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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从奶娃娃开始造反_妙机》第143页(第1/2页)
南延宁早些时候刚回到广平郡,他还是阿母怀中的心肝肉,每每都要仔仔细细地注视着他,说上一句我儿瘦了,全然是母子分别已久的上头悲伤。
时日久了,这种激动爱惜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阿父阿母看他的眼神也变得挑剔起来。
阿父是念叨着让他不要和他幼弟待在一起太久,当心变得近墨者黑,好好一个世家郎君变成个黑心肝的祸害,礼法仪态尽失。
南延宁默默聆听阿父的教诲,并未出一言反驳,心里却在想着自己在黎溯郡时使用着幼弟的法子,倒是收服了不少人。至少他们在别人的利益给得不够时,会老老实实顺伏他南家。
而在南氏愈发强大,长成了所有人都不可能忽视的雄狮之后,那些忠心来得应该会更加持久。
阿母则是开始日夜端详他的眉目,然后就着手安排他的亲事。
比起其他不容儿女反抗的母亲,她就要开明许多,在选择未来妻子的人选时,总是会询问他的意见。
只是像背各路世家族谱一样的相看,还是令他十分心烦。尤其是不知对方的相貌、性情的时候,这种对另一半的结合就全然成了忐忑,没有任何的期待。
阿母总是会说谢家王家某某家的女儿教养得体,养在闺中就有好名声,他的脑中却是一片空空,苦不堪言。
这天他将自己的烦恼倾诉给了幼弟,说完之后本来还有些后悔,但是听阿奚说了一句,倒是有个法子能让他摆脱这段时日的烦扰,说不准在未来还可以一劳永逸。
南延宁不由一喜,忙问是什么办法?
阿奚道:“再过不久信堂兄不就要成婚了么?咱们家就只有阿兄你有时间去庆贺了,你倒是可以去躲一躲风头。而且宴会上也会有许多女客,你去见上一见要相看的人家,和她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说话也是能行的,说不得就可以碰上一个志同道合的呢。”
南延宁清俊的面颊不由得一红,跟幼弟讨论婚事到底是太过了些。但又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第87章
六月的幽州,所有人都正在被一种黏稠的闷热熬煮着。
天空灰蒙蒙的,不透一丝光,沉沉地压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清北书院中间的那几棵桂花树叶子一动不动,蔫蔫地蜷着。风是死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土腥气和道上被踩烂的草叶腐败味。
大热的桑拿天,衣衫都是黏在身上的。
书院里的学子拿着家里长辈们编的蒲扇,一下一下给自己扇着凉。坐在讲台上的夫子也没能好到哪儿去,只能盼望着赶紧来场痛痛快快的大雨冲刷一下今日的湿闷。
有几个孩子已经把家中带的绿豆汤、酸梅汤给喝光了,家境再贫寒些的,就只能是喝点装在竹筒里的井水。
而在广平书院里的学生就没有这种烦扰了,他们的学舍里都摆放着几只冰盆,冰块在消融时带走热意,倒是并不会让人太过难熬。
然而这些学子们的心情却是沉甸甸的,几年的学习生涯过去,他们即将面临对未来的抉择。
而且还是不得不选的那种。
学过五年时间,他们就要来一场大考。许多夫子都说此次考试是一场分流,成绩优异的将留在书院之中继续深造,成绩差的却要开始着手选择未来的职业了。
你可以去小吏手底下实习,但是得经过考试,而且每个部门的吏员从事的事务也不一样,会的技能都不相同。若是想要升职,还是得去考试,看看是否合格。
考考考,全是考,怎的不将他们给架在烧烤架上给烤了吃?
一开始还有人在抱怨难道不应该是成绩好的出去实习,成绩差的继续在书院里学习么。
结果却被夫子幽幽提醒,人家成绩好的考出来之后,都是去他们的上司手下当实习生,以后出来都是他们的上司,二者如何能相提并论。
不提这一批人是如何扼腕叹息当初怎么没有好好学习,还有些人却并没有考虑当吏员。
不过多数还是因为他们考不上,毕竟有朝一日能有鱼跃龙门的翻身机会,谁会不愿意呢?
有些人没这个本事,考不上,就只能灰溜溜地选择其他路。
他们可以去学医,去当木匠,去做账房或是经商……有文化的人,去做什么都比旁人要受欢迎些,总比大字不识一个强多了。
而且只要认认真真学过的,基本上都能混个小吏当当。去学医的反倒是女子居多,大抵是因为她们的观念尚且没有纠正过来,认为去当吏员要接触形形色色的男女老少,而女医基本只接待娘子们,要体面得多……
忽然间,窗外不知从哪里卷起一阵阴凉的风,打着旋儿地将地上的尘土猛地扬到半空。桂花树开始不安地骚动,叶子哗啦啦地翻出灰白的背面。
天色迅速暗沉,由铅灰转为一种狰狞的黛赭色。清北书院和广平学院的一众学子不约而同地抬眼看去西北的天际,浓云像泼翻的墨汁,汹涌地滚过来,边缘透着一种不祥的、诡异的黄。
隐隐有闷雷从云层深处碾过,如同巨兽在低吼。暴雨即将袭来,就像是他们现在惶惑不安的心情,不知怎么迎接一旬过后的考试。
高年级学子们的愁闷是低年级学子难以体会的,他们对暴雨的降临兴致高涨,还伸出爪子去接水,尽显顽皮天性。
放学后,不少人披上雨蓑或是打着才面世不久的油纸伞,鞋面和裤腿却仍然被噼里啪啦的雨水给打湿。
“咱们再过两旬就要考试了。”
“哎呀,好烦呐,要是考不好又得被我阿父一顿抽。”
“考完之后咱们就能放好长一段时间的假期了,这也是好事儿啊。”
“算了吧,回了家之后就得干更多的农活,而且夫子们留下的课业从来不在少,看着就叫人害怕……”
高年级生羡艳地看向这些刚入书院不久的学子们,他们的烦恼小小的,是不值一提的,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甚至还有些怀念。
谁知那些闲聊着的小孩们也看见了他们,话锋一转,脆生生地说:“真是好羡慕他们这些高学年的师兄啊,听说有很多人马上就能离开书院,选择未来的干什么了,多自由啊。”
高年级生抽了抽嘴角,心说你想得也太美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自由?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养家糊口的压力那可比作业考试沉重多了。
对方身侧那小孩知道的好像多些,告诉他:“也不是所有人都要出去历练啦,先前根据年龄不是分流调整过一回么?年纪小的还得留在书院里继续学习。”
“啊,那岂不是对那些要离开的师兄不算太公平?”
“世上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公平。”
他们闲聊着,身影渐渐远去,在瓢泼大雨中淡得看不见。
同样有人在注视这场雨,惦念着即将远航的这群小孩。
暴雨化作连绵成一片的狂暴水幕,溅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轰响的声音。落在走廊上时,又溅起一片白蒙蒙的水烟。
南若玉哼着愉快的小调,心满意足地跟方秉间说:“咱们第一批培养出来的韭菜都可以用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如果忽视他拼命想压都压不下的嘴角,这话还真像是在感慨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方秉间也很感慨,当初好像只是随意洒下的良种,居然在一夕之间生根发芽。
“还不够啊。”他这样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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