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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栖枝》190-200(第4/14页)
人,派去淮安。不碰她,只是看着。查一查她身边都有什么人,每天做些什么,接触了谁。任何风吹草动,及时禀报。记住,只看不动,确保她不惹出与大人计划相关的麻烦即可。眼下淮安的一举一动,都关乎新帝眼中的‘仁政’,不容半分差池。”
说完,孔怀山目光微冷,再次落在路羡之身上。
“当下大局为重。淮安的差事若有闪失,扰了新帝陛下的兴致,届时莫说杀个丫头,你我自身也难周全。这等时节,更要谨言慎行,顾全‘朝堂纲纪’,切勿因一时恩怨做那因小失大的不智之举。明白了么?”
“属下明白。属下定当小心行事,绝不再妄为!”
咚——
厚重的叩头声响起,孔怀山不自觉用指尖碾着茶盏边缘。
白栖枝、花言卿……
这小姑娘,一个个还真是不让他省心。
如果不是此时他们略处下风,这两人,他定不会留到明日。
“要我说,就该杀了那个白栖枝!”
拳砸桌面的声音猛地响起,一旁的孙茂急忙安慰道:“赵兄,她不过就是个毛都没长齐小丫头,如今不过是借势装一波好人,待这风头过去,淮安还有谁能记得她?你可千万别为这一个小贱人气坏了身子骨,不然这整个淮安,还有谁能挑得起商会的大梁?”
“小丫头?”赵德全几乎从后槽牙中挤出一声冷笑,“她如今可不只是一个小丫头,现如今除却淮安几乎大昭遍地都知道她白栖枝是个用自家私银救济天下的活菩萨。她是这大昭顶顶的好人,咱们反倒成了见利忘义的小人。你说!这叫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的好人,咱们反倒成了见利忘义的小人。你说!这叫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孙茂脸上也挂不住。
赵德全说的没错,如今整个淮安恨不得白栖枝一家独大,倘若真叫这么一个黄毛小丫头闯出了名堂,叫他们这些多年经商的商贾怎么看?
可如今就是再不好看,他们也绝对不能动白栖枝分毫。
毕竟眼下的白栖枝早就不是白栖枝,她是整个淮安赈灾的旗帜,只要她在,淮安百姓便安心。一旦她出了什么事,淮安的百姓们指不定要怎么大变。
他们能做的也只能是静观其变。
更何况都说飞得越高、摔得越惨。如今白栖枝她此时出尽风头,外来就必定有人会针对她这么一只“出头鸟”。
到时候他们且看她如何落魄!
想到这儿,孙茂才平下心中一口气,朝赵德全低声道:“赵兄息怒。”他说,“如今这小贱人风头正盛,仗着与知州熟识,又令其堂弟攀扯上了宋节度使家的千金,光这几点,咱们便碰她不得。倘若真要硬碰硬,怕也只是要授人以柄、惹火烧身啊。”
“难道就要我看着她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么?!孙老板,她林家铺子门前排起的长龙可比咱们几家加起来还要热闹!还有那些贱民,领了她的粥,转头看咱们,眼睛里都恨不得能戳出刀子来!长此以往,咱们的老脸还往哪放?淮安商界,哪里还能容得下咱们?你说我息怒,我怎么息怒?咱们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赵兄此言差矣。”孙茂将一盏茶水递到赵德全面前,“如今她白栖枝施粥靠的是掏空林家库房。林听澜素来与她不合,等他回来,要如何迁怒于她这私动府库的贼人不说,就算是让她填,饥荒这个无底洞又能是她填的起的?要知道,林家虽是大昭数一数二的富商,但到底没到富可敌国的地步。如今别看风头被她抢尽,可无论如何朝廷的官仓才是大头。等她弹尽粮绝,官府自然会开仓放粮,届时她名头散尽,这淮安的商界不还是由咱们几家说了算?灾后重建、百废待兴,这淮安城内有哪一样生意能离得开咱们?,淮妄议政事、私动府库,证据确凿,朝廷迟早拿她。”
赵德全觉得他言之有物,可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眯起眼睛,半晌:“既然我们明着不能动她,难道还不能私下里给她添点堵么?”
“赵兄的意思是?”
“粮道!”
这两个字从赵德全口中吐出实在是让在场所有人为之胆寒。
只听他缓缓说道:“如今淮安遭难,四境封锁,粮道本就艰难。她白栖枝想从它州调粮进来,维持那点‘善举’靠的是什么?还不是林听澜留下的钱脉和人脉?咱们便联合其他几位商户,上至漕运关卡,下至车马行脚,哪一环没有咱们的人?只要咱们稍微‘疏通’一下,让她运粮的车队走的慢些,关卡查的严些,她自然损耗愈大。到时候她手中粮食周转不灵、粥棚断续,你猜那些忍饥挨饿的村民是继续感念她的恩德,还是怨她沽名钓誉,恨她无以为继?”
赵德全本以为自己的筹谋天衣无缝,可目光一扫,在座所有人都静若鹌鹑、虚心冷气、唯唯诺诺,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的样子。
赵德全猛地一摔茶盏——
“啪!”
茶水四分五裂,甚至溅在一位商贾新买的锦靴上,后者不甘愿地缩了缩腿脚。
赵德全勃然大怒道:“瞧你们一天天的像什么样子,不过是个小贱妇,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赵、赵兄……”席间有人颤巍巍出声,“西洋商人……就是之前和白栖枝有交情的那个,今日已带着三十万石粮食来淮安了。”
“什么?!”
第194章 欢宴
没有人会对惨状无动于衷。
白栖枝想来应如是。
果然, 这一圈走下来,就连忽鲁谟斯都变得沉默不语。
日头还大。
眼见日落中天,白栖枝想, 也该是晌午用饭的时候了。
“大人可要与我们一同用饭?”
白栖枝这话说得原是不该,毕竟作为他人妇,哪里有邀其他男子一起用饭的权利?
好在如今白栖枝代表的是淮安一众赈灾商贾之首。
一旦她做到这个位置上,便也没有人在意她是男是女,毕竟做商言商, 商人之间互相宴请往来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只是……”见忽鲁谟斯神情缓和,她又为难道, “您作为远客远道而来, 在下本当设酒肆之盛馔,以尽地主之谊;奈今岁饥馑,库帑尽散赈恤,囊橐萧然,无复余资。我知一处,庖馔虽简, 而味颇清嘉, 大人可愿同我们一起前去?”
白栖枝这话说得诚心。
眼下灾情虽缓,但只要是个聪明的便该知道,如今灾民只能勉强以米汤清粥度日,倘若让他们知道,救济他们的人还有闲钱胡吃海塞, 他们中有些人指不定怎么不是滋味呢?
到时候一旦有人拿此事煽风点火,闹起来还不知要多麻烦。
况且白栖枝近日来在吃食穿戴上也的确节俭。
当年沈忘尘给她做的那一桌子菜,她前前后后拢共吃了三天才吃完。
好多菜都是剩了再热,热了再剩, 反反复复好几次,直到几乎除了酸味,白栖枝才勉强打扫完的。
众人心疼她,自那之后,林府上下再未摆过那么一大桌菜,每日都是吃多少做多少。没有排场没关系,总不能再让主人吃馊饭吧?
忽鲁谟斯闻言倒不在意:“我听闻淮安坊间有许多独特小食,昔日我至淮安,那些人市贾必张酒肆之珍馐,我早已屡馈屡厌。今愿舍肥甘且易之,也算是舌根清味。”
他如今中原话倒是会了不少,零星地还能蹦上几个古语,只是说来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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