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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栖枝》210-220(第7/14页)
,下意识想站起身解释这混乱场面:“怀真阿姊……”
宋怀真原本燃着熊熊怒火的眸子,此刻却沉静如水般,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悲愤。
她一步踏入房内,带着一阵冷风,无视满室惊愕失声的莺莺燕燕,直直钉在白栖枝面前。
“怀真阿姊……”
“啪!”
随着姑娘们带着颤声的惊呼,一道宛若惊雷般脆到令人心颤的耳光在房间中炸开,结结实实地落在白栖枝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中凝固了。
白栖枝的左颊瞬间火辣辣地灼痛起来,的牙齿磕破舌尖儿,一股浓郁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连带着鼻腔也出了血。
颗颗血珠滴落在她素色衣襟,顿时晕开一小片刺目的血红。
房间内。
被打的人和打人的人都没有说话,有的只是那些姑娘们惊恐地缩起一张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儿,在宋怀真宛若神煞般的注视下,一个个吓得抱成一团,忍不住哆嗦道:“呜呜呜呜,宋小姐,我们知错了,我们知错了,您别打我们,别打我们……”
房间内充斥着姑娘们压抑的哭声。
白栖枝原本还保持着那个被打的姿势。
宋怀真是习武之人,她这一耳光,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必当年林听澜扇的那一巴掌差。
不过还好,好在还好,怀真阿姊倒地还是女儿家,不似林听澜力气那么大。白栖枝想,倘若是林听澜用尽全力扇她这一把,恐怕她现在已经滚去地府见爹娘了吧?
白栖枝此刻脸颊上炸开一团火,耳膜里灌进嗡鸣的潮水,牵动太阳穴突突跳动,视线也如灯火般时明时暗。
牙齿磕破了舌尖,嘴里一股铁锈的甜腥味,一股檀香悄然混入这片血腥之地,顺势钻进了她那两个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血鼻孔,与她血肉相融。
直到听见姑娘们细弱的哭声,白栖枝一点点转回被扇得红肿的脸颊,在触及到宋怀真那几乎如刀子般刺痛人心的眼神时,她这才跟回了魂儿般,赶紧伸手想要留她:“怀真阿姊,我……”
“真脏。”
这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针,轻飘飘地从宋怀真颤抖的唇间吐出。
她看上去快要哭了,眼圈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身上还带着因匆匆赶来而未褪去的冷风气,乌黑的发髻落了雪,用水融在上面,活像是被浸湿过的锦缎。
白栖枝伸出去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
她眼睁睁地见宋怀真转身大步离去,却没有出声挽留。
“小白老板?小白老板您没事吧?!”
直到宋怀真离开醉春楼,那些原本环绕在白栖枝身边的姑娘们才如梦方醒,一股脑儿地涌回白栖枝身边,心疼地看着她,年纪最小的红莲甚至心疼得直掉眼泪,拿出帕子想要给她擦去血迹,却怕她嫌脏,又默默收了回来。
“没事。”白栖枝将脸上血迹一抹,鲜艳的血红在脸上晕开。
待挨过这阵恍惚疼痛,她才从怀中掏出帕子,为自己擦了擦脸上血水,勾唇一笑道:
“我们继续。”
白栖枝是带着脸上的巴掌印儿回府的。
药效渐弱,她疼得两眼昏黑,在回林家大门前,差点一头撞死在门前的石狮子上,血流满地。
白栖枝实在是疼得烦了。
她恨不能用一把刀将自己胞宫狠狠剖出——
生、生、生!
这倒霉孩子说爱生谁生吧!
她想,谁要是再想要她生孩子,她就把自己的女子胞宫剖出来扔那人脸上,让他也尝尝这痛经的滋味!
当然,她此处也并非有意意指某人,只是实在小腹胞宫太痛了,难免令她有些想发牢骚。
好在,就在白栖枝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时,林府内有下人听到门外异响,小心翼翼开门,将白栖枝捡了回去。
等再醒来,白栖枝就发现自己已在林家西厢房内了。
天黑透了,是沈忘尘在守着她。
这人也是倦极,斜靠在轮椅里,头抵在床柱上,一双桃花眼此时松松地闭着,灯火葳蕤,纤长的睫毛在卧蚕处留下两道青灰色的阴影。
这人无论是实际上,还是看上去,都要比她脆弱的多,为什么他就非要来守着自己呢?
白栖枝不想去想这些事情,她浑身没有力气,缓了一会儿,才挣扎着起身,声响惊动了在床边小睡的人。
沈忘尘惶然惊醒,愣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成往常那般浅淡的笑容,吃力支起身子,轻声问道:“枝枝醒了?”
第216章 担心
白栖枝头还痛着。
她脸上被人仔细上过药, 不再火辣辣地痛,只是依旧红肿着令人见之生怜。
“怎么是你?春花呢?”她的声音干哑的不像话。
沈忘尘说:“在忙。”
白栖枝又问:“小福蝶呢?”
沈忘尘说:“睡了。”
白栖枝:“……说谎。”
按理来说,这等事她向来看破不说破, 但她今日实在是难受的厉害,也没了与人委婉的心情。
白栖枝记得她出醉春楼时,底下的月信帕子都已经湿透了,好在男装宽大,她也没多到滴出血来, 这才勉强挨回林府。
如今她下身干爽,应该是被人换过, 估计是春花或者是芍药。
不过就算是她们, 白栖枝也还是十分难为情。
嗓子干渴得发紧,甚至还有些痛,白栖枝下意识清嗓。
一杯茶水被递到她面前。
“喝点这个吧。”
那是一杯姜枣茶,放到现在已经凉了,只剩下杯身还残留着一直拿着它的人的温度。
好在屋内炭火地龙燃得足,这茶倒也不至于凉到不能入口的地步。
白栖枝沉默地接过, 喝了一口, 然后一饮而尽。
“还痛吗?”
白栖枝知道沈忘尘是在问她脸上的伤,摇摇头。
“谁做的?”
这句话就温柔中带着些压抑不住的杀极了。
白栖枝淡声道:“过错在我。”
沈忘尘不愿强迫她说她不想说的话。
他长叹口气,将手缓缓伸到白栖枝面前。
他的手早就半废了,此刻就算尽力摊开,也依旧跟花瓣儿一样软软的蜷着, 看上去就没有多少握力。
白栖枝本来都抬起手了,想了想,捏着袖口将杯沿儿水渍擦干,才将杯子轻轻放在他掌心。
白栖枝以为这是尊重, 可总有人将尊重误以为生疏。
沈忘尘的手不着痕迹地下意识捏了下杯壁。
他收回手,收回眸,看着空空的杯子,什么也没说。
白栖枝已经习惯了他这副神情,倘若她现在身上爽利还有余力说些好话哄一哄,可现在她疼得快死了。
白栖枝没精力开口去论其他,直接开门见山道:“事情大概有些眉目了,那些姑娘们……”
“枝枝!”
这是沈忘尘第一次打断她说话,白栖枝抬眼,就看他拧着一双眉,眼中满是深深的不赞许。
“怎么了?”她难得怔忪了一下,问,“是线索出了什么问题么?”
沈忘尘语气略重:“枝枝,这事你就不该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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