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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栖枝》110-120(第6/14页)
她说着,缓缓凑近,声音带了些委屈,眼底也带了些泪意,简直比城里的南曲班子还会演。
她本身就长得可爱,这么一委屈更是不得了,看得湘红都觉得她有些可怜见儿的了。
到底都是女子,湘红软了些口气:“说罢,你找我是想要做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白栖枝柔柔道,“就是想和姐姐……想和姐姐……”她难为情地咬了咬下唇,倾身帖耳道,“杀、了、钱、有、富。”
“咚!”
瘦小的身子被猛地一推,白栖枝不可避免地头撞到床边,痛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白栖枝也不恼,只一直笑眯眯地看向湘红道:“难道姐姐不想杀了他么?”她缓缓起身,“姐姐,妹妹可是知道的,那钱有富不是个东西,成天变着法儿地折磨姐姐,您瞧——”
不待湘红反应,她忽地凑到湘红身边抓住她的手腕一捋。
宽大的袍袖被掀开,上面满是紫青斑驳的淤痕,在这淤痕之上,有的地方被抽的绽开皮肉,有的地方则刚长好一道痂,还有些地方血痂已经剥落,上面留下了棕色夹着粉红色嫩肉的伤疤,活像一张张干瘪的小嘴,在无声地控诉着钱有富在这幅身子上做下的孽。
白栖枝立即说道:“姐姐,妹妹可是知道的,在这绮梦院里的姑娘,倘若皮肉废了,下半辈子定是难过,您看钱有富如此待您,不是生生想要断您下半辈子的活路么?况且就算是杀他,也是妹妹动手,姐姐只需要将他约到城东头的那座破庙里,就算日后官府查下来,也只是妹妹一个人的错,绝不会连累姐姐的。姐姐——”
看着湘红看着伤疤失神的模样,白栖枝再次与她十指紧扣,让自己掌心的温度顺着她的掌纹流淌遍整具身躯的皮肉,然后,低头轻轻亲了一下她胳膊上的伤疤,温声道:“机会可就只有这么一次,倘若错过,您,以及这绮梦院上上下下恐怕这辈子都要受钱有富的折磨了。好痛啊,姐姐。你看,怎么会这么痛啊?如果他不去死,您是不是要一直这么痛啊?姐姐,妹妹真是好心疼你啊……”
屋子里静的跟死了一样,唯有烛火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扭曲交缠,活像两条暗中欲夺人性命美人蛇。
良久——
“好,我可以答应你。”湘红看向一脸情真意切白栖枝。
末了,她蓦地一笑,露出独属于花楼姑娘身上才有的妩媚,挑起白栖枝的下巴轻蔑道:“不过你口口声声说心疼我,不如今夜就在这里睡下,我倒要看看你说的心疼是怎么个心疼法儿。”
白栖枝:……有点不妙啊。
第115章 林家
除却男恩客, 绮梦院里偶尔也会招待一些口味独特的女恩客。
但白栖枝还这样小,湘红只是吓吓她罢了,两人在床上探讨了一下白栖枝的计划, 直到天际亮起一抹鱼肚白,她到底还是把白栖枝送走了。
白栖枝趁着这两天练了练袖箭。这东西还是在她收拾行李时沈忘尘叫她拿上防身用的。虽然明白他的好意,但白栖枝还是觉得乱闯小姑娘房间是一件十分不对的事情。
“咻——”
破风声猛地呼啸而出,正好扎在破庙内的墙壁裂痕处。
白栖枝蓦地想起上次她在破庙内的遭遇,那时候她跑的太急, 居然忘记拿袖箭,害的自己差点被贼人所害。
可惜了, 那截小指, 去皮剥肉后没准儿能制成个哨子暂作留念。
“咯吱咯吱。”
脚步声?有人来了。
白栖枝隐藏好手中的袖箭,隐到一旁,内心还忍不住嘲笑了下钱有富又胖了,连带脚步声都如此沉重,真是……
她摸了摸手上绑好的袖箭,准备等那人一进来, 就将他一击毙命。
有人影黑漆漆地压在庙内稀薄的雪上, 白栖枝默默抬起胳膊,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可是……
来的人为什么不是钱有富?
钱有富那个畜生,居然先派人进来一探,然后才在湘红的勾引下前来。
甫一进入,钱有富就像饿狼一样将穿着偏薄的湘红扑倒在地, 打算将她拆骨入腹。
也就是那个时候——
“噗!”
箭镞扎进太阳穴内,一滴血也没有溅出来。
那人一定是疼得很,不然为什么脸色白成那个样子?
钱有富想大叫,湘红就死死捂住他的嘴。
钱有富狠狠咬上她的手, 湘红就掐住他的喉咙。
有血顺着雪白的胳膊渐渐溢出。
等到雪地蜿蜒到湘红胳膊肘的时候,钱有富不动了。
他猛地扑倒在地,像一具真正的尸体一样,身躯渐渐僵冷下来。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到底还是杀死了。
湘红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尸体居然也不害怕。她帮着白栖枝将人拖到破庙后头,后头有早就准备好的锄头。
挖坑,埋尸,填土。
白栖枝熟练得好像做过很多次,湘红一开始还义愤填膺地骂着钱有富,后来又渐渐害怕起来,问白栖枝如果钱府有人发现钱有富失踪怎么办?
白栖枝边埋边说道:“不会的,有人会很开心——这笔交易的受益者不止你与我。”
湘红刚开始还纳闷,蓦地,她想到,这钱有富本来就是个上门女婿,因老丈人死后才得了家财飞黄腾达。
倘若他死了除了她和白栖枝外,能开心的就只有……湘红瞬间明白,继续指着钱有富那张死猪脸破口大骂。
等到白栖枝埋完,湘红也就骂完了,她这时才顾及到手上的痛。湘红本想扯下一块衣服包扎伤口,可她身上的衣服本不多,站在寒风里尚且瑟瑟发抖,倘若真撕下去一块,岂不是要冻死她?
正在她想要继续发脾气的时候,一个温热的丝绸触感覆上了她僵冷的手。
白栖枝在为她包扎伤口:“这件事,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从今天起,姐姐就当没见过我,我们之间什么来往都没有,记住了吗?”
说完,她抬头笑了一下,那笑容令湘红毛骨悚然。
蓦地,湘红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白栖枝那张笑脸,竟与当初某位来还她手帕的小姑娘的,她讶异一瞬,急忙问道:“等等,你是不是,”
“不是。”白栖枝握住了她那只受伤的手,不轻不重不痛,声音柔和,“姐姐不要忘了,我没有身份,我谁也不是,我和姐姐从没见过。”
——我们从没见过。
打那日后,白栖枝就过上了吃吃喝喝、逛街买漂亮衣裳首饰、顺便听春花讲八卦的悠闲日子。
春花倒也没闲着,打钱有富死后桃妆轩居然一下子没落下来,她赶紧劝李素染将它收购下来。
这下子,香玉坊的铺子又扩大了不少。
直到某天,白栖枝从春花口中听到沈忘尘被那些愚民气到吐血的时候,她就知道,是该自己登场了。
不过,一想到沈忘尘没名没分的,居然能和他们那些行凶撒泼的人纠缠这么久,白栖枝忍不住在心中夸赞他一句厉害。
耳畔,春花急切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姐,您什么时候才回来啊?林家真的要不行了。”
看着她着急的神情,白栖枝微微一笑,答应道:“明日,午时三刻。”如同行刑。
第二天一早,白栖枝找了家锦体社[1],给自己留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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