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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栖枝》310-320(第8/15页)
白栖枝是不忘初心了,另一边的萧鹤川却是真的要被她气死了。
萧鹤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真的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他身体本就虚弱,这几日心神不宁,今日又空腹前来,外加上此刻被白栖枝一气,一时间又是低血糖又是上怒火攻心,竟是真的有些坐立不稳,脚下虚浮。
白栖枝见状,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什么,但手上动作没停,继续津津有味地吃着她的灌浆馒头,甚至还舀了一勺蜜渍豆腐羹,吃得啧啧有声。
萧鹤川扶着桌子,看着对面那女人吃得旁若无人、香甜无比的模样,再看看桌上那些热气腾腾、香气(虽然他觉得腻)确实不断飘来的菜肴,胃里不合时宜地传来一阵清晰的咕噜声。他更觉颜面扫地,羞愤交加。
一股邪火猛地窜上来!
凭什么他在这里气得半死,这女人却优哉游哉地享受美食?!
恶向胆边生,萧鹤川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伸手,一把夺过白栖枝面前那笼还没动几个的灌浆馒头,抄起筷子就夹起一个,赌气似地狠狠一口咬下!
“唔——!!!”
下一秒,一声短促的、变了调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
滚烫的、鲜浓的汤汁在他咬破面皮的瞬间,如同岩浆般迸溅出来,烫得他舌尖发麻,上颚刺痛!
“嘶!”
萧鹤川赶紧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张嘴,鲜美的汤汁混合着一点肉馅狼狈地滴落,烫得他连连吐着舌头,用手扇风,哪还有半点刚才的高傲刻薄,只剩下滑稽的狼狈。
白栖枝停下筷子,睁大眼睛看着他,似乎很惊讶,但嘴角那抹极力压制的笑意,却泄露了她真实的心情。
她好心地递过去一杯凉水:“小侯爷,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这灌浆馒头,得先咬个小口,吹凉了汤汁再吃。”
萧鹤川一把夺过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冰凉的水流暂时缓解了舌尖的灼痛,却浇不灭他心头的怒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窘迫。他狠狠瞪了白栖枝一眼,却发现对方已经低下头,肩膀可疑地微微耸动,显然在偷笑。
他气得眼前又是一黑,差点把水杯捏碎。可嘴里残留的汤汁滋味……似乎……还真不错?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他更加恼怒。他恨恨地将咬了半口的馒头丢回笼屉,猛地站起身,本想甩袖就走,留下几句狠话,却因为起身太猛,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白栖枝终于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戏谑:“小侯爷这就走了?不再坐坐?还是说您今日特意来我这‘粗鄙’之地,除了‘体察民情’,就没别的话要说了?”
萧鹤川身形一顿,扶着桌沿的手指收紧。
他当然有话要说,有目的而来,只是没想到一照面就被这女人带偏了节奏,气得忘了正事。
萧鹤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尴尬,重新坐了下来。
虽然动作有些僵硬。
他别开脸,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淡,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刻意高傲,多了点复杂的意味:
“白栖枝,本世子没空跟你胡搅蛮缠。今日来,我只问你一件事——”
他压低声音,说:
“倘若我能为你所查之事提供线索,日后你们对付孔怀山时,能不能看在我今日的面子上……放常修洁一马?”——
作者有话说:枝枝:会放吗?会放吗?枝枝不知道哦~(装傻)
第316章 新货
白栖枝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 却没有开口,只是将那汤汁滚烫的灌汤馒头放回盘中,右手拿起一只筷子, 戳着馒头口儿,不紧不慢地将它外皮撕开。
热气升腾的汤汁瞬间裹着油水流了一碟。
滚滚白雾从碟子里往天上冒。
一片朦胧中,萧鹤川甚至有些看不清她的脸。
白栖枝就这样意味不明地沉默了一会儿。
“嗨!再说吧,再说吧……”
见她合筷起身要走,萧鹤川有些着急, 伸手就要抓她手腕。
肌肤触及的一刹那,白栖枝就跟触电一般地跳出老远, 如同受伤般紧紧捂住手腕, 又惊又恶的眼神好似自己被猪舔过。
“请自重!”
萧鹤川方才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白栖枝开口重重叫了这么一声,他才记起古代男女大防,男人和女人是不能有肌肤之亲的,尤其还是各自有家的男女。
他以为俺白栖枝的性子是不在乎这些的,毕竟他可是亲眼见到她和宋长宴偷偷拉拉小手……好像就只有拉拉小手。
但就算是拉手, 他们也没给人任何的苟且感, 反而像两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挤在一起般得趣。
萧鹤川认为,归根结底,是白栖枝没有认清她与宋长宴所做的那些事早足以能将宋长宴划分到“情郎”的界限中。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可以看出,白栖枝虽然不会骂人,但她现在正用脸骂他骂的很脏。
我靠了, 像你这种疯女人我碰一下是我的损失好吧,谁愿意碰你啊要不是事情重大的话,怎么也还是我先嫌恶心吧?!萧鹤川想。
他赶紧用手在衣摆上擦了又擦,一副很烦很反胃却不能表现出来的模样。
“你, 坐回去。”他跟训狗一样生硬说道。
白栖枝脸上的嫌恶更深了。
萧鹤川觉得,其实以自己的身份,分分钟处理个白栖枝不成问题,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她死得很惨,更有一千种办法让她生不如死。比如叫人活生生扣下她的眼睛喂狗,或者……
但,小不忍,则乱大谋。
虽然他已经死过一次,但在这个世界,他目前还没有死的想法。
哪怕曾经有过,但他如今过得这般顺风顺水,他凭什么死?!
一切都是老天欠他的,给了他一副残破的身子,又叫他得了那种病,每天活得跟个疯子一样。
那都是他们欠他!!!
眼见萧鹤川情绪不对,白栖枝勉强了自己一会儿,最终放下捂住手腕的手,往下扯了扯衣袖,坐回他面前。
她此生得到的唯一一个可以铭记终身的教训就是——男人小肚鸡肠起来其实很可怕的。
虽然世人大多喜欢把这个词用在妇女身上,但白栖枝觉得,比起女人,有些男人其实心量更窄,拿不起、放不下,一边觉得自己委屈一边又不让旁人好过。
他们无所不用其极,什么肮脏龌龊的法子都能想出来。
——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不然倒霉的只会是你自己。
可怜她的月明姐姐,多么温婉善良的一个人啊,居然要和这种没担当的男人在一起一辈子。
倘若是她的话,没偷偷下毒毒死他们一家就已算过于良善。
没关系,没关系,都是要死的,早晚要死的……
白栖枝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她坐下,冷静又面无表情地看着萧鹤川那双充满愤恨不甘的眼,问:
“萧鹤川,你说要我最后放常修洁一马,那我问你,如何才能算是放他一马?”
*
相府书房内,檀香袅袅。
常修洁跟着仆役穿过三重月门,才来到这处僻静院落。
孔怀山正坐在一方风炉前煮茶,见他进来,微笑着抬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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