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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栖枝》330-340(第11/15页)
试药人甚至为此丧命。我的家族损失惨重,我的大哥甚至顶替我入狱,我父亲也第一次给了我一记耳光。自从我失败,那些人的嘴脸全变了,他们贬我、骂我、踩我、笑话我,看我如同看阴沟里的老鼠,于是我就想用更疯狂的研究证明自己,我对我自己说,我这次一定成功,让他们闭嘴!但我还是失败了。就这样反反复复,我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他们说我是疯子,把我关在没有棱角、没有隐私,四处都是软泡沫的房间里,他们怕我自杀,给我灌输镇定剂迫使我停止思考,他们不让我看书,不让我出病房,甚至不允许我思考。渐渐地,我总能看到,我看到墙壁开始呼吸,像有生命的肉块那样,一缩,一胀,带着湿黏的潮气。白色的墙皮会渗出细密的血珠,血珠冒着泡,胀成了一双双纯黑色的眼睛,那些眼睛盯着像蛆虫一样在墙面上蠕动的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它们看着它们排列,然后猛地炸开,变成一张张嘲笑我的、我家族里那些人的脸——我父亲的失望,我大哥狱中隔着玻璃看我的眼神,还有那些所谓同僚、朋友、甚至陌生人的幸灾乐祸,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快速、密集、永无休止,像一群苍蝇围着我脑袋飞。”
“滚开!滚开!都滚开!!!”
萧鹤川失控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在里面,我什么都做不了。他们说我病了,我就必须吃药。那些药吃下去,人会变得很迟钝,像个木偶。我想反抗,但没用。你越反抗,他们就觉得你病得越重,给你用的药就越多,甚至会把你绑起来。”
“我试过绝食,没用。他们会把管子从我鼻子里插进去,直接灌到胃里。”
“好在后来,我学乖了。是的,没错,我学乖了……”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学会了装。装作很正常,装作很开心,按时吃药,积极配合。医生说什么,我就应什么。他们让我笑,我就笑。让我说感觉好多了,我就说感觉好多了。”
“我的病其实越来越重,但我装得越来越像个正常人。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出去。只要能出去,怎么样都行。就这样,我装了很久,久到我自己都快分不清哪个是真我,哪个是假我了。终于,有一天,医生说,我可以出院了。”
“可当我拿着出院证明,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觉得太阳好得刺眼,空气里满是自由的时候!一辆没刹住车的‘铁盒子’,就把我撞死了……”
“对,没错,我死了。我死了,又活了——死去活着,活着死去!”
“我真是……受够了……”——
作者有话说:萧鹤川:你能理解吗?
白栖枝:……其实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叮不咚。但是没关系,让窝回很认真听泥话的!(人,请相信鸟有十分柔软宽阔的胸膛)
第338章 所有
疯狂被刹那间扼住咽喉, 房间里甚至听不到心脏跳动搏动的声音,
萧鹤川像是被抽干全部力气一样瘫倒在床上。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样一定好狼狈, 好难看,他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躺在这张床上,这样就不用再看着别人或怜悯或嘲笑的目光了。
嘲笑……
萧鹤川突然想到了白栖枝的存在,她也一定会嘲笑他的吧?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这样的自己真是好恶心,甚至一想到自己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就忍不住要把心肝脾肺肾一口气吐出来了。
漆黑的、腐烂的,涌动着驱虫, 多看一眼都肮脏。
“吸——”
一片寂静里突然响起了一股不合时宜的吸鼻涕声。
萧鹤川怒目看向那破坏氛围的坏家伙!
白栖枝还蹲在原地。她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声息地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下,滴在衣襟上,将鲜红的唇咬得泛白,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浓重的心疼。
萧鹤川本来沉浸在自述的麻木里,余光瞥见她无声落泪的模样, 一下子哽住了。他设想过她各种反应——害怕、质疑、嫌弃、甚至把他当怪物——却唯独没想过, 她会哭。
口口的,她是在心疼他吗?神经病吗?
“你……你哭什么……”他有些无措,声音干巴巴的。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白栖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吸了吸鼻子, 带着浓重的哭腔,问出了一个让萧鹤川彻底愣住的问题:
“那……那你是不是很疼啊?”
萧鹤川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和脸上毫不作伪的关切与痛惜。半晌,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苍凉:“白栖枝啊白栖枝……”他摇摇头,像是在嘲笑,“你还记得在滁北山的山洞里,你把刀横在自己脖子上,说什么‘我看不见的胜利,就不算胜利了吗’?怎么?那时候你都不怕疼,现在反而关系我疼不疼,你是在嘲笑我吗?!”
“不是的。”白栖枝抹了两把眼泪,摇摇头,“就是因为知道那一刀对我来说会很疼,所以现在,我才想问问你,你那时候是不是也很疼的……”
萧鹤川也不再言语,重新闭上了眼睛。
疲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但又实在是痛快。
他已经两辈子没这么痛快了,甚至面对常修洁,他都只是肆意寻找着**的刺激,他甚至从没对他说过苦衷。
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小东西就像是给人下了蛊一样,她有一枚真言蛊,能让很多人撬开自己的嘴而不自知。
实在是厉害。
萧鹤川输的心甘情愿。
良久,他睁开眼,看向白栖枝,像是在死灰里看向唯一未燃尽的火种。
他说:“白栖枝,只要你认我做师父,给我磕一个响头,我就把我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你,如何?”
萧鹤川这话,本来就是开玩笑,像溺水之人抓住的、不知是浮木还是水草的玩意儿,他自己都未当真,只为了找回自己那点惯有的、玩世不恭的掌控感。
可偏生白栖枝当了真。
只听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
“咚!”
一声实实在在的闷响,干脆利落地砸在房间的地板上。
萧鹤川愕然睁大了眼睛,连身体上的虚弱都忘了,下意识地撑起半边身子,看向床榻前。
只见白栖枝已然端端正正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没有丝毫犹豫,方才还在流泪的脸上此刻一片肃然。
她甚至没要什么蒲团垫子,也没管地上干不干净,就那样挺直了瘦削的脊背,双手交叠置于额前,然后,以额触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下去。动作标准得近乎刻板,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随后,她直起身,额头上沾了点地上的微尘,她也不去擦,只是抬起那双依旧泛红、却已没了泪水、只剩下清晰坚定光芒的眼睛,望向目瞪口呆的萧鹤川,声音清晰平稳: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萧鹤川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看着白栖枝,看着她额上那点灰印,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来,甚至还觉得一切都很荒谬。
“你……”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的虚张声势,“白栖枝,你还有没有点脸皮?!小爷我开玩笑的!谁真要收你这么个麻烦精当徒弟?!”
白栖枝跪得笔直,闻言,脸上没什么羞恼,反而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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