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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栖枝》100-110(第8/14页)
卿道:“按时间,他们快要找到这里了,我不逃了,我逃不掉了。你说得对——”她笑了笑,眉宇间不知怎么竟有一副将要赴死的爽朗,“既然命运是既定的,我也要选择最舒服的那条。如果我终究还是要被捉回去,那不如就这样静静等待着那个结果来临,也免得白费力气。”
“可是花花,你会死的!”白栖枝着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花言卿说:“我知道,但我不会死,你也是。枝枝,你不会死,我们都不会死,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来翻覆呢,事情尚未做完之前,我们都不会死。”
白栖枝不明白花言卿在说什么。
花言卿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白家惨案尚未昭雪,虽然不能说太多,但是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枝枝,你会为家族平反冤案的。四年之后,你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我也是,我们会厉害到那些曾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在千年之后依旧会被人寻到,被人从古书中拿出来津津乐道。不过在此之前——”
她提了一口气,缓缓呼出,露出个惨烈的笑容。
“我们都要回到曾逃离出来的地方去。”
——快走,这辈子都不要回来!
——我们都要回到曾逃离出来的地方去。
两道掷地有声的声音在白栖枝耳畔炸开。
是啊,她只有这两条路呢,要么逃离,要么回去。
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
第106章 寻到
白栖枝目光下移, 就看到花言卿的手正在流血。
“你的手流血了!”她说着,用牙从衣服上撕咬下一条,“我给你包扎一下。”
花言卿说:“没用的, 我有凝血功能障碍,就算包扎也未必会好。”
白栖枝不懂什么叫做“凝血功能障碍”,花花嘴里总是会蹦出一些她没听过的词汇,但这并不影响白栖枝给她包扎。
布条层层绑在花言卿纤细的手腕上,不一会儿就被浸了个透。
“我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草药。”白栖枝起身要走, 却被花言卿拉住手腕,“没有的, 除非它自己想愈合, 否则什么都没有用。”她说,“枝枝,再陪我待一会儿吧。”
那天晚上,两人依偎着躺在一起看星星。
白栖枝躺在花言卿的平坦的小腹上,看着花言卿指给她每个星星的名字。
忽地,她问道:“花花, 你被捉回去后, 会被陛下赐死吗?”
花言卿帮她摘没入发内的杂草:“不会,顶多就是将我囚禁在宫里。自大昭建国时,柳花便为一家,花家颖悟绝人,又与柳家亲睦, 历代无论男女皆任帝师,而如今门阀未绝,除却花家,柳家无人可信——他们离不开花家。”说到这儿, 她摘草的手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如今我祖父已死,帝师的名头本该落到我阿父头上,可惜我阿父在我尚未出世时便沉疴而亡,膝下只有我一女而已,所以倘若柳家不想无以为继,就该派我做下任新皇帝师。”
“太子吗?”白栖枝翻了个身,看向花言卿,“我在家中常听闻花花你与太子自幼一同长大,青梅竹马,就连李御史都经常谏言应让你太子妃呢!”
“不可能。”花言卿忽地撇过脸去,“柳花两家素来不得通婚。”
“为什么?”白栖枝讶异道。
花言卿长长吐了口气,说:“自大昭立国之前,便有谶言说,若想国祚安稳,柳花两家不得通婚,否则花家六世而亡。昔高祖与我先祖本在营州相识,两人伉俪情深,一度欲赤绳绾足,但此谶言一出,我先祖便退而转做帝师,自此两人再无缘分。”
白栖枝是知道这件事的,据野史传,高祖柳无咎与帝师花元贞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但立国之后,花元贞不知为何弃高祖而去,转而嫁与他人。高祖无奈,只能破矩封花元贞为开国女帝师,甚至令花家子嗣无论男女,皆传花姓,这才将人留在身边以做御用。
没想到,这其中,竟是因为一句谶言。
白栖枝摆着手指头数一数,竟悚然发现,自开国之初至今时今日,花言卿已为花家第六代子孙。
倘若谶语当真应验,那花花她……
“没事的,不会应验的。”像是看出白栖枝的担忧,花言卿温声道,“枝枝你放心,倘若我此次回宫尚能有一息尚存,待新皇登基,我定会竭力劝其清理那些世家大族,这样枝枝你家中便能昭雪了。”
白栖枝光从她这一句轻叹便切中要害——
她家竟是因世家大族争权夺势才惨遭灭门?
是谁!
白栖枝很想问究竟是谁能手腕如此,可惜她前半生从不闻朝堂之事,也不知如今除却陛下至高至权者究竟是何人。况且,以她如今之力,就算知晓又能如何?自己视他人如蝼蚁,除非!
——我们都要回到曾逃离出来的地方去。
花言卿此前的话忽地在她脑海内回响。
是了,如今天下之大,她能借力者只有林家一家,可是……
想到此前沈忘尘和林听澜的那番密谋,白栖枝犹豫了。
或许、或许,她日后还能有别的法子呢?她想,倘若回到林家,她便一世只能为笼中雀、池中雁,莫说为家中昭雪,恐怕就连踏出院门半步都不能,她又谈何借势呢?
正在白栖枝细细思忖时,外头传来脚步乱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明显就是奔着她二人而来。
白栖枝“腾”地起身。
“快走。”花言卿轻推了下她的肩膀,“这些人是奔我来的,你去找个地方藏身,不要被他们发现。”
白栖枝赶紧躲到不远处的那丛灌木丛里蹲下,屏息凝神。
来者果然是长平官府人。
白栖枝只见那绣着麒麟的衣摆扫过杂草停至花言卿面前,那些人对花言卿说了很多,花言卿只是垂头抿唇一言不发,半晌,那人说得口干舌燥,低头便看见花言卿流血不止的手腕。
隐隐间,花言卿似乎说了一句什么。
四下起了风,簌簌秋叶刮在白栖枝耳畔,她没有听清。
良久,那些人将花言卿请上马车。
临走时,白栖枝看见花言卿站在马车前遥遥朝她遥遥一望,她等着花言卿同她做口型,可那人张口后却喑哑了半晌,最终还是转头进入车帷。
那辆自宫中秘密而出的马车就这样驶回长平。
白栖枝的家也在长平。
归家、归家。她想,终有一日,她也要归家。
好些事就这样尘埃落地。
白栖枝回想起花言卿之前曾与她说过的好些话,一时间迷茫不止,不知自己接下来自己独自一人又该何去何从。
“咻——”
寂静林间忽地窜出一个黑影。
白栖枝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口鼻屏息凝神。
只见不远处草丛晃动,有东西从草间缓缓探头。
“汪汪汪!汪汪!”
是大黄啊。
白栖枝蓦地松了一口气。
她认识这只大黄狗,此前来淮安时,一路上她饿得不行,偷吃过不少狗饭,这位大黄狗就是她最后的受害者,她给她它做“大黄”,讨饶着答应以后一定要给它大骨头吃,这才没被它狠狠咬上一口。
显然,这位“大黄”也在第一眼时就认出她来,想着这个坏东西不仅没给它带好吃的肉骨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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