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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栖枝》310-320(第6/15页)
阿爹都不想死……枝枝、枝枝、枝枝……”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忍住,呜咽却率先被吐出来——
“枝枝,我该怎么办……”
非是天灾,
乃为人祸。
*
荆良平曾说过一句人话:
“白栖枝,你简直就是个蠢货,自己当老板还每天都要忙得累死累活,简直是蠢货中的蠢货!你要是这么喜欢干活,还花钱雇别人做什么?自己把雇人的钱留着攒钱买副棺材躲好,至少猝死后还有个地儿能躺着休息!良将手下尽庸才,你到底懂不懂这个道理啊!”
白栖枝觉得他说得对,不是说骂她是蠢货说得对,而是后面那几句。
那天山洞里,就在她发问人怎么可能在忙活计时还有精力跟人谈情说爱的时候,这人直接把她骂到开智。
也就是在那天,白栖枝才发现:哦!原来当老板,不是样样都要自己操心的,她不想干的事底下自然有人干,至于那些不想干的,外头可有的是人想干!
她顿悟了。
果然,当她借以自己双手受伤不能再查看账本后,这事儿就的确有人替他做了。
省出来的时间,白栖枝还能查一查孙记那边的事。
出山门前,花言卿派人捎来的口信催得紧,要她尽快赶往城南的那座院子里避避风头。
但此前沈忘尘派人查的那条“无人盘查”的异常商路,加上小福蝶的口供,更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白栖枝心中。那可不仅仅是走私或偷税那么简单,能让管道太平儿偏僻旧路出现武装车队,不仅“无人敢查”,还有辽国士兵驻扎,背后牵扯的实力恐怕远超寻常走私那般简单。
更有可能,当年白家灭门,可能就是父亲不知从何处知道此事,并且不愿参与,才惹来那般惨烈的杀身之祸。
白栖枝没有时间慢慢查,也没有依仗能容她走错一步。
接下来的几日,她表面上一切如常:俺是去茶庄察看,处理林家各项产业送来的账目和请示,去先生家学习,偶尔出门赴一些无法推脱的宴会或茶叙,言笑晏晏,应对得体。甚至面对沈忘尘时,她也尽力维持着平时的样子,谈论天气、书画、小雪球又捣了什么蛋,绝口不提自己暗中的动作和心头的焦灼。
但,有些事她还是表现得太明显了。
且不说她越来越乌黑的眼眶,单就前一天贺行轩来学堂找他们谈天玩耍,谈着谈着,他忽地谈及林听澜,而后又惆怅地问白栖枝若是林听澜有朝一日回来她该怎么办,他们是不是就不能像如今一样玩耍了。
白栖枝:“和离。我会和离。”
贺行轩想了想,“睿智”地摸摸下巴,问:“等你和离,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不只做玩伴了?”他没有坏心眼,只是想着倘若白栖枝和离,他是不是就可以和白栖枝不止做玩伴,还可以义结金兰,从此他是大哥,白栖枝是小弟,他们一起潇洒闯江湖——生出这个念头的理由无他,他最近一口气看了好几本武侠话本,竟萌生出了几分闯荡江湖的侠胆柔情。
这句话,一旁的宋长宴都听出了靡靡之音,气得差点心脏一突突被心梗送走。
但白栖枝反应了一下,甚至还仔细地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然后一拍桌子朗声道:
“不当朋友?贺行轩!”啪——“你要与我为敌?!”
沈忘尘:“……”
宋长卿:“……”
宋长宴:呼,活过来了,自己吓自己~
作为平时跟白栖枝相处时间最久的人,沈忘尘登时就反应过来白栖枝状态十分不对这件事。
趁这白日里荆良平去茶庄做事,他专门挑了个不冷不热、天气缓和的天,挑了个白栖枝清醒的时间,把芍药遣出去,独留白栖枝和他自己坐在房间里对弈。
只是白栖枝的心思显然不在这里。
她虽然棋艺没有那么高超,但也不至于玩五盘输五盘,显然是心里藏这事儿不好往外说。
沈忘尘落下一子,状似随意地开口:“近日茶庄事务很忙?看你气色似不如前些日子。”
白栖枝正捏着一枚白子思索,闻言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落下,笑道:“还好,就是些琐事。可能前段时间在山里折腾狠了,还没完全缓过来。” 她抬眼,对上沈忘尘沉静的目光,心头一跳,又补充道,“而且秋天嘛,人容易气血不足,显得有些疲累也是正常的。”
沈忘尘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他声音温和,徐徐道:“若是遇到难处,不必总是一个人扛着。”“林家树大根深,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些事,急不得,也——”
棋盘上又落下一子,黑子的攻势隐约成形。
“乱不得。”
白栖枝已经没有精力从他那些谜语里猜谜底了。
她垂下眼,盯着棋盘上错综复杂的局势,沉默了几息,再抬眼时,强撑着哪一点力气,笑道:“知道啦,又开始说教了……我真的没事,就是……就是有点想淮安的大家了,也不知道游姐姐夏姐姐她们回去了没有,是否一切顺利,是否……”
脑子空荡荡的,想不出借口了。
白栖枝干脆闭嘴。
沈忘尘深深看了她一眼,终究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棋盘,淡淡道:“该你了。”
白栖枝看了眼棋盘,黑白二字交相辉映,晃得她眼晕。
她执子,落下——
覆水难收。
就这样,白栖枝又输了一局。
第315章 商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太焦虑的问题, 白栖枝的梦游症状越来越严重了。
如果说以前遇到沈忘尘的时候还只是骂一骂,那么现在,两人相见不说每次, 但大多数是要动手了。
最严重的一次,她干脆直接把沈忘尘的轮椅踹倒,看他匍匐在地上被侧翻的轮椅压住,想起身却不能的狼狈模样,辱骂他。
算得上是十分恶劣了。
可偏生白栖枝清醒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只看着沈忘尘眼底一天比一天乌青,还要对着她苦笑, 劝她有什么事不要总是压在心里, 要和他说,好让他也能帮衬一把。
脑子有问题,白栖枝如是想。
无论过去多少年,白栖枝一朝被蛇咬,十年不拾井绳。她总觉得这人一旦开始关心她,就是要对她使什么坏。
于是, 在那人担忧关切又强撑的笑容下, 她意味深长道:“你要是平时思虑多,晚上睡不着的话,还是找霍郎中调理一下吧,总找我问来问去也不是这么个事儿啊。”
沈忘尘气苦地笑了。
霍郎中最近为他针灸时也发现沈忘尘身上出现了许多淤青。
他双腿瘫废,血液循环不好, 一双腿总是冷冰冰的,也没有知觉,就算是有伤自己也难以发现。可也正是这样,若是受了伤, 伤口也较常人愈合得更迟。
霍郎中仔细检查了一下。
好在沈忘尘腿上没有破溃的伤口,不然若是处理不当导致伤口感染,那可就是要命的事了。
霍郎中怀疑,沈忘尘被人给打了,但思来想去这人平日里不是去先生家就是在府内,在外头的时候自有夫人照应,可在府内,谁能没事儿就打他一顿玩儿呢?
霍郎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沈忘尘最近心里也压了点事。
他原以为每个“白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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