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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栖枝》260-270(第10/14页)
“打人休打脸,骂人莫揭短”,她再怎么刻薄,也不会拿别人的伤处开玩笑。
而且,方才她叫霍郎中给自己看了看,虽然后者一副被人从被窝里抓起来很生气的模样,但在细细给她把脉之后,只叫她小心犯有谵妄之症。
“还有,白小姐。”霍郎中正色道,“我观你脉弦细数,肝郁化火,上扰心神,中伤脾土,胃强脾弱,心脾两虚,神不守舍,故夜寐不安、纳而不化、形弱乏力。”
简而言之,就是在委婉地说她太虚了。
白栖枝:……好、吧。
如今她不仅要担心林家、白家,还要担心自己的身体不要自己突然死掉。
感觉这下子更睡不着了呢!
……不会有什么事发生的,对吧?
心情有些烦闷,白栖枝只好在庭院内散步以疏解心中郁气。
俄而,夏风袭来,温凉柔和,仿佛只一瞬就能将所有烦恼都要吹之而去。
此季正是栀子白肥香浓时。
清淡的香气卷着独属于夏天的味道贯穿了白栖枝的五脏六腑,一直混沌紧绷的神经难得留出一丝松懈。
白栖枝忍不住循着香气徐徐走去,正巧看见院中一片种着栀子花的小天地。
她这人活得不那么精致,府内花草都是交由春花、秋月、冬雪打理,是府内人爱种什么种什么,想种什么种什么,她一概不管。
这片栀子田也不知是出自府中谁人手,挨着小池塘,又正巧挨着池塘里的月亮。
是水与花与月,放眼一片白茫茫。
白栖枝想摘一朵带回房养着,但转念一想,到底是别人的心血,她总不能就这样糟蹋了。
况且这花儿在这儿开得正旺,好端端折它做什么?
不要平白凌辱了好景好时好风光。
好风光。
总有人夜里才能有心去赏好风光。
荆良平是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他在白府住了已有三日,想来这三日父亲的怒火应是不减反增。
荆良平还是平生第一次忤逆父亲。
他生逢其时,在他之后,荆家也不知为何,连殇数子,到最后也只剩他与胞弟存活下来。后来生母生三弟难产而死,父亲又娶续弦,续弦亦难产而死;又娶小妾,小妾诞下一女,生来体弱,不过三岁便夭折;又孕,郎中说是个男孩,可那小妾却不及临盆便在府中散步时脚底一滑,生下来个死胎,一尸两命。
好在他与胞弟在府中还算顺遂,只是他幼时生了场大病,废了根骨,此生不能学武,不然想来他应同于胞弟征战沙场,而不是困在府中,听命于父亲,做那等伤天害理之事。
说不怨,大抵是不能的。
可荆良平怨来怨去、怨来怨去、怨来怨去,却也只能怨自己无能,怪不得天、尤不得人。
他想,如今自己已给林夫人添了好多麻烦,再这样下去,父亲定会因他而迁怒到林夫人头上。可倘若他早日回府认错,父亲或许只会为难他一人,就不会将怒火扯到林夫人头上。
荆良平自小便豢养在府中,一心只知制茶研茶,不常与人交道,就算说,也只会谈茶。
他所认识的那些人,好友伙伴算不上,顶多能称为同好,还是会在背后笑他是个茶痴的同好。
尤是,在人心方面,他总爱把很多事想的很简单,就好像宋怀真逃婚的那次,他也只觉得是宋二姑娘是心有所属,不想与他成婚,旁的他一律想不出来。
好夜无眠。
外头难得凉爽,荆良平未束发便披衣而起,打算去找小雪球再谈谈心。
可他没想到无眠的不只他一人,刚出门没走多远,便遇上了一同出来散心的沈忘尘。
“沈公子。”
第268章 恶毒
两人凑巧遇上, 一问才知道,都是好夜难眠。
难眠便难眠。
有人搭伙,就算是游逛也别有一番意趣。
自打沈家出了那档子事, 京中鲜有男子再敢与沈逸独处。
在众人眼中,自古便有男风之好,关键是,实在鲜少有人将这种癖好搬到台面上来闹。
沈家是独一份,沈逸、林听澜更是独一份。
更别说那林听澜自幼便有未过门的青梅竹马, 两家可是指腹为婚,这叫那位字待闺中的白千金该怎么办哟?
再说那沈逸, 明知人家有未过门的夫人, 却还敢这般明目张胆地与人厮混在一起,说句好听的,他们叫两情相悦,说不好听的,这跟背着人搞破鞋有什么区别?
也别说什么爱不爱的。
你不爱,不爱就把人家姑娘家的嫁妆还回去, 要知道, 你林家可是欠着白家的恩的,当年林老爷白纸黑字签下的欠条,你林听澜总不能当个屁就给放了,好歹把人家的那份儿钱还回去。
总不能一边儿享受着自己的小癖好,一边儿又花着人家白府的那份儿钱养姘头!
喜欢的是男人怎么了?
难道你喜欢个男人就要满世界的宣扬, 搞得好像是个人都要棒打你们这一对儿苦命鸳鸯,觉得人家小姑娘这样那样、如何如何地对不起你,委屈了他么?
这可不叫情比金坚,这纯臭不要脸!
所以京中那些有名的贵公子们看待这两位时, 多多少少带着点鄙夷瞧不起的态度,更害怕被人语同为与他俩一列。
如今骤然有外人陪着,沈忘尘也觉得略有尴尬,且,这里可没有白栖枝在一旁帮着打场子,两个人就这样大多静默,偶尔一问一答地并肩行着,说这些没滋没味地没趣儿话,都不敢试探对方到底能聊到哪个话题。
直到两人不知不觉地走到白府后花园里看到了白栖枝。
救星!
这是真救星!!
但……
白栖枝:盯。
荆良平刚同沈忘尘停在她面前,他就发现白栖枝急急地做了个提气的动作,未等问询,就被沈忘尘拦了一把。
“她要吐。”
两人急急向后撤了一把,果不其然,白栖枝弯腰就开始干呕。
好在她晚上没吃什么,吐-出来的也只有一点酸水而已。
“林夫人!”
“她没事。”沈忘尘早已见怪不怪,“只是看见我就想吐,习惯了。”
荆良平:“……”
正当他想询问为什么早上看见不吐时,对面人早已缓缓抬头,眉尖微扬,朝着沈忘尘露出一个略带挑衅的笑:“呼——对不住,每次一看到这张脸就总会觉得太恶心了,沈逸,你习惯了的吧?”
荆良平感觉此时的林夫人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无论是神情、姿态,亦或是给人的感觉,她像是突然被某种东西附身了一样,令人陌生得可怕。
他下意识回过头无声询问沈忘尘,后者却见怪不怪,反倒朝对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纹:“没事,习惯了。”
荆良平:这也太、诡、异、了吧……
他想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没等他开口,对面的这个“白栖枝”就抬眼看了眼他,随即对沈忘尘邪恶笑道:“哈,这是谁?这是你新找的姘头?看起来不错嘛。”
“枝枝,不要胡说。”
“好恶心。到底是谁允许你这样叫我的?真该把他抓起来剜心流肠。”
“是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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