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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佟贵妃养生保命日常》160-170(第10/12页)
时扔的金戒指。
如此热闹到八月十五那日,皇上更是废除了当日宵禁,说是要与民同乐,同庆佳节。
不必说,整个京城都热闹起来,大街小巷都是各式各样的花灯,灯下人群挤挤攘攘,还有不少未婚男女借着这个机会相约黄昏后。
不仅城中热闹,宫中更是花团锦簇,各处悬着精致华贵的宫灯,照得紫禁城上方如同白昼一般。
万岁爷在武英殿同众臣工同饮,佟宛宛则是领着命妇们在交泰殿拜月。
拜月的仪式由礼部的礼官引导,先是念祭月表文,然后烧香行礼,焚表文时,还有
升平署的人在一旁奏乐,全部结束后,大家再一起朝着帝王的方向磕头,整套流程就算是走完了。
论理说,此乃盛世之景,应当完美无缺,但交泰殿的拜月仪式中却出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祭祀烧的香不仅不旺,甚至还……灭了!
幸好刘保贵眼疾手快,趁着众人跪拜不曾注意的时候,悄悄换了一炷,这才让祭月仪式顺畅地进行下去。
众命妇离去之后,他带着仪式中的香进了正殿,“娘娘”,他把碾碎后一点点查验过的香放在主子面前,“这香配比不对,糯米粉放得太多了”。
香粉里通常会添加糯米粉增加粘性,使其容易成形,但糯米粉放得过多,会导致香体过于紧实,不易透气,从而断燃。
一般而言,祭祀之前会检查香体是否受潮,是否沁油,谁会想到有人会在这个地方做手脚呢。
佟宛宛坐在梳妆台前,任由银杏给她拆去朝冠和发髻,眼神则是落在面前的香上,黄灰色的香身中透着淡淡的黑色,还带了点浅浅的白。
古人最是讲究好意头,若是今日刘保贵没有注意到香灭,又或是被哪个命妇看见再传开,说不定就要有人说她这个领头的皇贵妃‘不祥’了。
不祥已是大错,若是在触了皇上的霉头,败坏了他的好兴致……那么,那个‘不祥之人’还有活路吗?
佟宛宛伸手捻了捻香灰,而后轻轻拂掉手上拂尘,“细查!香案、采买以及所有经手的人全都仔细查一遍。”
没想到那年升平署换了底朝天之后,还有人敢在景仁宫面前耍这种花招。
既然有的人忘性太大,那她只能帮忙好好回忆一下了。
第 169 章 匕现
景仁宫总管太监住进内务府清查账册的消息很快传开, 有人看稀罕,有人看热闹,有人却是胆战心惊。
没过两天, 延禧宫便给翊坤宫下了帖子, 说是如今的菊花开得好,正待人赏。
宜嫔收下帖子, 歇过晌后便去了延禧宫那边,还带了菊花做的糕饼点心以及两瓶菊花酿。
延禧宫也准备的十分充分,虽不曾有什么名贵的菊花, 但普通的菊花摆了许多盆, 倒也将院子里装扮得花团锦簇,还特意使了银子叫御茶膳房送来两桌上好的席面。
二嫔先是在正殿听了一会小贵人答应们的奉承, 待到席面送来,便将人全都打发到兆佳贵人的偏殿那边去。
随着众嫔妃的离去, 热闹渐渐褪去, 偌大的正殿之中只剩两个主位娘娘对坐于八方桌前,桌上的菊花锅子咕噜噜沸腾个不停, 但桌边二人谁也不曾动筷。
惠嫔实在吃不下, 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难受, 堵得她喘不上来气。
应当······查不出来吧。
像这种祭祀的香, 数量不多, 所以并不会由皇商承办, 而是由内务府下设的广储司茶库负责采买,负责香料的董家和她、和纳喇一族不仅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半分往来。
不会被发现的。
一旁的宜嫔也没有胃口,眼神虚虚地落在锅里上下翻滚的菊花花瓣上,惯是爱笑的眼睛没有半分神采。
真是折磨啊。
她幽幽叹了口气, 但那口浊气排出后,她又很快高兴起来——即便如此忐忑不安,也比去年空守在南苑的滋味要强过太多!
那会子,整个南苑行宫只有宣嫔和她两个嫔妃在,本以为是天赐良机,不成想万岁爷不仅没召见过几回嫔妃,甚至只待了几天就走了。
皇上忧心国事政务繁忙,自是不可厮混于內帷之中,沉迷于儿女情长,她虽心有不甘,但也能理解,可回宫后才发现,皇上竟去了小汤山陪皇贵妃。
凭什么?
一个无子、好妒、命不好的女子凭什么拥有帝王宠爱,就凭她姓佟吗?
嫉恨啃噬着她的内心,叫她无数个夜晚不得安眠,反复咀嚼刍想,到底是为什么。
后来,她终于想通了,帝王母家又如何,哪有帝王本身重要,只要这个人的存在会威胁到帝王,威胁到皇家,自然便不被允许存在。
……只可惜,又被她躲过去了。
宜嫔轻叹一声,收起心中杂乱思绪,拿起筷著,亲自给惠嫔布菜,“尝尝这个,昨儿刚从关外送来的三个月大的羔羊”。
惠嫔其实并不想吃,却还是用了。
郭络罗氏乃是内务府包衣世家,家中族人遍布内务府各处,这次的香便是她家借着商户的手送上来的。
这样深深扎根在内务府的人家,又拐了这么多道弯。
肯定没事。
她勉强放下提在半空中的心,转而挑起别的话头,说起秋景,说起城外的寺庙,还说佛渡众人,人也得自渡。
宜嫔也不太想听惠嫔在这说这些有用没用的废话,但想着她膝下的阿哥,倒也勉强坐得住,只是偶尔有些出神。
二人从下晌午一直坐到傍晚,还赏了一会夕阳照在菊花上的美景,叹了几句,这才各自回宫不提。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景仁宫中,刘保贵从内务府归来。
这个总是笑呵呵的景仁宫大总管此刻木着脸,不仅一丝笑影都没有,还透着若有似无的怒意。
“广储司茶库采买姓董,乃是正黄旗包衣,同宫中嫔妃并无直接干系,但奴才查到吶喇一族族长亲弟弟家刚进门的小儿媳妇姓白,正是那董家的姻亲”。
“还有那提供香料的商户,据说他家的当家福晋拐着弯的内侄女便是嫁给了一个姓郭络罗的,那家男人不正干,没什么本事,常常去娘婆二家还有那些有能耐的亲戚家里打秋风”。
刘保贵低声说着,“还有那个点香的小太监,他干爹的对食在咸福宫那边伺候,据说和慈宁宫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插手这件事的人与预料中多太多。
“哟”,佟宛宛轻嗤一声,“本宫这是惹了众怒了”。
想想也是,景仁宫的两个库房装的满满当当,而其他人不仅摸不着肉吃,甚至连汤也喝不着的时候,哪能不着急。
“别的呢?”她又问,“这两天宫里头可有什么流言?”
刘保贵摇摇头,“流言倒是没有”。
准确的说,不是没有,而是没人敢在这时候乱传景仁宫的流言。
佟宛宛点点头,“关注着些,别叫人钻了空子”。
她不在乎别人说她‘无子’,但绝不能是‘不祥’。
刘保贵点点头,起身去处理后续事宜,该杀的杀,该投入慎刑司的投进去,虽说对慈宁宫那边无可奈何,但延禧、翊坤二宫,接下来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带着杀气的总管太监刚走不久,顾孝捧着托盘进来了,里头放着宫外的请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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