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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栖枝》200-210(第10/14页)
,垂首轻轻吹气,牵着她的手为她上药的温存模样。
难道那些温柔的眼神,那些体贴的举动,那些让她心头小鹿乱撞的瞬间,都是他精心伪装的假象?都是他为了维护在灾民面前温和有礼形象而陪她上演的一出戏?
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问问他,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难道他真的一点都没动心过吗?难道那些温柔有意的小动作都是骗她的吗?难道他对她一点爱都没有吗?全都是假的吗?一点点爱都没有吗?
难道她宋怀真就真舍不得那么一个身形矮小、负心薄情、流连花丛的小屁孩吗?
“骗子……”宋怀真越想越心酸。
她将头埋进臂弯,任凭带着湿凉气息的疾风冲撞她的发顶,她也没有避开。
“小姐……”贴身侍女小桃端着一盏热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着自家小姐穿着单薄地趴在窗棂吹冷风,虽然想说什么,但想起老爷的嘱咐,还是咽下,满是担忧关切道,“您……您别太伤心了,今日荆公子来了信,说不日就能抵达淮安。老爷总说他是个一表人才的好儿郎,未必就如您所想的那般不堪。没准儿您亲眼见见就能喜欢上了呢?至于那薄情郎、负心汉,小姐你也不必挂怀,这世上总有比他更好的人……不对,更好都不行,小姐您这样优秀的人物,当陪全大昭顶好顶好的儿郎才对!您……”
话音未落,那团伤心的毛绒团子脑袋忽地从臂弯里抬起,露出一张哭得跟花猫似的脸儿来,瞧着就有够让人心疼。
“小桃你说得对!”宋怀真恨不能哭得眼泪鼻涕满脸都是。
她狠狠擦了擦眼角,又掏出帕子狠狠擤了把鼻涕,面上又恢复那抹气嘟嘟的神情,指着老天大骂道:
“我宋怀真以后就算是嫁,也要嫁这大昭境内顶好顶好的儿郎,才不是什么毛都没长齐的小矮子!至于他什么破劳什子的臭白胜宁,错过本小姐,他这辈子就后悔去吧!本小姐这辈子!下辈子!大下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他了!!哼!”
第208章 怪异
“所以枝枝你的意思是, 你在还什么都没有做的时候,就已经先把人家姑娘家的心给伤了?”
“可我是真的还什么都没有做啊。”面对沈忘尘的问询,白栖枝十分苦恼, “想不通……人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地喜欢上另一个人呢?”
“那你给人家盛米汤,见人家手受伤给人家捧着手吹,还牵手去给人家上药……”
“这不是作为好友应该做的吗?不对,是在与堂姐好友共事时的理应当有的关照——可我真的没有做什么啊,我对大家, 别说对大家,我对你也是这样的呀!倘若我真是有心勾引怀真阿姊的话, 那我就……”
沈忘尘挑眉微笑:“你就什么?”
白栖枝:“……哎呀!”
沈忘尘:“花心。”
此时此刻, 白栖枝真觉得沈忘尘该庆幸坐在这里的人是他,倘若是林听澜在此,她是一定要揪着他的脖颈问:“就你小子在这儿落井下石是吧?”
但也不一定。
林听澜力气太大,倘若两人真打起来,她肯定得被揍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好了, 不闹了。”见白栖枝是真的很心烦, 心烦到把梳着高马尾的头发都揉的一团糟,沈忘尘这才将将敛色,放下茶盏,问,“枝枝, 方才你说,是枢密使荆斡要与宋家结亲,对吧?”
“是。”说到正事上,白栖枝一改懊恼神色, 立马严肃道,“昔日我在长平,未尝对长平勋贵有如何了解,沈忘尘,你在长平认识的人多,你可知道这荆良平为人如何?”
听到小姑娘又在喊自己名字,沈忘尘不赞许地看她一眼,淡淡道:“枝枝,叫声好听的,我就告诉你。”
白栖枝:“……合适吗?”
“嗯?”沈忘尘期期艾艾了一会儿,说,“只是唤一句兄长,怎就不合适了呢?”
白栖枝:“我是说,这时候在意这种事合适吗?如果你真在意,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说呢,沈兄?你在想什么啊?沈兄?”
沈兄……好生疏的称呼啊啊。
果然,孩子长大了,翅膀就硬了,不把他这个师长放在心里了,好伤心。
看着白栖枝一脸奇怪的神情,沈忘尘借势清了清嗓子。
好了,这下是真的不闹了,再闹小姑娘该奓毛了。
是时候该说点正事了。
沈忘尘正色道:“昔日我在长平,倒也与这位荆公子偶有一面之缘。此人外表确实如传闻所言,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待人接物也显得随和儒雅,颇有几分才情,尤其精于茶道,解说起茶经来引经据典,见解独到,举止间透着世家公子的贵气与涵养,令人如沐春风。单论外在风仪,在长平勋贵子弟中,他也算得上拔尖。”
说道“茶道”二字,他语气不由自主地重了半分。
白栖枝也想起王焕曾说这荆良平是个茶痴,君子爱茶本无过错,但她听沈忘尘这语气,忽地又觉得不是这所谓茶道并不是件什么好事。
她刻意重复了这两个字,语调上扬:“茶道?”
“不错。”说到这儿,沈忘尘端起茶盏,却并未饮下,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沫,目光凝重,“传闻他对茶道仪轨、茶器摆放、水温火候、乃至奉茶者的姿态、步伐、气息,都有着严苛的标准,所以常常将自己关在屋内,闭门钻研。”
白栖枝想:精益求精,倒也不是件错事,算不得什么不可言说的小癖好。
思量着,就听沈忘尘又道:“然而,这份‘钻研’,早已偏离了茶道清雅的本意,滑入了不可告人的深渊。他钻研茶道入了魔障,便觉得寻常仆役粗鄙不堪,不堪侍奉这精雅之事。久而久之,他身边伺候茶事的,便只留特定要求的年轻女子了。”
“这……”白栖枝蹙眉,隐隐觉得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要求高些,只用细心女子,倒也勉强说得通。总归是个人习惯。”
“问题就出在这里。”沈忘尘轻呷一口茶水,放下茶盏,继续缓缓说道:“若仅止于要求严苛,倒也尚可体谅。然而,此人对侍茶女子的苛责,已非‘苛刻’一词所能尽述,实可谓‘苛酷’至极。”
“怎么说?”
“他要求这些女子必须‘气血充盈,精力旺盛’,最好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处子,年龄也需在十八至二十四岁之间,不得有丝毫逾越。”
气血、生辰八字、年纪限制……
白栖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与其说这荆良平在钻研茶道,不如说他像是在筹备某种邪异仪式!
她忙问道:“那些侍女后来如何了?”
沈忘尘摇摇头,只吐出两个字:
“无事。”
无事?
白栖枝略有讶异。
怪不得王焕说荆良平此人虽有些小癖好却也无伤大雅,如此听来,他此举虽有令人费解,却也没有什么出格之事,顶多是其中细节太过引人深思。
“不行。”她说,“这人还是太奇怪了,还是要暗中观察一下。据王焕所言,他不日便应至淮安,还要来茶楼里购置一批上好的日铸雪芽,到时他为人如何、品行如何,我自有判断。也不知这事儿宋伯父知不知晓……”
虽心中存疑,但至少沈忘尘的那句“无事”还是让白栖枝紧绷的神经松了半分。
她想:或许,只是此人过于苛求完美,痴于茶道了些?王焕到底是户部侍郎的侄儿,他这人,在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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