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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栖枝》260-270(第2/14页)
旧伤又在隐隐作痛。
他昨夜能逃过一劫已是侥幸,若此刻回去……
想着,荆良平深深吸了一口气,躬身朝两人稽首:“那……我就厚颜再叨扰几日了。多谢林夫人、沈公子收留。”
*
收留。
收留也是要干活儿的!
虽然荆良平为客,但鉴于此前他对小福蝶做的那些事,白栖枝还是毫不犹豫地在府中给他安排一处活计。
“小雪球,去!”
白栖枝头上的小小鸟十分有礼貌地飞到荆良平头上,扑扇两下翅膀,安静趴下。
白栖枝一脸无奈:“没办法了。”她说看向一旁照顾小木头的沈忘尘,“你看,就算有交情在我府中也是要干活儿的,虽然交情不深。”
事实证明,把小木头交给沈忘尘是个很明智的选择。
她平日里要忙的事太多,抽不出时间来照顾它,但沈忘尘不一样,他平时时间还是很充裕的,也很有心思能逗小木头玩。
在他的照顾下,小木头现在长得皮毛水滑,性格也很好,虽然是只小公猫但没有在府里乱叫乱尿,就是性格和饲养者有些太过相近,平日里没事就喜欢欺负一下小雪球。
好在小雪球也不是吃素的,一边朝白栖枝哭唧唧地拍着翅膀求助,一边又在过程中时不时可怜唧唧地在它脑袋上啄了好几下,小木头这才不敢再轻易动它了。
白栖枝觉得如果小木头会说话的话,它肯定要对小雪球偷偷说:我发现你这鸟特较真儿!
……吧?
她回过头来:“荆公子,月钱我会每月准时付的,小雪球就交给你了,记得不要让小木头——就是那只小猫,欺负它,也要记得不要再让它啄小木头的脑壳了。明日先生要考诵读,我还有书要背,一切就交给您了!”
说完,她十分认可地点点头,提着裙子一头猛扎书房。
“林夫人!”荆良平唤她不得,只在庭院中呆呆立着,满腹担心地喃喃道,“在下不会养鸟啊……”
第262章 还礼
完蛋了!
彻彻底底地完蛋了!
白栖枝坐在桌前双手抱头, 脑子里只有反复的这两句话。
她什么人人啊?!敢和枢密使暗中叫板,还收留人家离家出走的孩子。这事儿要真被荆枢密使知道,她不得分分钟被砍成血雾啊。
好吧, 其实没那么大块。
白栖枝觉得,如果此时此刻能有两个字形容她的心情,那就是后悔;三个字,很后悔;四个字,非常后悔!
——先下手为强, 杀了他们,死人是没有利用价值的。
白栖枝感觉自己脑子好像不受控制了, 想法从脑子里蹦出来的刹那, 她就给自己脸上来了个响的。
她是人?
居然要踏朋友的尸骸往上走,难道她白栖枝要做那样的卑鄙小人么!
——自古忠臣多惨烈,世上只闻小人得志、长袖善舞、平步青云,哪听过什么贤良能得善终?白栖枝,愚贤是没有用的,趁早顺应时变为己谋利吧。
啪!
白栖枝给自己扇了个对称。
她很惶恐, 她也不知道自己脑子为什么会冒出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先生可不是这么教她的。
难道她想要得势就必须要做一个背弃人性的小人么?
不应该是这个道理……
白栖枝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总会会有办法的。
可她没想到,还没等她想到办法,荆府的人就上门了。
荆府的人就站在门外,为首的是荆斡身边那位以笑面闻名的管家,身后跟着两列沉默的仆人, 手里捧着锦盒。那阵仗,不像是来送礼,倒像是来押解囚犯的。
白栖枝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要炸开。
“林夫人, ”管家笑眯眯地拱手,声音温和得让人头皮发麻,“枢密使大人知晓这几日少爷给姑娘添了麻烦。年轻人气血上头,与父亲闹了些别扭,一时意气用事,大人是理解的。”
白栖枝喉头干涩,勉强扯出一个笑:“荆大人言重了。”
管家依旧笑着:“大人说,少爷性子倔,此刻正在气头上,不想见他这个父亲,他也理解。既然少爷暂居白姑娘此处散心,便劳烦林夫人多看顾,闲暇时……帮忙劝解一二。”
含笑的目光像细细的针,扎在白栖枝身上,气势熏灼。
“年轻人玩玩闹闹无妨,但这天底下,哪有真不归家的道理?玩够了,总该回去的。老大不小了,总叫他这个做父亲的日夜悬心,终究……不是个事儿啊。”
“日夜悬心”四个字被说得轻飘飘,落人耳却重若千钧。
白栖枝想:这哪里是请托,分明是裹着糖衣的砒霜,是掐准了她命门的赤裸裸的威胁!
荆斡不仅知道荆良平在她府中,还警告她期限是“几日”,结果是“回家”。
若她这个做说客的做不到这一点,那他这位“忧心”的父亲,就要用他的方式来“解决”这份忧心了。
“林夫人。”见白栖枝僵在原地,管家忍不住唤她一句。
他脸上的肉虽然在笑,可漆黑的眼中却阴冷冷无半点笑意:“在下要传达的话也只这两句,倘若林夫人您听懂了,在下便先告辞了——还请您好生斟酌,不要叫大人失望。”
*
眼见荆府那尊笑面煞神说完便走,白栖枝盯着桌上那几盒流光溢彩的“礼物”,只觉得它们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灼得她坐立难安。
荆斡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人,是你扣下的;面子,我给足了;台阶,也递到你脚下了。若再不识抬举,接下来送来的,恐怕就不是礼物了。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光靠交出荆良平一个就能解决的事儿了。
自古有言:虎毒不食子。
若是她把荆良平一个人送回去,其实也无大碍。
可这事儿怕的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倘若她将人送回去,就是坐实了她一个妇人勾引枢密使之子,滞留府中,不知做了什么不耻之事。到时候,荆家就可以明正言顺地施压于她。
她不仅保不住小福蝶,也未必能保得住白家。
救人啊……救一个是这般代价,救两个也是这般的代价——
那她就全都要!
白栖枝将目光从那几盒烫手的“礼物”上收回。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不安都压进肺腑深处,眼神从最初的慌乱逐渐变得沉静。
“春花,秋月,长顺”
三人应声而入。
白栖枝扬声道:“春花,你去照看荆公子,叫他无论出什么事都不要出府门一步。秋月,长顺,把这些‘厚礼’原样装好,备一辆青帷马车,随我同去荆府。”
既然荆斡想用“私藏男客”的污名拿捏她,那她将这份“厚礼”在众人面前好好地送回去。
如此一来,荆斡若再想以此事污她名节,反倒显得欲盖弥彰,心胸狭隘。
安排好一切,白栖枝换上一身素净却不失体面的衣裙,带着秋月、长顺,身后跟着听风听雨,乘着一顶不起眼的青帷小轿,前往荆府求见。
荆府书房内,窗棂支开,夏风习习。
荆斡端坐主位,看着下方垂首而立、看似恭敬却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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