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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和我小说网www.maohewo.cc提供的《花朝婚书》50-60(第18/24页)
路畅通无阻,是极少见到的北城。
凌晨五点,天边露出一点白,东方破晓。
司机说:“到了。”
“好,谢谢。”温浅月办理行李托运,证件随身携带,她去值机,等待飞机起飞。
这是温浅月第一次出国。
前方是未知的国度、漫长的旅途,还有她的爱人。
红色的朝霞染红了半边天,温浅月搓了搓手臂,太阳如常升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大屏开始播报她所坐航班的情况,她按照顺序登机。
温浅月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
飞机滑行,离开地面,建筑物越来越远。
贺景尧,我来了。
飞机升高,温浅月看着窗外的云,身处云端,如同她的心脏,落不到地面。
此次航行向西南行驶,按照时差的规律,不会看到黑夜。
突然,飞机猛烈波动。
客舱人员骚动,“怎么回事?”
“妈妈,我怕。”
温浅月心脏一紧,她攥紧手里的手机,手心开始冒汗。
空姐的声音在客舱响起,安抚乘客,“各位旅客,飞机遭遇气流,颠簸数正常情况,不必过分紧张。”
温浅月庆幸,她提前写好了遗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然无恙回国。
北城时间晚上8点,飞机落地埃及开罗机场,当地艳阳高照,正处下午15点。
18个小时后,她才能转乘第二趟航班。
温浅月找地方给手机充电,给朋友家人报平安。
【我到开罗了,勿担心。】
热浪席卷,是干热。
倪语棠:【到了就好,找酒店休息睡觉,不要心疼钱。】她转了一万块。
【好,我会的。】温浅月找了一家中餐厅,随便对付几口,逼着自己吃饭。
她没有收倪语棠的钱,找了酒店休息,不能人没到先累倒了。
次日,北城时间下午2点,开罗时间上午9点,温浅月踏上了第二趟航班。
这一趟航班不同于上一趟,上一班基本是来开罗旅游的中国游客,这一趟航班纯外国人,肤色完全不同。
她的耳边充斥听不懂的语言,英语?法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
谨记一句话,在外要冷淡,没有老乡,只有陌生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客舱里弥漫难闻的味道,说不清是什么味道,汗味、饭味混杂,她要晕机了。
再有8个小时,就要到科雷斯府了,她只要再熬8个小时就好。
温浅月找出提前买好的晕机药,要了杯温水吞下,望向窗外。
难以想象,她竟然出国了。
终于,科雷斯府当地时间14点,北城时间的晚上22点,她到了。
舱门打开,温浅月跑着出去,迎面而来的是滚滚热浪。
和南城相比,算不上什么。
不怀好意的黄皮肤男人问:“姑娘,去哪儿?要不要搭你一程?”
温浅月假装听不懂中文,戴上耳机快步离开,跑向出机口。
贺景禹安排的接机人员举着牌子在等她,还是女性。
“你好,温小姐,你可以喊我Alan。”
温浅月礼貌说:“你好,温浅月。”
Alan说:“坐了一路辛苦了,科雷斯府小,半个小时就能到医院。”
“好的。”温浅月望着窗外陌生的街景,将近48个小时,快两天的时间,她才抵达。
【我到了,正在去医院路上。】消息转了几圈才发送成功。
温浅月无心赏景,全身紧绷,陌生的国度、陌生的人,她一个人,她害怕。
在病房外看到了贺均平,“爸。”
贺均平向她点头示意,态度良好,“景尧还在观察,脱离了生命危险,具体什么时候醒来,目前还不知道,他的身体受不了长途颠簸,暂时只能在这里治疗。”
温浅月说:“您先回酒店休息,我来照顾他。”
贺均平只问:“你不用倒时差吗?”
温浅月说:“在飞机上睡过了,不累。”
“那我晚上再过来。”贺均平交代一句,“Alan是当地的向导,有问题可以问她。”
温浅月应声,“好。”
Alan说:“温小姐,我在外面等你。”
温浅月推开门,她握紧行李箱,看着贺景尧,鼻头一酸。
他瘦了。
瘦了很多。
他就静静躺在那里,病房里安静得可怕,仪器的声音不好听。
温浅月坐在床边,喃喃说:“贺景尧,你不是最讨厌睡懒觉吗?该起床了。”
“我带了你爱看的冷笑话,我讲给你听。”
她从包里拿出书,随手翻了一页,抹掉眼泪开始读。
“猫会喵喵叫,狗会汪汪见,鸭子会嘎嘎叫,那鸡会什么呢?”*
“鸡(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温浅月语气尽量轻松,“你还标注是谐音,冷笑话基本都是谐音。”
她继续说:“棠棠和贺景禹的女儿很白很好看,小姑娘性格还好,不认生,谁抱都可以。”
“你走了4个月,汤圆又胖了,我都要抱不动了。”
“你的花开花了,我不认识是什么花,你也不告诉我。”
“你要是不和我结婚,是不是就不会分神?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件事?”
她的眼尾滑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病床上的男人眼皮动了一下。
温浅月握住他的手,手很凉,不像平时那般温热,“贺景尧,你这么好的人,一定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她趴在床边,不想让人看到她哭了。
温浅月给他洗脸、擦身体,棉签蘸水湿润唇瓣,比任何人都要细致。
到的第一天,他没有醒。
她不需要倒时差,适应当地的时间,住在医院,吃在医院。
一连数日,温浅月不叫苦不叫累,有什么吃什么,不会嫌弃天气闷热,也不会嫌弃饭菜难吃。
见到谁都是微笑的,反而感谢他们的辛苦。
外交部的同事感慨道,“患难见真情。”
“难怪贺主任的怀表里放着她的照片。”
在现在这个时代,多的是嫌麻烦的人,多的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
谁愿意来艰苦的国家,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还要坐那么久的飞机。
廖寻真给贺均平打电话,“景尧怎么样了?”
贺均平说:“还是老样子。”
透过玻璃窗,温浅月拿起书,给儿子读诗。
廖寻真说:“温浅月到了,正好照顾,要不是她,景尧也不会出事。”
这几天,贺均平看在眼里,他忍不住说:“和人有什么关系,景尧小时候生病,你都做不到她这样。”
“你不喜欢她,准确来说,你讨厌她的父亲,连带对她也有偏见,我理解,你往上爬吃了很多苦,不想景尧再吃苦。”
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找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若是普通家庭也就罢了,偏偏父亲不务正业,难免会有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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