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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栖枝》90-100(第3/14页)
弟还得自己来哄。
沈忘尘莞尔一笑道:“枝枝果然还是如此心善。”他直起身子,稍稍探前,“枝枝,过来。”
白栖枝乖巧上前,蹲在沈忘尘腿边,一双水汪汪的杏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看得人心都化了。
“沈哥哥……”
一切都如同初见那样,白栖枝将白净的小脸扬起,一副任人揉捏的乖顺样子。
沈忘尘看了,只是笑:“枝枝,沈哥哥只是想替枝枝出了这口气,沈哥哥容不得旁人欺辱枝枝,枝枝会理解沈哥哥的吧?”
白栖枝垂下眼帘:“枝枝明白……”
沈忘尘又说:“不过呢,说到底沈哥哥只是想替枝枝出一口气。如今这口恶气已出,至于此人如何处置,沈哥哥自然不会插手,一切都由枝枝来定夺吧。”
白栖枝抬眸,就见着这人温润浅笑。
他一笑,那双琉璃般琥珀色的桃花眼里流光溢彩,仿若尘世谪仙。
可倘若看的人更仔细些,就会发现他那双漆黑的瞳孔越发幽深不可测。
白栖枝静静地看着沈忘尘。
一两双眼互相映照,白栖枝不知自己的魂会不会被那抹黑暗吞噬。
但此刻,她能清晰地知晓自己至少在这件事上,其实早就与他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他们分明是同谋。
白栖枝当日就放了钱有富。
只是她放得并不完全。
在一片漆黑之下,钱有富被蒙住眼睛捆住手脚。
“走吧。”身后人猛地一推搡,竟叫钱有富一个踉跄差点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好好好,我这就走,这就走……”
钱有富在心里把白栖枝祖宗十八代恨不得都问候了个遍,面上却仍堆着谄媚的笑,忙不迭地恭维道:
“白小姐真是宽厚仁德、雅量高致,我的那些小过错在您眼中都不值一提,想必您,我钱某还真是自叹弗如,等日后,钱某必定……唔唔唔!”
“真是个油嘴滑舌的东西!”春花将自己的手帕塞进钱有富的嘴里,“我家小姐不在这儿,你要是再不走,那些恭维的话说给阎王听去吧!”
“唔唔唔!”
钱有富生怕白栖枝再命人把他捉回去,忙不迭地点头,赶紧转身僵尸似得一蹦一跳逃走了。
春花见他那副蠢样子,嫌弃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身道:“小姐,就这样把他放走,会不会太便宜他了?”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白栖枝看着钱有富渐蹦渐远的身子,想了想:“不会。倘若他是个聪明的,就更应该知道是谁想陷害他,撺掇他自断财路、自断手脚。不过么……”她默了默,“估计就算他大发雷霆想要查处那人,估计也是不能了。”
一切都如白栖枝预料一般。
钱有富跌跌撞撞地回到府中后果然大发雷霆,要将那个给他出馊主意的下人碎尸万段。
可无论是钱府、桃妆轩,亦或是整个淮安,哪里还有那个下人的影子?
钱有富登时就明白了:这是有人要害他!这是有人故意要他与林家为敌,好让他在淮安再无容身之处啊!!!
想到这儿,钱有富登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不明白究竟是谁想要害他。
他素来做人圆滑、不留痕迹,在淮安也没听说过有什么仇家。
到底是谁要害他?!
钱有富哆嗦着手抹去额头上一脑门的冷汗,再回神,警觉自己衣衫竟都湿透了。
他不敢再想。
现在,他唯一庆幸的就是白栖枝还不知道兴孝村王家的事儿也是他听那人挑拨起的头,不然白栖枝还不得叫她背后那两个活阎王将他千刀万剐,片肉来涮锅子吃?!
光是这么想着,锋利的刀刃仿佛就已经抵在皮肤上,欲将他这一身的肉整齐割下。
钱有富猛地打了一哆嗦。
他不敢在想,只是大声吩咐外头下人道:
“烧水!老爷我要沐浴!!!”
……——
作者有话说:早上家里断网,大早晨六七来钟去网吧开机更章节,怎么不算是一种勤奋呢?
第93章 无痕
“废物!废物!!!”
“一个小姑娘你们都搞不定, 你们还能做成什么?!”
“废物、饭桶、蠢货!都给我滚!!!”
案上纸墨被尽数扫落,只听乒乒乓乓一阵乱响,整洁的书房内一片兵荒马乱。
路羡之大发雷霆, 跪在面前的下人们都各个屏息凝神,生怕多说一个字,大人的怒火就会烧到自己头上。
“大人别急。”一旁立在路羡之手旁,家仆打扮的人缓缓上前递过一杯茶水给他顺气,“不过是一个黄毛小丫头, 何以值得大人如此生气?依我看,不如就先让她得意一段时日。俗话说得好:木秀于林, 风必摧之。等她出够了风头, 何必大人动手?淮安的那些富商自然会合起伙来对付他,到时候别说是林家,就算是宋鸿晖也未必能保得住她。”
路羡之原本在品茶水,听他这话,当即猛地一拍桌案,大呵道:“提起那个宋鸿晖我就来气!一年前, 白栖枝去衙门去了, 按理说这种事,本应通报给户部,他宋鸿晖竟敢暗自按下不表,他分明就是在替那个罪女掩饰!依我看,他跟白纪风他们分明就是同党!他们都是一派的!!!”
他方吼完, 突然头痛欲裂,蓦地一屁股栽倒在凳子上头晕目眩,大口大口地喘息。
下人们闻声将头低得更低了,生怕路羡之一个不如意就要杀他们解气。
还是那位家仆见他们不易, 从袖下探出手,暗地里做了一个让他们走的手势。
眼见下人们鱼贯而出,那位家仆模样的人抬手提了提袖子,走到路羡之身后,熟稔地为他按揉太阳穴以缓解头痛。
“是不是一派的都没关系,如今白纪风已死,大人已经让那些人看到了惹怒他的下场。他们也都是有妻女的人,想必不会再重蹈覆辙,再与您、与大人作对。您啊,且放宽心,那个小丫头片子是不会逃出大人的手掌心的。大人您先瞧着吧,到时候,自有人会狠狠收拾她。”
路羡之被他这么一按揉,头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但愿如此吧。”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啊,现在只求她现在动静能闹得小些,不要闹到大人那边去,不然别说我这身皮,就连我这个脑袋,恐怕要交代给大人去。”
*
搭棚,熬粥,分配活计。
淮安终于在暮冬时分迎来了今年最大的一场雪。
如同上个冬日那样,白栖枝依旧是带着众人在香玉坊门前施粥,依旧是打着林家的招牌,依旧是拿着木杓站在众人面前。
施粥的队伍又长长逶迤到北名大街上。
众人就见着白栖枝挥袖往新熬好的白粥里撒了把砂砾。
“分粥吧。”她低声道。
长长的队伍如同青灰色的山一般缓缓向前移动。
白栖枝早就吩咐了让人盯着这支长长的队伍里是否会有人有异动。
施粥整整施了两日,白栖枝挨个盘问看队伍的下人是否发现异样。
答案都是——
“没有。”
那就说明那些监视着她的人并不在这批队伍中,亦或者是他们猜到了她的意图,不敢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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