看得出是有许多功夫在手上的。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卫斐亦笑着凝望萧夫人,朗声回道,“月圆人圆,少不得护人团圆之人……昔年聂娘子于千军万马之中取敌将首级的义举,直接护下平宁城中近三千百姓性命,当得感念百年。今日能得观夫人剑舞,实乃人生一大幸!”
底下霎时更是一片哗然,不过这回很快便肃穆安静了下来,不再是单纯欣赏,而是更要尊重许多。
重熙的脸色微微变了。
——他是知道萧惟闻的母亲乃出身行伍聂家,但那是因为他曾派人细细查过昔年萧家旧事,知道萧惟闻父亲是为报恩而娶了八竿子打不着的荥阳聂氏女……但其实萧夫人本人及其低调,从不主动与外人言自己事的。
虽然说萧、卫两家先有过婚约,毓昭仪知道也并不多奇怪,但……萧夫人那样低调的人,方才为何要突然强出风头呢?
重熙心头掠过一个令他自己都难以置信、不敢接受的骇人猜测。
重熙的心情一时复杂极了。
卫斐却并不去在意他分毫,只专心致志地沉浸在了萧夫人的剑舞表演中。
亦或者说,在场的所有人,只要曾把眼神放在台上过的,都无可避免地被这一场剑舞摄去了全部心神。
一舞罢,萧夫人收剑回身,含笑望向卫斐,福身行礼。
“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卫斐起身以示尊重,拊掌赞道,“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底下沉寂瞬息,继而一片雷霆赞叹。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_^
作者不会写诗,所以文中诗词标*处皆为引用哦。
第39章 挡路人(上)
《东京梦华录》载, “中秋夜,贵家结饰台榭,民间争占酒楼玩月, 丝篁鼎沸*。”八月十五这日大庄是没有宵禁的,宫宴本就闹到很晚, 但从宫里出来时, 外面却仍还是“金风荐爽, 玉露生凉, 丹桂香飘,银蟾光满*”、“玩月游人, 婆娑于市, 至晚不绝。*”
聂清嘉轻轻掀起车帘一角, 静静地望了半晌, 放下帘子,神色怅惘地叹了一句:“昔年八月十五夜,曲江池畔杏园边。今年八月十五夜,湓浦沙头水馆前*。”
萧惟闻很明显地撇了一下嘴角, 满脸不虞,故意道:“是么,母亲觉得今晚这节过得不是太有滋味?儿子还以为您会吟‘此生此夜不长好, 明月明年何处看’。”
聂清嘉很无奈地笑了一笑,不作声了。
静默片刻,最后还是萧惟闻再度开口,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您今天太冲动了。”
说这一句时, 萧惟闻的整个眉眼都沉寂在烛火投下的阴影中, 叫人看不分明。
可以听得出来, 他的语调竭力控制得很平, 声音不大,但却莫名就是显得有些响。
聂清嘉复又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平静道:“母亲让你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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