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栖枝》180-190(第10/16页)
着一旁衙役们将湿漉漉的手往衣服上拍。
的确是方便简洁。
如今回了府白栖枝还是保持着这习惯,豪放不羁地就往沈忘尘对面一坐,看得后者直愣。
好歹是个小姑娘沈忘尘想,怎么只是一上午,行为举止就染了一股男人味?
成何体统……
沈忘尘不自知地蹙了蹙眉头。
白栖枝视线都放在那碗乳糖真雪上,没看见他的小表情,便也不知道他内心的纠结。
“给我留的?”她问。
“嗯。你回来的晚,都快化了。”
“你怎么没吃?”
“我胃不好,吃不得这些凉的。”
好吧,白栖枝抬眼去看沈忘尘,就见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她下意识伸手去摸,直到手沾到脸颊才想起自己涂了粉,若真一抹,估计脸就花了。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沈忘尘微微一笑,“布菜吧。”
侍在一旁的丫鬟闻言就要起筷。
“不用不用,我随便吃点就走。”
白栖枝话音落下,发带已经被她解开衔在唇间。
一头如瀑似的黑发散下。
白栖枝腾出只手将发带拿出,边绑发边说:“一会儿还要再去城东看一眼,然后就是香玉坊、云青阁和剩余那些粥铺设点。这些事弄完还要再去茶楼,听说今年燕青茶叶欠收,价格涨的厉害,我想着要不要派人去与那边的茶农签订长期契约,稳定采购价格……”
她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一旁的丫鬟早就有眼力见地被沈忘尘挥退,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
沈忘尘一直笑吟吟地听着,听她说得口干舌燥,还用眼神示意她快吃乳糖真雪,不然等到全化就不凉快了。
白栖枝端起碗就开始大快朵颐。
“慢点一会儿还要吃热菜,小心肚子痛。”沈忘尘浅笑着呷了口温热的茶水,顿了顿,才说,“这么忙啊……丑时正是太阳最大的时候,在府中小憩一会儿,避过日头再去吧。”
大半碗甜甜的乳糖真雪下肚白栖枝只觉得自己嘴里胃里都凉凉的,连带着浑身每个毛孔都隐隐散射凉气。
好舒坦!
身上热气消散,她餍足地舔了舔上嘴唇,放下碗,一双水润杏眸直勾勾地看着面前人,问:
“沈忘尘,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第187章 匆忙
沈忘尘仔仔细细地看着她。
小姑娘的身上有一种割裂感:
她身着男装, 发髻却是已婚妇人的样式。一张脸不算出奇的娇俏,也不算出奇的俊朗,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张脸, 将她浑身上下的割裂感完好地融合在一起。再加上她今日的妆容趋近于男子,叫人乍一看去,误以为是男生女相,又或者是女着男装,恍惚间竟分不清楚。
沈忘尘也是长平人。
他知道, 白栖枝这张脸放在长平贵女堆中不够柔媚,放在男儿郎们间又俊俏不足。可她就生了一副这样的皮囊:明明整张脸的五官都是圆润柔嫩的, 偏偏又从眼尾眉梢里泄出一丝似有若无的英气来, 以至于高不成低不就,两边都不讨好。
这种感觉在她幼时还显不出,可随着她年岁渐长,这种锋利感越发凸显。这在女子以柔媚为美的大昭,实在不吃香。
而且……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忘尘总觉得这张白净素面好像是从哪里见过。倘若非要他硬说的话, 大抵是在学堂。
沈忘尘越看越眼熟, 直到白栖枝的疑问声响起,他才从这张脸中清醒过来。
“枝枝啊……”还是和平常一样以昵称做引子,沈忘尘试探性地问道,“你在长平的时候,是不是去过哪处学堂读书?”
他问得很小心, 一个字都没有提起明德书院。
白栖枝这时已经眼疾手快舀了一碗银鱼莼菜羹,正打算泡饭,听见他这话,甚至特意回想了一下, 摇摇头:“没有。”她解释道,“自我三岁时起,我家中就专门请了私塾的教书先生单独进入授课,但等我十岁时就再没请了。”
“为什么?”
“学完了。”白栖枝毫不避讳道,“学堂里的那些都学完了,剩下的就要靠自己一点看了。”
白栖枝自小过目不忘,见过的人她从来没有错认过,读过的书她甚至能知道出自哪本书的哪一页。
四岁时,他阿兄一个月才能背完的书,她因在家中闲得无聊,匆匆几天也就背完了。后来先生问起时,阿兄因为贪玩没有认真背书,只背了前一半就卡壳,还是她小声提醒,阿兄才得以顺利背好。
不过这也不怪阿兄,毕竟他是先生考前三天才开始临阵磨枪的。约有人半个指节厚的书,阿兄能那么快背完已经很厉害了。
她一直觉得阿兄好厉害的!是这天底下最聪明的儿郎,没有之一!
然而,她这话一出口,沈忘尘的笑容便微不可察地僵在了脸上。
他自诩不算愚钝,在学堂读书时,学东西也不过比旁人快上两倍,可这点本事,放在白栖枝眼里,实在不值一提。
像她这般聪慧的孩子,他平生只从先生口中听过一个,此后便再未听闻。
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那位学弟如今如何了。
想到旧事,沈忘尘眼睫颤颤两下,抬眸刚要说些什么,面前的了,白栖枝已经放下碗勺,正满足地舔嘴巴。
吃这么快么?
沈忘尘一脸担忧。
他刚想说她这样会很伤脾胃,还没等开口,白栖枝就先他一步起身,他也只好转了话锋。
“真的不歇一会儿么?”沈忘尘说,“这样赶,身体是会垮的。况且小木头这几日也很想你,今天一大早它就要去找你来着,只是刚到你人就走了,你……不去看看它吗?”
是不是小木头再想也很难说,自打衿州有难后,两人虽仍住一府,却聚少离多,平日里也只有吃饭时才能见上一眼。
可大多数时候白栖枝是连饭都不在府内吃的。
生意上的事需要她张罗,曾经在怎么不喜欢与人虚与委蛇的小姑娘,如今在外人面前也生出了几分八面玲珑、长袖善舞。
就连白栖枝自己也说,她要像南曲班子一样会演会算,利用柔弱搏得资源,而不是追求清白和高道德感,孤高自比云和月,这才能勉强守住林家这份家业。
有时候沈忘尘真怕她踏错一步误入歧途,只能用小木头拉着她,让她放松一些,别将自己逼得那么紧。
白栖枝也很是难舍。
一想起小木头乖软的小爪子和软乎乎的身体,她就恨不得猛地一头扎在它身上不起来。
可眼下事态紧急,各事堆积到一出也容不得她多歇。
就比如刚才,她说是到茶楼商讨完事为止,但其实这后面还有别的很多事在等着她。
诸如兴孝村那边的伙计们如今缺不缺粮,蔚大师家有没有人生事,还有铁匠铺的那爷孙——不,眼下称为师徒。
只是这称呼蒙的过别人蒙不过她。
白栖枝善书画。
要知道,书画中皆有“骨”“神”在,一个人就算外皮能骗得了人,可是他的骨。
骨头是人体中最难说谎的部位,她只要打眼一瞧,就能根据骨形知道那两人的身份。
况且如果她没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猫和我小说网 maohewo.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